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难忘(三十六)
折腾一夜没睡,直到江南趴着哭喊困,陈之影才罢休。
“生病肯定是骗人的。”江南睡着前最后一句话,说的模模糊糊,陈之影笑声未停就感觉怀中人呼吸均匀起来。
“明早起来……‘再续前缘’吧。”
大约,做了场梦,江南醒来时还怅然,隐约感觉害羞,昏暗屋子中,她躺在陈之影怀中。
嗯,不是梦……
她和他有肌肤之亲,所以,昨晚不是梦,因为太热烈激情,她第一次读懂书中“双腿灌铅”感。
不知几点,她不便拿手机,也不知他几点睡的,不想惊醒他。她贴近陈之影,青年身躯暖融融。
冬季最好的“暖炉”。
“不再多睡一会儿吗?”头顶传来陈之影声音,暮鼓晨钟一般压低了声。
江南往他怀里钻了钻,真舒服,不想撒手,好暖和。
“睡饱了。”
陈之影的被子,有股沁心花香,大约用的洗衣液是这股味道,她很喜欢,虽然和他感觉不太搭。
“你一直睡眠挺少,意大利旅游时,我就发现了。佛罗伦萨逛了一天,走了5万多步,说是累趴了,还是只睡了7个小时。”
江南一顿,抬头,鼻梁顶在陈之影下巴上,“你怎么还算我睡眠时间?是不是以前旅游,让你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我作息时间?”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因为熬夜才笨的。”
“你也没比我多睡几分钟!”
陈之影很淡然的“嗯”了一声,“欣赏女朋友,容易忘记时间。”
江南轻啧一声,“30岁油腻大叔才会说的话。”
“30如狼,40如虎,我得对得起你的夸赞。”说完陈之影就开始上手,江南慌忙阻止,“永动机都没你精力旺盛!”
陈之影按住江南,“这个夸奖我收了。”
江南嗷一声就哭了,内心哭喊:夏叶,禽兽不如这个词,和向卫说一声,让给陈之影吧!
一夜几次“狼”。
直到江南肚子饿的不行,陈之影才放过她,江南努力爬下床,险些摔一跤,“小说里都是真的,诚不欺我。”
“你看的什么小说?还有事后描写呢?改天一起重温?”陈之影躺在床上,支着胳膊,笑意盎然。
“你不用看,你自己写都行,回头去‘全年龄段’网站投稿,我帮你润笔,文章一发就爆红!”江南瞪了他一眼,陈之影倒好,捂着脸笑,肩膀一抖一抖,江南看了一眼,啧,连肩骨都长得如此好。
扶着腰,江南套了睡衣往卫生间走,冲了个澡,略微好了些,扎了头发,打算弄个水煮蛋吃,陈之影冲完澡,挂着毛巾开冰箱,“给你做个牛排三明治吧?”
“你出国这几年也不算亏,以后兼职大厨都行。”江南喝着牛奶,咽了口吐司。
“我想某人应该不会做,所以,还是得靠我。”陈之影大言不惭,一边烤面包,一边解冻牛排,顺便亲了口江南。
真是一秒钟都不耽误。
“统筹方法真是炉火纯青。”
“时间宝贵。”陈之影煎牛排顺手加了片芝士。
江南靠在门框边,看陈之影忙前忙后,“你知道时间宝贵?我看你在某件事上乐此不疲。”
“只可慢,不可快。”陈之影一本正经,突然想起什么,疑惑回头,“难道你喜欢‘快餐’?”这不是好习惯。
江南愣了下,扶额无语,“什么快餐!正经点。”
陈之影煎好牛排收尾,“也不是不行,偶尔可以试试。”
江南觉得自己造了孽,好好一“国之栋梁”前途无限大好青年,上个月还嚷着要为国献身,报效科学,现在已经是满嘴“火车、飞机、坦克”的“老司机”,恨不得天天“超速”行驶。
“科研大佬的堕落,难道只需方寸间?”江南一脸惋惜,接过陈之影递来的三明治。
“科研大佬也需要传宗接代。”陈“博士”一本正经揉了揉“红颜祸水”的头。
“祸水”本人不悦,咬了口三明治,“作为现代人的陈‘博士’,怎么能满口糟粕?”
陈之影无奈笑了,“人类繁衍生息就是糟粕?”虽然强词夺理,歪曲意思,但陈之影决定给江南“上上课”。
“某种生命及生命系统的生育、连接和延续过程。繁衍是生命孕育后代的行为,人类即是通过繁衍方式繁衍生息的物种,《周书》云:‘子孙繁衍,皆至显达,当时莫与为比焉。’虽然不是我涉猎范畴,但你怎么能排斥这种行为呢?我想为人类文明延续做贡献,何错之有?”
