第四十九章 佛陀
神界
这个掌控着九界众生的特殊存在,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扮演者光明和正义。
特别是天帝太一参破大道轮回以来,消除魔道匡扶正义,纳宇宙之芸芸众生,使各个族类一直相安无事,避免了征战杀伐乱世。
可如今的神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魔主无心起义,联合妖界冥界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斗,这场争斗也使得华年所在的绝尘界陷入泥泞,随之各个位面宇宙族类都动乱起来。
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席卷了整个世界,也带走了小筱等华年的至亲至爱。
昏睡中的华年开始做了一个又一个真实而清晰的噩梦,他梦到了哀鸿遍野,满眼的荒凉。
他独自行走在荒芜之地,极大的落差使他变得逐渐崩溃,他仰天长啸,喊道:“这都不是真的!”
他发了疯地狂奔,直到走到了梦的尽头,一个金光闪闪的佛陀缓缓出现在他面前,面带微笑慈祥的和他对视。
“孩子!我感知到了你的一切!你的现在或是将来!”
那佛陀缓缓开口,华年躁动的心随着佛陀的声音忽然平静了许多,仿佛这声音带着某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梦里?”
“阿弥陀佛!佛本无相,徒呼奈何呀!”
“你是佛?普陀山的和尚?”
华年双眼变得血红,对他喊道:“说!你和无心是什么关系,我的亲人为什么在你这里,那天帝太一又为什么要把整个普陀山毁掉!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善哉!善哉!事有因果,循环往复!此事也难为你了!
但事到如今, 也不只是你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人,还有芸芸众生, 他们和你我一样, 都面临着失去亲人的痛苦, 而这种痛苦都将化为仇恨,皆时整个神界位面都将陷入疾苦仇杀。”
华年表情狰狞, 一连串的荒凉梦境让他一直在崩溃边缘徘徊。
华年气急而笑,喊道:“嘿嘿!好你个满嘴仁义道德的秃驴!”
语罢,华年身体黑气缠绕, 化作一道流光对着那佛陀冲去。但这金光闪闪的佛陀像是一个虚拟的投像,任华年如何攻击,都好似打在空气上一般。
“世间万物本无相, 相由心生。你所感受的一切只不过是你内心的时空乱相。”
华年身躯一震。
“时空乱相?难道他们都还活着?我在做梦?”
佛陀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大梦似真,你的经历既然都围绕着最初的那个梦, 心中又何必那般纠结于凡事?生也好, 死也好, 爱恨也罢!这些凡事你看的太重,又想的太多!”
“你不了解我的过去, 又如何知道我所想所念?”
华年又停了下来,内心的怒火逐渐冷却, 他听着眼前的话语陷入了沉默, 脑子里却在疯狂的回忆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那佛陀又是一笑, 对华年刚才的大打出手并不放在心上。
只听他念了句“阿弥陀佛”,身体忽然灵光乍起,一分为九。
这九个佛陀的面部表情都不一样, 有些在笑, 有些在哭;有些愤怒;有桀骜不驯也有低头顺眉,而他们的相貌却都和那面带微笑的佛陀一模一样, 真是人间百态, 华年心中暗道这不当演员真可惜了!
“你参悟的天书本可通天地大道, 但奈何你并未出身于这天地,置身于人世间, 你纠结于你的亲情爱情, 还有儿时的玩意,这些事情预则立, 不预则废。万事万物皆由心生, 而无心去,你也想追求宇宙至理, 却顾忌于尘事小道,又如何能成?谈何容易?”
华年脑海里的画面不断一一闪现,而这佛陀的话让他有些无以应对,他感觉在佛陀面前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我的过去,所有经历你都能看到?”
华年心中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感觉佛陀感知到了他的一切。
九个佛陀又合而为一,缓缓说道:“看到一个人的过去,对于天帝这个境界太容易了!但想要读懂一个人的内心又不那么容易。唉!”
佛陀说到最后似乎有些失望,仿佛华年所问不该又或是他所答又不该。
佛陀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帝境界?你和太一一个境界?”
华年发问,佛陀却闭起眼睛并未回答。
“罢了!你我终究隔了无数年岁月。你只记得,你如今所见是真相却也无相,你出生于绝尘界,一介凡人自然感觉他浩瀚无边,你机缘之下来到神界又感觉神界无垠,可你却不知道神界之上又是何种天地?
这里有一本我研习修改过的经书,便送于你了!希望你能早日勘破大道轮回,还世间一片清白。”
说完,佛陀身形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开去,只留一本光影一般的经书。
……
“你看小年这都昏迷了三天了!到底还醒不醒地过来?”
密林,峡谷,河流冲刷石头,不断溅起水花,而圆圆则呆坐在河床边凸起的一块巨大的红褐色鹅卵石上,手里不停捡起身旁的石子往河水里扔。
在他身后,陡峭的山体被河水长时间冲刷, 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屋檐状,而华年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身下被圆圆也不知二涛, 整齐地垫了枯草。
不过远远看去,这华年身下枯草的形状却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盘子。
“我去!圆圆!你这手法高明啊!这条鱼是不是砸死的?”
河流的下游,正在编起裤腿抓鱼的二涛手里提着一条脊背生刺的桂鱼冲圆圆喊道:“这鱼我刚才看到了!害怕扎手没抓,我看他往你那游去了!肯定是被你砸犯肚的!”
“真的吗?一会这条鱼可得归我!天天吃小鲫鱼都吃腻了!”
“就是呀!圆圆!你说这神界的河里咋这么多小鲫鱼?你看我为了能逮到鲤鱼把华年都变成了一盘红烧大鲤鱼,可还是碰不到呀!”
圆圆闻言,斜着本就不打大的眼睛看了看躺在盘子形枯草上的华年,叹了口气。
“二涛啊!你看小年像条鲤鱼吗?”
“等一下,我再给他装饰装饰,绝对能变成一盘红烧大鲤鱼。”
圆圆摇了摇头,又开始往河水里扔石头。
这时,华年的手指忽然动了动,睡梦中的他把手缓缓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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