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灾祟级
“找到了。这里有一堆‘饭铲’,确实是‘制造厂’。”
“‘货’太多,不够钱下单,再等等。”
……
“什么情况?”
“我们中埋伏啦!”
……
“支援!支援呐?”
……
“怪物!全是……”
“啊啊啊啊!”
……
“阿强,看来这趟我们有来无回了。就是苦了小珍这孩子。你后悔吗?”
……
一幕幕混乱但又很熟悉的场景在伍留强脑中晃过。他想弄清这些是什么,可大脑好像怎么也使不上劲……
……
“同志……同志……”
迷糊中,一个有些飘忽的声音打断了伍留强的思路。这声音开始有些像远处地平线伫立的一只小绵羊,无声无息,毫不起眼,但真切存在。
然后小绵羊开始靠近,逐渐变成一匹壮实的骏马,马蹄落地,每一声都孔武响亮。
再后来,一匹骏马变成了一群骏马,马蹄声如奔腾的巨浪,在伍留强的精神世界里反复震荡。他的意识就像被包裹在一层蛋壳里,震荡将蛋壳很快撞出了裂痕。
最后一下,意识的蛋壳破裂,一声呼唤清晰地灌入了伍留强的大脑。
“同志,醒醒。”
伍留强听到边上有个男人的声音。他慢慢睁开眼,朦胧的视线聚焦了一阵后,见一名警察正看着自己。
伍留强还有些没弄清楚状况,他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见自己好像是在家里,但所见之处一片狼藉,两面墙上还开了洞,屋里屋外都有不少警察,还有穿军装的。
这时几个穿白大褂人的过来了,从警察这接过伍留强,开始给他诊断。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呕?”
“呼吸正常,心率正常。”
“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先送医院吧。”
伍留强还没回过神来,这些人就嚷嚷着,七手八脚地把他搬到了担架上,然后往救护车那推。
“唉!等等等等!”
这时,伍留强总算听到个熟悉的声音。他转头看去,见不远处佘达宝正被两个警察拦在警戒线外。
“佘叔……”伍留强虚弱地喊道。
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见伍留强的反应,稍微停了一下,也一起看向佘达宝。
“我是他监护人,是你们这打电话通知我过来的啊,怎么又要拦我?”佘达宝跟那两个拦他的警察争辩道,然后又担心地看了眼伍留强。
一名警察走到那两个警察边上,好像说了些什么。那两个拦佘达宝的警察愣了一下,好像有些意外,又看了眼伍留强,才有些犹豫地把佘达宝放过来。
佘达宝赶过来后,一刻也没耽误地对那些医务人员说:“走吧。先去医院。”
见有熟人来照顾了,医务人员也放心下来,让佘达宝一起上车,同行的还有一名军人。一行人就这么直奔医院去了。
“他没什么大碍。”
目送着救护车远去的尾灯,伍留强房子边上,一名身着军装的中尉说道。
中尉身边,一名年轻的少校刚看完手机里的资料。他关上那部造型独特的手机,说:“看来不像是针对他的。怪物也不像他打死的。”
“我也这么觉得。”中尉认同地小声说道,“我们的保密工作应该没有疏漏,他不该被针对才是,可为什么会这么巧?”
