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第二十二个故事
孟轩然确实不惧, 弱弱的妻子能做出什么来,他坚信,只要自己不愿意离婚, 那这婚就离不了。
警局谈不拢, 乔家不愿意和解,最后警察们还是任劳任怨给立了案,不过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立了案还能撤, 他们也不好做坏人就是了。
这一摊子事结束,两家人便可以各回各家,警局门口, 两家人依旧剑拔弩张。
乔父乔母自然不愿意女儿再回去孟家,便商量着将人带回去,三人打了辆车一起飞速离开了。
乔家人走了, 孟家这边孟母看着儿子不放心是想跟着一起回去的,可孟轩然不同意, 加上孟父在一旁一个劲嘟囔困了, 孟母无奈只得先行离开。
最后就剩下一个孟轩然, 天色已经很晚,夜风凉凉,本是静谧安宁的时刻, 孟轩然却从所未有的感到烦躁。
似乎从他忍不住动手开始,生活的一切都脱离了掌控,懊悔自然是有的,他本来有光鲜的工作,看着幸福美满的家庭,可现在, 一切似乎都要毁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自己,或许一切还能挽回,但这条路同样困难,现在时代又跟不以前,女人离了婚就过不了了,这出事闹出来大的影响不会有,可离婚是肯定的,偏偏他最不想离婚。
深夜里,他也没有打车,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凉风中走了一段路,让思绪彻底平静下来,才选择打车回家。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到家已经是凌晨,孟轩然疲惫至极,没精力想那么多就沉沉睡下。
因为睡得晚,第二天比往常晚了不少才起来,更没有做饭的心,提上公文包就去上班了。
好在昨晚发生的事情太晚,唯二的外人就是两位邻居,看起来也不是多嘴的,不必担心事情外传引起其他的矛盾。
一上午,在繁忙的工作中,孟轩然烦躁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待得中午去食堂用过午饭,回来就见桌子上多了一封信函,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信件,拆开一看,却赫然是一份律师事务所发来的离婚协议书。
这动作可真够快的,孟轩然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丝毫没有对离婚这一点有任何奇怪,只是惊讶了一下时间点的问题,中午能寄到只能说明对方肯定一早就去找了律师,拟好文件后就赶紧寄了过来,全然一副一点都等不及的模样,叫他心头微微不适。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即使是休息时间的中午,身边也不时有人路过,故而孟轩然在看见文头的第一时间就将文件塞到了桌子下,不敢再看一眼,生怕被人看了去。
可越是这样越是心惊胆战,人总是这样,遇到不好的事情总会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孟轩然一整个下午干活都心不在焉的,甚至犯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倒是又招来新上司的几个批评。
婚姻不顺、职场失利,可以说是对一个成年人最大的打击,哪怕这个结果是他咎由自取,可到承担的时候未免心中憋屈。
好不容易陪着笑脸混过去了,等到失魂落魄的坐到自己的车上,孟轩然这才打开了信件,细细观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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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离婚协议书就是按照标准模板来的,两人间才结婚半年多点,没有孩子、也没有所谓共同财产,倒是让离婚的手续变的简单了起来。
整份离婚协议书除了离婚外提出的唯一诉求,就是要求将他方向盘下的车折价现金交付,这一点也算不上太过分,毕竟,这车一直是他开、还回去也是不值钱的二手车了。
但这一点却让孟轩然看到了拖延的希望,离婚这种事总是这样,证明婚姻确实破裂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分割财产,只要他不同意,即使走离婚诉讼也有得拖延,起码一年起步的时间让这段婚姻还存在变数。
如果可以,其实孟轩然还是不想离婚的,一婚能过下去,谁又想二婚呢,抱着指不定拖拖会有转机的侥幸心理,孟轩然并没有回应这封离职协议书。
在车上看完离婚协议书后,很长一段时间孟轩然的手都在颤抖,手下的方向盘仿佛不受控制了起来,在一众车辆间左突右扭,险些一次次撞上又险而又险地避开,终于开到了笔直平坦的大道,烦躁的心情这才稍微缓解了些。
也无心跟往日一样欣赏沿途的风景,风驰电掣般开回家,见空无一人便又是一通脾气发作。
他又去看了看房间,里面原本属于妻子的东西已经被收拾走,现在只余下自己的,丝毫看不出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只是无人,他便是发脾气也是找不到人的,只能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猛灌,几瓶下肚,脑子混沌了反而好受多了。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梦见了新婚前三个月时的场景,那时候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还未发生,这个家还是幸福美满的,可现在,尽管他内心不愿意承认,但是,终究还是后悔的。
稀里糊涂醉过去,一夜都沉浸在各种乱糟糟的梦境中,待得醒来,又是要上班的点,浑身酒臭味的孟轩然急匆匆洗了澡就往公司赶,连早饭都没吃。
就这般连续混混沌沌过了好几天,孟轩然受到了法院的传票,是离婚走了诉讼,连谈都不愿意谈,可见对方对自己的厌恶程度、以及对离婚的急迫心理。
