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第二十九个故事
妖怪们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群体, 此时被道士们捉来,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更是慌乱, 也顾不得小心谨慎,叽叽喳喳的开始议论起来。
他们中,有的是安安分分的良妖, 活了几十上百年都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有的则不那么无辜,多少干过一点坏事,捉弄戏耍人类, 乃至和人类在一起的,也不在少数,但要论多重的罪过, 却是没有的,因为犯过大错的妖怪早被道士打死了。
所以, 环境虽然乱, 可呈现出一种难得的和谐, 冉佳怡混在其中,打听些青城观的消息,便退到一边安静休息, 并不扎眼。
好一会儿,这股嘈杂才终于消音,她抬头去看,就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小妖怪们又蔫头耷脑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
“唉。”回答她的是接二连三的叹气声,“进了道士们的底盘,逃出去谈何容易啊, 而且我们的法术都不厉害。”
好吧,其实很多作恶的都是大妖来着,因为他们修为深、法力精进,小妖们想要作恶也没有相应的资本呢。
冉佳怡也没有逃出去的办法,她的身上最值钱的便是那块防御法器,但也只能保护自己的安全,这里这么多妖怪,实在不是她一个人能搞定的。
实在不行,求救于系统也不是不行,但现在好不容易混进来、什么都没弄清楚,立刻出去不是白折腾嘛。
偃旗息鼓的小妖们不再谈论逃出去的事,而是一个个八卦起了各自进来的原因,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结局,不是不担忧恐惧,但仿佛这是他们生来就带有的意识,已经接受了被道士逮住会死的概念。
或许是因为寿命悠长的缘故,除去极少数有执念的妖怪们,大多妖怪对生的渴求反没有寿命短暂的人类那么强烈,每次看人间的什么皇帝求长生,他们还会笑上两句,若是和尚、道士这种正经修炼的也就罢了,普通凡人、尤其沾染尘俗过多的皇帝,且大多都不是什么好皇帝的人类,也不啻于白日做梦了。
当然,嘲笑之余,不免嘲笑一下妖族的处境,整个妖族已经近千年没有人飞升,加上道士们屠杀眼中,要不是妖怪们本就寿命长,说不定都已经灭族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只有顶顶老的那一批妖怪曾见过,不论如何惊才绝艳的妖族,在面对如毁天灭地的雷劫时的无力,好一点的苟延残喘、差点的当场魂飞魄散。
不是妖族自己不争气,而是上天不给活路啊。
也不知是无意忘记、还是有意晾晾,冉佳怡一群所在的屋子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有人再过来,当然也没有人送饭,索性妖怪们皮糙肉厚又有修为在身,十天半个月不吃也饿不死。
就在这般的提心吊胆中,十天后迎来了道士们的提审。
说是提审也不太准确,但这种处境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冉佳怡一时间也不太说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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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被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看形状可能是道观的道场,也就是寻常弟子们训练的地方,此时却只在上首位置端坐几位鹤发童颜的长老。
修道带来的不只是修为的提升,更有寿命容颜的增幅,虽说达不到长生不死,但修为高的多活几百年不是问题。
冉佳怡并其他妖怪们,跟对待什么猫猫狗狗一样带到这里,然后被下了禁言符,顾名思义,即不让人说话的,这让她一度感觉十分暴躁,自己不想说跟嘴被封住不能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不少妖怪也露出了屈辱的神情,可高高在上的道士们并不在意这个,而是直接开始了宣判。
是的,宣判,没有任何前情介绍、不需要任何理由,或许,妖怪的身份就是最大的理由,已经足够了。
至此,冉佳怡也终于知道了道观对他们的处理,也明白了以往那么多妖怪无故消失的缘由。
若是一只妖怪,你尚且能分得清谁是谁,可一只鸡跟另外一只鸡,一只狐狸跟另外一只狐狸,便是长相略有不同,除了至亲好友,谁又能辨认出来呢。
是的,这群已经成了精的妖怪,在道士们的手下,失去修炼了一辈子的修为,重新沦为懵懂的小动物,终其一生,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修炼有成的一天,也或许那一天又重复这样的命运,说不上哪个更差。
至于妖怪们的修为哪里去了呢?
自然是被这群道士收了去,也不知道是被他们寻摸出了什么道法,竟然能将妖怪的法力转化为道士们能用的灵丹妙药,虽说转化率不足一成,可即使这一成也是道士们趋之若鹜的,白来的总是更香。
已经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一方法,既是道门内高层们开诚布公的秘密,又是对外秘不可宣的绝密,除了曾经亲身经历的一批批妖怪,再无外人得知,但随着他们化为原型,知道的外人也就不存在了。
冉佳怡仔细端详上首位的几位道士,发现最中间的正式卢子凡的师傅无为真人,而他本人果真不在其中,也许他真的不知道妖怪们是被怎么处理的。
很显然,这是一个只有内部信得过的人才可能参与的活动,至于卢子凡身处这么高的位置却不被允许参加,理由她只能想出一个,那就是卢子凡本人并不赞同这种方法,或者以前参加过后来被排斥在外、或者试探后觉得他并不符合条件。
但不论哪一种,对于冉佳怡一群妖来说都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对方着实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战力,加之上天偏心,若是直面对上结局几乎不用多想。
就是此时,面对道门一溜长老模样的道士,冉佳怡也觉得应付起来够呛。
其他小妖怪们听着道士们的所谓“安排”,被美名曰“赎罪”,一个个吓的面如死灰,一朝修为归零,与死亡比起来,孰优孰劣一时间竟然分不出来。
被剥夺了修为,他们依旧还活着,可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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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般注定的结局,一部分妖怪看着像是认命了,怔怔愣着,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待宰的温驯羔羊,但也有一部分不愿意就此被抹杀,当即怒骂着想要挣扎对抗。
可是,早早被捆绑住的他们,连动弹都困难,更别提心中一百种想要跟道士们同归于尽的办法了。
于是,再不干、再愤怒,也只眼睁睁看着那些可恶的道士们一步步逼近,一点点来到自己的身边,伸出收割的镰刀,带走他们修为的同时,抹除他们为人的意识,然后,不复存在。
死亡威胁下,所有的不甘、愤怒、默然,此时全化为了哀求,他们在哀求眼前的道士们手下留情,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在道士们的眼中,这些都是行走着的修为,至于妖怪们的哀求,不过鳄鱼的眼泪,压根不值得同情罢了。
眼见上首位置一个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们下台,此时的他们褪去了一切美好的品质,手中挥舞着屠刀的模样与恶魔无异。
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时,冉佳怡见机赶紧联系系统寻求外援。
系统空间时速不同,几乎也就是现实一瞬间,冉佳怡做好了选择,只见道士们正高抬起手臂、即将吟诵法术的那一刻,空中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在场人与妖都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睁不开眼,几息过后,所有人与妖看到的,便是所有妖身上都被笼罩上了一封薄薄的膜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竹里:明天加班,估计没有时间更新,不要等哦,预计加班时间要持续的5号,猫猫叹气,确定不更了会挂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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