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三章 就像我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幕。
下午让林一凡不要再忙禄的青年走到了这里,他看着坐在门边的老父亲,忍不住伸手推了推。
“爸,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而且还下着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免得受了风寒。”
林一凡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着面前的身影,眼神有些茫然,一时之间有些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青年看着林一凡的脸色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了爸?是不是着凉了。”
片刻之后,林一凡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的青年,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可能今天有些累吧,我倒是感觉不冷,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青年摇了摇头,有些倔脾气的说道:“我看着你躺床上之后我再回去,总感觉你现在怪怪的,别想那么多了,赶紧休息吧。”
对此林一凡呵呵笑了笑并没有拒绝,他点头站起身,被青年搀扶着走向了屋子内,之后躺在了床上,青年帮他盖好被子,升起炉火,驱散屋内的寒意。
看着青年做完这一切就要走,林一凡突然开口道:“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青年回头诧异的看着林一凡,之后皱眉道:“爸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老是说这些胡话,我不是你的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
“可我怎么都不记得你的名字了,而且感觉你有些陌生,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觉陌生。”
林一凡轻声低语,他看着青年,又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心中的那种陌生更加的严重,就像是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
这让青年变得有些狐疑,他担忧的看着林一凡道:“爸,是不是因为妈走了,你太过思念她了,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一凡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都不清楚,脑海中仿佛混沌一片。
青年见状也没了离开的心思,他就像是讲故事一样,从小到大,记忆中能够记起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了林一凡和他母亲平日里的相敬如宾。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流逝,林一凡就那么认真的听着,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回忆了起来,这让他的脸上出现各种各样的神情。
许久之后,林一凡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他摇头道:“我都想起来了,只是……太平淡了一些,回想我这一生,不说是碌碌无为,那也相差无几了。”
“爸,你也别这么说,我们身边的人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区别就是有钱没钱,百年之后都不过是一捧黄土。”青年苦笑着说道。
对于青年的话语,林一凡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道:“我见到过你没见到的,世上有仙人,在我还年幼的时候,他们带着我飞天而行,山川大河在脚下转眼即逝,那种场面我还记得。”
“只是我天赋太低,没有留在那里,若是我那天留在了那里,现在的一切可能都会不一样了。”
林一凡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笑道:“听说仙人寿命悠久,更是有很多延寿的手段,如果我能够学会那些手段的话,你母亲也就不会死了,我也不至于如此老而无用。”
青年对于林一凡癔症般的话语苦笑了下,他轻轻的为林一凡掖了掖被角,道:“别想那么多了爸,妈她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小星,明天你就去辞了工作吧,你去周围的山川之中拜访名师,争取能够走上这一条道路。”
林一凡根本没有去管青年的话语,他自顾自的说道:“如今你继续下去也只是重复我的老路而已,这都没有什么用,我的人生已经足够单调了,你应该活的精彩一点。”
“这样的话,就算是我死了之后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青年被林一凡说的一愣一愣的,他狐疑的问道:“爸,你这不是在对我开玩笑吧?我辞了工作,咱们之后吃什么啊。”
林一凡摇了摇头,道:“总能够活下来的,如果当时我能够决绝一些,认准一条路走到底,或许现在的我不会是这样,我后悔了,小星,我真的后悔了!”
林一凡的神色变得十分的严肃认真,他苍老的面容刻画着岁月的痕迹,但这一刻他的眼神却不再浑浊,其中有光芒在闪烁。
他的内心似乎重新燃烧起了火焰,要将他整个人给焚烧殆尽,让他不再感觉到寒冷。
青年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感觉自己的父亲应该是预感到了即将死亡,心中有些畏惧,可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啊?
“小星,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强大起来?”林一凡再次开口问道。
青年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很是干脆的点了点头,生活在这个年代,他自然也听说过仙人的事情,只是像他们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很难去接触那些事情。
但他从小就是向往飞天遁地这种在他看起来拉风无比的事情,而这也是很多人的梦想。
林一凡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那就去强大起来吧,不管是要经历什么样的事情,不然到了我这个时候,是真的会后悔的。”
青年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可很快他就挠了挠头,道:“爸,那我要去怎么做呢?”
林一凡微微沉默,他的视线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看向屋顶,他仿佛在轻声自语,喃喃道:“坚守本心,万物不可更改,只要不死,总会有出头的那一天的,就像是……我一样。”
青年本来还很是仔细的听着,可在听到林一凡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神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有些无语。
不过还不等他再去多想,他突然收回了在林一凡肩头的手,一丝灼烧感在他的心中浮现,刚刚林一凡的身子就像是成为了烙铁一样,让他无法触及。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正当他想要重新将手放在林一凡身上的时候,他却看到了林一凡以不符合其年龄的迅捷速度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冲向下着雨的屋外。
“爸!你要干什么去!外面可还下着雨呢!”
青年愣了下之后赶忙跟上了林一凡的身影,只不过他心中是非常古怪的,因为林一凡的速度太快了,他这么一个半大小伙子都有些跟不上。
等到他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看着外面院子内的情况,他的神色顿时变得惊愕了起来,仿佛是见了鬼一样。
在他的视线之中,他原本苍老的老父亲昂首挺胸的站在暴雨中,周身似乎形成了一道防护,无论暴雨再大,却始终都临近不到其身体,往往还有一段距离就被蒸发,形成一圈白雾!
“这……这是什么情况?爸你怎么了?!”
青年大声的喊了一句,可如今这种诡异的情况之下,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靠近了。
林一凡仿佛是没有听到青年的话语,他抬头看着昏沉的天空,脸上是有些复杂的表情。
片刻之后,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积水,里面倒影了一个苍老的身影,脸上像是枯树皮一样,很明显已经到了行将就木的年岁。
他伸出双手,其上遍布斑斑点点,依旧是苍老无比,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件事情。
“竟然全部都是真实的,这里是什么地方,雍州?徐州?琼州?”
林一凡喃喃自语,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本以为一切都是幻觉,可却并不是这样,全部都是真实的,或许前半生都是他的幻觉,但此刻他知道这绝对不是!
甚至在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本体的存在,在西北方向的位置,那里是雍州的神威城所在之地,他在那里经受考验!
“那我现在,算是通过了考验吗?力量!我需要它!”
林一凡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就在这时,一道恢弘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了他的脑海中:“考验已通过,你可晋升帝境!”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林一凡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朝着西北方向猛然看起,在那里昏暗的天幕之中,他感觉到了自身的气息在无限制的拔高!
“爸!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青年此刻还是有些发愣,他感觉自己的父亲应该是着魔了,或者是被传说之中的妖魔鬼怪给入侵了,不然的话绝对不至于如此,甚至体表还有如此神奇的异象。
闻言,林一凡这才将视线看向了青年,他脸上带着笑容,摇头道:“我不是你父亲,不过现在我要带着你去一个地方,让你坚定心中的信念!”
说完,不等青年再开口,他伸手虚抓,青年顿时就到了他的身边,被他束缚在了身周,然后整个人朝着西北方向快速而去,速度如同瞬移一样。
青年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他瞪大眼睛看着脚下飞快略过的景色,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林一凡之前的话语,果然是山河大川转眼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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