孟轩然苦涩一笑,却也思考起了应对的策略来,想要不离婚,那就只能拖延,但照当前情况来看意义不大,至少对于挽回这段婚姻几乎是无用的,如果干脆离婚就简单多了,届时解释起来一句感情破裂也好说,唯一的难题就是孟轩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只要一想到离婚后,对方可能重新再找一个男人共度一生,结为夫妻,他的内心就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似是要灼烧一切。
尽管他万分不耐,但是小镇关系简单,能闹上法庭的官司并不多,法院的开庭日子还是如约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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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轩然满心愤懑的同时,冉佳怡的状态却很是悠闲。
如对方所料,她在回到乔家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就找了一位律师代理离婚官司,早在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场官司是必然的。
然后,下午她便又赶场似的去孟家将属于原身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有用的带回乔家,没用的直接扔进垃圾桶,一点不便宜别人,做完这一切,她才算清闲下来。
她做这些的时候,并未要求乔父乔母帮助,大多数时候他们也就是在一旁看着,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也不知道是担心她、还是更担心离婚这件事。
当然,开庭那一天,她还是喊了乔父乔母一起去,不为别的,单为镇场子,人多点总是好的,至于旁的亲戚朋友,乔父乔母一概没让通知,大概是觉得丢人之类的心理。
冉佳怡没有将自己离婚这点事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可打从心底里她就不觉得自己离婚是一件错误、甚至丢脸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遇上家暴,都是她比较可怜好吧,但跟上了年纪的老人争执这些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因为本身他们就不讲理。
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后,乔父乔母对她不是不心疼,那小心翼翼的态度也说明了这一点,可再担心内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改不了,仿佛只要女人离婚就是被抛弃了、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的固化思维,不是她一两句话可以改变的,或许以后时间久了,见到这样的事多了,他们才会意识到,其实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
暂且先不提那些,当前最着急的还是离婚那些事,其他的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那辆车绝对不行,乔父乔母日常都不大用的到车,她也没打算在小镇继续待下去,一辆不值钱的二手车要回来也只能落灰,她就不乐意吃这个亏。
请的律师倒是跟她讲过,这个要求其实在法庭上不太站得住脚,但是她让傀儡人受的伤也不是白受的,只要孟轩然还要脸、要面子,她要的对方就必须得答应。
至于这要求合不合理,基于孟轩然先动手打人的前提下,冉佳怡决定先不去考虑这个问题。
那一辆车的原价好歹也有个十几二十万的,她既然打算出去闯荡,就总得本钱,乔父乔母年纪大了、为原主为她操的心其实都不少,固然其中有不好的成分,但也不是她找老人要钱的资本。
去往法院的路上,一家三口打了辆车,气氛不是很好,静悄悄的没有无人说话,乔父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乔母和冉佳怡坐在后面。
冉佳怡本在闭眼假寐,却突然感觉手被隔壁的乔母仅仅握住,她能感觉到,那只粗糙苍老的手中还有细细的汗意,她便不由得心下一软,反手握了回去。
因为这紧紧相握的两只手,便滋生了无限的暖意。
车子行至法院门前停下,乔家依次下车,见到的便是法院,白色的建筑很是巍峨气派,加上那红色的徽章,更添了减几分威严。
三人相视一眼,脚步稳健的往里而去,无论如何,这一场关系,他们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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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三人进法院的时候,孟轩然正在给自己的车找好停车位,正欲打开车门下车,一抬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相较于乔家一家齐齐整整,他这边只有一个人就显得有几分形单影只了,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毕竟,他不需要人撑腰,而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孟轩然一直坐在车里等到三人的身形远去、直至看不到背影方才下车,往同一方向而去。
不过逃避也就这一时,到了庭上还是要打照面的。
小地方的法庭也很小,没有围观的人,法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头发已经花白可精神头依旧很好。
如大部分官司一般,还是先当庭进行调解,老大爷充当和事佬左右说和,奈何两边没一个愿意让步的,最后还是要下判决。
不过这官司简单,两人关系破裂的关系已经很明显了,冉佳怡这边提供的验伤报告和报警记录已经说明了一切,使得老大爷还想要劝解的话压根没有机会出炉。
甚至于,冉佳怡都猜的出来他想要说什么,无非千年修得共枕眠、能走到一起就是缘分之类的话,可她一句都不想听,还想怼他几句。
老大爷见双方态度实在僵持,不甘不愿的宣布了感情破裂这一条,两人如今没有孩子,接下来便是共同财产分割这一项。
说到共同财产,其实两个人压根没有,毕竟也才结婚不到一年的时间呢,能有什么财产?
