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教训
只怕是叫她父亲进宫也是白搭,皇上再怎么给开国功臣面子也不会因为这个破坏了两国邦交。
这边,荣祥跑进清宁宫之后,才被宫女告知太后已经歇下了,荣祥失神退出去直接坐在地上,默默流泪。
难道,她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吗?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太后年纪大了,睡得轻,外边刚有动静她就坐起身,唤来宫女一问才知道是荣祥公主过来了,太后抿着嘴,十分清楚她是因为什么过来,虽说这段时间荣祥做的事情让太后看不过去,但毕竟也是从小宠到大的孙女,这让她怎么能狠下心来?
“让她进来吧,伺候哀家更衣。”
宫女虽然不愿意让太后折腾,但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决定不了宫里的大事,默默给太后穿好衣裳扶着她走出去,一出来就看见涕泪交加,眼睛红肿的荣祥公主。
宫女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得低下头,在她的印象里,荣祥公主一直是活力四射,打扮的十分精致招人稀罕的,可今天她的样子却让众人十分吃惊,看来荣祥公主十分不满意这桩婚事,竟然一点礼节也不顾。
太后抬眸幽幽看了一眼,就不满的皱起眉头“你是一朝公主,哪怕天塌了都不准失了礼仪,看看你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得样子,来人带公主下去梳妆,收拾好了再出来和哀家说话。”
荣祥止住哭泣,轻轻点头“是,皇祖母。”
大约过了半柱香功夫,荣祥才收拾妥当从偏殿走出来,除了眼睛红肿之外其他的都和往常一样,太后看了这才满意。
“对嘛,这才是燕国最受宠的荣祥公主。”
“皇祖母,可是荣祥并不觉得自己被大家喜欢。”荣祥低着头小声说。
“哦?为何这么说?”
“皇祖母不知道吗?父皇打算将荣祥许给梁国的三皇子。”
听此,太后面色平淡的点头,“哀家知道,这是好事,难道你不愿意?”
荣祥差一点就说出来了,想起太后刚才的教训,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荣祥不知道,皇祖母觉得好吗?”
“当然好,梁国三皇子是最优秀的一个皇子,你是燕国最受宠的公主,哪里不好了你说说?”
“他至今还躺在床上……”
太后抿着嘴摇头,“那又如何?这只能代表他现如今还昏迷不醒,可代表不了日后的事情。”
“可是,荣祥还听说,他痴迷修炼长生不老之术,才会把自己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荣祥跺着脚一脸的不满,见太后不吭声,走过去半跪在太后脚下。
“皇祖母,荣祥知道祖母宠荣祥,祖母帮荣祥劝劝父皇吧,皇祖母的话父皇一定会听得。”
太后看着撒娇耍赖的荣祥,失望的摇了摇头“你错了,皇帝是一国君主,是这万里山河,千万子民的主子,这天下都是他的,哪里轮得到哀家说话?”
“更何况自古以来后宫妃子不得干政,根本没有哀家说话的份,你自小就由皇后亲自抚养,身边更是有教养嬷嬷在,对于这个身份要承担的责任,哀家以为你早都想通了。”
“难道,荣祥就这么答应了吗?就算三皇子优秀,可也不是荣祥喜欢的人,我们素不相识,在一起根本不会快乐的。”荣祥仰着头,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皇家的婚姻根本轮不到你说不快乐,这是你身为公主的使命,皇室让你锦衣玉食,快乐无忧的长大,这是你应该回报给它的……你看看这后宫三千人,有哪个是真正的快乐?”
太后说着轻笑起来,哪怕是芳心萌动也只是昙花一现,随着芳华逝去,心动?
荣祥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觉得所有人都不帮她,不站在她背后,这一瞬间才感觉自己是孤独无助的,想她些十几年的生活,有过极致的高兴,也有过极致的生气,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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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路上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人很多,放在以前她早都拿出鞭子抽了,可现在她只想回去,可是回去,又回哪儿?
哪里才是她的家?
一晚上时间,宫里的人心思各异,太后自打荣祥走了之后就睡不着了,点着一盏青灯坐在床边失神,皇后亦是如此,连夜召见了霍老将军,父女两人在屋子里相对垂泪,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想不到。
荣祥公主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太后和皇后立刻就起身去面见皇上,就连一向冷淡的顾承轩也匆忙从王府里赶了过来。
“父皇,和亲这事并不是小事,是否应该先询问荣祥的意思?”顾承轩拿着令牌进了宫,直接被顾岸宣进御书房。
被厚厚一叠奏折挡住身形的顾岸缓缓抬起头来,眸中不乏失望。
“朕本来觉得,在这么多儿女中只有你才是最懂事的那一个。”
“父皇,儿臣觉得此时答应梁国的和亲并不太好,漠北国和凤昭国也在燕国,父皇的举动会不会让他们觉得燕国有意结盟?可按三国的情况来说,只有漠北最为强大。”
顾承轩坐在轮椅上,双手抱拳,头微微低下,紧紧的蹙着眉。
良久,顾岸幽幽的叹了口气“朕知道这个决定太过仓促,可江南地区的灾情和众多的国事让朕不得不早些做选择,梁国……不是表面上那般软弱。”
“可是,父皇深知荣祥的脾性,要她独自一人去了偏远的梁国,父皇真的忍心吗?”
顾岸沉吟,关于荣祥公主的记忆不管好的坏的全部涌上心头,纵使有些时候她把顾岸气的够呛,但顾岸想到更多的是荣祥五六岁那段时间,在那个年纪,荣祥公主真的像天使一般,凭借着皇上的宠爱,整日像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皇宫各个角落,背后有时会跟着顾承轩,有时候是抿紧嘴的教养嬷嬷。
“梁国点名说要选择荣祥,朕又能如何?若是朕不同意才会和梁国撕破脸皮,临近年关,再加上江南的雪灾,朕不想让天下百姓再受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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