江南看了看自己杯中牛奶,一时间没了胃口,噎了下,“你狡辩的借口已经上升到社会学和生物学范畴了吗?”咬了口三明治,又道:“不就是为自己找借口吗!陈之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为了自己快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借口都‘巧夺天工’。”
陈之影正在喝茶,闻言停下动作,一脸无辜看向江南,“难道,是我误会?我感觉你挺快乐的。”
“你的感觉是错的!”江南立即反驳。
“是吗?我觉得是正确的,那晚点再验证下,原本结论就需要反复试验……”
也不能否认,江南有点憋屈,如果不坦白,陈之影坏心思如此多,不知之后怎么“报复”她……
“我国脑科学还有救吗……”她不禁哀叹。
阳光刚好,窗外明媚,陈之影放下茶杯,笑了下,“合理‘运动’增强体力,有助于献身科学。”
胡扯!江南想摔杯,分明是胡扯,他今天话题是绕不过去了,她扶额叹气,在劫难逃,命运多舛。
“今天生日,想去看电影。”江南吃完舔了舔手指,才想起拿纸巾擦了擦手,陈之影看着她,满意笑了下,“啊,可惜国内没有正大光明看‘小电影’的店,不好意思。”
几乎捏碎杯子,江南无奈,“再提一句这种话题,我就送你下地狱!”
陈之影眼神一亮,“哪种地狱?”
江南:……能骂脏话吗……
今天挨了无数白眼的陈之影,很愉快的为江南订蛋糕,牵了手一起去看无聊电影,老规矩,陈之影仍旧找逻辑漏洞,偶尔吐槽下电影画面。
“《布达佩斯大饭店》的画面才是经典,今年还没看。”
“那,晚上回去,你先陪我看《天使爱美丽》,我再陪你看《布达佩斯大饭店》怎么样?”江南真诚建议,他们两人在审美上也是空前统一,江南对艺术作品的理解,很得陈之影欣赏。
“改日吧,对了,舒克和贝塔,是不是得从宠物店拎回家?没关系吗?”
江南塞了一颗爆米花,“没关系,它们两个有吃的就很自在。”俗称:没心没肺。这点,随主人。
黑暗中,画面上人物演绎故事,荧幕外,江南和陈之影在情侣卡座里吻得昏天暗地。
不是没一起看过电影,看过很多回,却不是从前心境,即便再亲密一点,好像也不过分,江南感觉腰上的手毛躁起来,她推了推陈之影,“公共场所。”
“哦,不违法。”陈之影仍旧沉迷研究江南人体构造。
“其实,我会摸骨识人。”一本正经胡扯,说完大手又动了动,江南一个激灵,制止他。
脸早已红成番茄,江南压低声音谴责他,“谁家摸骨往内衣里摸!骚扰是不是!”
“哦,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我看不清,摸错位置……”
“陈之影!还看不看电影了!”
“意思是,晚点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摸?”陈之影眼神亮了亮。
江南:……王八蛋本蛋。
这是变态吧?这绝对是变态!闷骚狂人吧!江南欲哭无泪,她未来可能都要在陈之影的“攻击”下求存,太难了,这题她不会。
这么能撩,为什么单身29年?
哦,因为她。
傻傻的两个人,明明想白头到老,却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错过,终于,在对的时间重新遇到。
依旧谁都舍不得谁,嬉笑怒骂也罢,无理取闹也罢,都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美好。
从前,小心翼翼试探也好,偶尔撩一下也罢,她回想,到底几时对陈之影有了情愫呢?她自己也说不清,等她反应过来时,他悄悄在她心中的种子,早已树根盘根错节,牢固不可除。
电影后面演了什么,她不记得,只是用手轻撩他额间发。
陈之影倚靠在她肩上,半夜不睡,看她睡颜,这会儿实在困得不行,索性靠着她睡着。
她想起在罗马时,下午乘观光车,炽热的南欧阳光,令人困倦,露天旅游车时不时减速停停,摇摇晃晃,渐渐眼皮沉重,她歪了头睡去。
醒来时,她依靠在他肩上,他靠在她头上,两人互相依靠而眠,意大利伞松投下细密阴影,在两人面颊上,光斑点点,时光柔柔,车外有行人嬉笑声,有艺人乐器声,有汽车鸣笛声,如此热闹。
却与他们两人无关。
跟着汽车,摇摇晃晃,路过斗兽场,拍照的人熙熙攘攘,皆为留下光影。
江南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两人合影。
满意继续睡去。
陈之影微微睁开一只眼,见她头点了点,叹了口气,扶正她头,心满意足继续靠着她睡,新上来的旅客说话声大了些,陈之影做了个禁声动作提醒,对方心领神会,小心避开。
肩上的小女人睡得香甜,陈之影想起她刚才偷拍照片,笑了下,拿起手机,对准二人。
“咔——”
安心睡去。
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安心。
落日余晖里,她同他越过纳沃纳广场站在万神殿前,巨大的花岗岩石柱,半圆形穹顶。
日光落进穹顶,一片绯红。
“会落下玫瑰花。”陈之影拿着商店明信片递给她看。
日光穿过巨大露天穹顶,飘落的玫瑰在日光下染了金柠色。
如果美好与花有关,你就是我最美的“玫瑰”,万物不及你一笑。
……
陈之影睁开眼,电影散场,靠着他的女人还在沉睡。
“江南,我爱你。”
很久很久前,我就知道,万千世界皆可抛,唯你不可弃。
非你不可。
即便再挣扎,也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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