“什么样的人,身边就容易发生什么样的事。我刚看了下他的信息,他这些年虽然脑子不怎么好用,但从没消停过。从某种意义来说,反倒更高调了。与乱七八糟的事牵扯在一起并不意外。”少校答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人手还是很不足啊。”
“先把工作重心放在这个怪物尸体上吧。看这破坏力,应该是‘灾祟’级别的。这段时间的骚乱中,这还是我们第一个获得的怪物实体。一定要好好保存,回去让研究所的看看跟以前那些瘾君子变的是不是有联系。”少校命令道。
“是。”
……
……
夜晚道路上的车辆不多,救护车一路顺畅地赶到医院,伍留强下车就被送去进行了检查。如果不是大半夜医院有的部门没人,看这架势多半就直接给他安排一个全流程的体检了。
从上车到检查全部完成,佘达宝禁止伍留强说话,让其好好休息。等检查完,并且处理好伤势,送入被单独安排的病房后,佘达宝才同意伍留强开口。
“佘叔……我可能又失忆了。”伍留强摸着自己脑袋说。现在他的精神状态好些了,但对之前发生的事,很多印象都模模糊糊的,清晰的记忆还停留在跟佘达宝在店里喝茶的时候。
“这是你的福气。”佘达宝安慰道,“看现场那样子,肯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大事了,你要是记得,那真不知道会多难受。”
“但我的家……”
“房子坏了可以修的嘛。”佘达宝打断伍留强的话,说,“好在房子的支柱没事。正好,这两年你也存了些钱了,顺便把你家那破房子整个翻修一下好了,坏事变好事。”
“但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先从我这预支。修你家房子的钱佘叔还是有的。”
“好吧……”伍留强支支吾吾地答道,这时,他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军人,就在佘达宝身后靠墙站着。
那名看起来还挺年轻的战士其实从上救护车开始就跟在伍留强边上,但是看起来似乎有些腼腆,除了关心一下伍留强的伤势,并没有多说什么,以至于存在感有些弱。
见对方正一脸微笑看着自己,伍留强也微笑着点头致意。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个当兵的在这里。
严格来说,这不是个‘兵’,他的军衔是少尉。
佘达宝看到伍留强的反应,也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个军人,回头对那年轻的小战士说:“对了。这位同志,你看,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情况了,你要不要跟你上级回复一下,然后你去休息下。”
“您放心,情况我已经跟上级领导汇报过了。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伍留强同志,必须在这里。还请大家理解。”小战士回答道。
“……理解……理解……”佘达宝有些无奈地笑道,“那你能不能坐下啊?我们都歇着就你站着我们觉得不自在。”
“哦,没事,你们好好休息。我站着,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方便处理。”小战士婉拒道。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你站久了腿脚会变硬的,到时真有事跑都跑不动。先过来坐一下吧。”佘达宝又劝道。
“是啊。”伍留强附和道,“你站久了会很累的,这里还有椅子,你坐吧。”
“真的没事。我们都受过训练,站这么一下完全没问题。”小战士还是拒绝道。虽然他的语气很柔和,但态度却很坚决。
见对方这么坚持,佘达宝也不便再劝,转而问道:“那同志你叫什么?是哪个部门的?刚刚是要管的事太多没顾得上交流,接下来我们也不好总是叫你‘诶’、‘喂’、‘那个人’之类的吧?”
“我姓秦,叫我小秦就行了。我的部门其实看臂章就知道了。”姓秦的小战士说着侧身展示自己臂章。
“嗯。小秦,很高兴认识你。我姓佘,年纪比较大,大家都叫我佘叔,你也这么叫我就行了。”佘达宝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伍留强。”伍留强也跟着介绍道。
“很高兴认识你们。”小秦微笑着说。
“嗯……”佘达宝点点头,突然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小秦问道,“小秦,我当然看到你的臂章啦,那是军区臂章。臂章的佩戴也是有讲究的,别以为我完全不懂。一些事你要是不便透露那就算了,但我们总该知道为什么是部队负责我们的事吧?”
小秦:“这个……”
佘达宝:“我是伍留强的监护人,这点你在接到任务时知道吗?”
“……知道。”小秦有些犹豫地答道。
“那你就应该清楚伍留强的情况咯?”佘达宝追问道。
“是的……”
“那他这样的普通群众何德何能要劳你们军人专门看护?非要守着的话警察不行吗?”
伍留强:“……”
“这个……”小秦为难地看着佘达宝,实在有些不好回答。
“诶……”见小秦的态度,佘达宝不禁叹了口气,说,“你好歹告诉我们事情怎样才能结束吧?”
“只要确保你们之后能安全就结束了。”这次小秦的回答很快很果断。
佘达宝沉默了一下,最后一拍大腿,说:“行吧。我们两个性格比较闷,希望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
“没事。你们尽管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交给我。”小秦拍着胸脯保证道。
佘达宝点点头,不再说话,闭目养神起来。
伍留强看了眼佘达宝,又看了眼小秦,总觉得这俩人的对话自己完全听不懂。他觉得小秦看自己时,那种眼神和笑容很奇怪,除了善意,还有些他不理解的感觉在里面。
病房里,三个男的似乎都不是爱闲扯的性格,很快,这里就完全安静下来。
伍留强努力尝试回忆之前发生的事,只模糊记得有人拼命救了自己,当时自己想起身帮忙,但是太晕了,最后完全昏迷过去。
想着想着……伍留强因为太过疲惫,很快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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