平时唯一还房贷的房子,因为也才一年的时间压根没有涨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唯一的争议点就在于那辆车。
大爷满脸苦大仇深的看着材料上的那辆车的报价和描述情况,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为什么要有这辆车,要是没有这辆车,什么事情都没有,偏偏多了这么一辆车,事情就难解决多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男女双方达成和解,要么男方把车买下来,照原价给钱,但是刚才的调解不成功,明显男方是不乐意的,而女方非揪着这一点不放,偏偏讲道理吧,确实男方理亏,这事儿说站道理其实站不住脚,说不占道理吧,偏偏又有那么点道理,让老大爷一时间很是为难。
说句实在话,小镇上实在没什么大案子,顶天了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他两边相互调节一下也就差不多了,但是这一次吧,他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三人,一个个的脸上表情都不咋好,怎么判都会让人不满意,一时间僵持不下,最后无奈宣布休庭,改日再议。
说起来离婚这种事情嘛,拖的时间长才是正常的,要是一场就离了,那才奇怪呢,因为那压根就不需要走上法庭,但凡走上法庭,总要折腾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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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做好长期攻坚战的准备,冉佳怡也不慌。
就是跟孟轩然耗时间,她索性不理亏,然后父母也站在自己这边、暂时也没有正式的工作,但孟轩然就不一样了,开庭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事业上升期的这时候频繁请假显然不是个好主意,前途与一时的金钱孰优孰劣,相信他自己会有一个比较。
如果时间拖的长了一点,对方还不愿意结束,冉佳怡还有一个终极绝招,就是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招且不说光不光伟正吧,至少对付孟轩然那种要面子的人,管用就行。
法官宣布休庭,几人便准备离开了,三对一的阵势,本应该是人多的这边占优势,但实际上冉佳怡这边是老幼病残群体,对上孟轩然这个成年男人压根没有多少优势了,不过冉佳怡自己的气势倒是很足。
尽管还没有胜利,但冉佳怡觉得自己是抱着一颗必胜的决心来的,如同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般带着乔父乔母、从孟轩然的面前笔直过去,在乔母忍不住想要和他打声招呼的时候,一手一个将他们扯出了法庭,然后带着他们蹭蹭的走得贼快,留下孟轩然在后面看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走得远了,冉佳怡才有心情跟乔母抱怨:“妈,你刚才还想跟他说什么呢,他都那样对我了。”
乔母讪讪解释:“打招呼打习惯了,不打好像不太好。”
孟轩然气呼呼的:“有什么不好,他都那样对我了,你还跟他打招呼,说不定他还以为我要离婚是不是假装的呢?
乔母有一点委屈,还想要解释,被乔父制止了:”行了,女儿说的也对,咱们以后啊跟他也没啥关系,就是有那也是仇人的关系,还打招呼,我不揍他两拳就不错了。“
闻言,母女俩都投来诧异的眼神,往日里乔父可没有这般语气硬的时候,尽管是在背后,却也很难得的。
乔父看见母女俩一模一样出来的诧异眼神,好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以前是我们相岔了,总以为孩子自己没想通,其实啊,是我们没想通,其实我们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说实话,听到这句维护冉佳怡猛然感动道落泪。
怎么说呢,乔父乔母对她也不是不心疼,可畏惧外面的流言蜚语,当然更多的是担心她,这态度确实对她、或者说对当时的原主产生了一些负面的影响,总让人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为什么连我的父母都否定自己。
但现在看着乔父的言行,他在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相反,过去他们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伤害了女儿,好在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坚定了决心之后就会改变。
因为这一番就行,乔家三人回去的气氛比来时好了不少,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要求,但也没有气馁,一家子一起商量着回去吃些什么、要买些什么之类的生活琐事,竟和原主未出嫁前一样和和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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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欢快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大概有半个月,法院那边都没有再次开庭,但是也没有联系过他们,想必是在为难吧。
不过冉佳怡不想拖太长时间,原主的人生已经浪费了整整一年,接下来大好时光都是应该属于她自己的,而不应该过多的浪费在着破事上。
她又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催,最后对方还是就近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开庭,时间在一周后。
心知这一趟估计还是无功而返,冉佳怡没有要求乔父乔母他们再陪同,乔父乔母无奈只得依她。
这一次孟轩然那边依旧只有他一个人,气色比上一次来也差不少,想必离婚和工作的事情掺和在一起也足够他焦头烂额、不太好受了,毕竟开庭的日子都是工作日,对孟轩然来说频繁请假就是在浪费领导的好感度。
不过嘛,秉承着敌人不好了、我就好了的心理,冉佳怡热衷给对方添点麻烦,为此她甚至开开心心地跟对方打了招呼,惹来孟轩然诧异不解的眼神。
冉佳怡自己默默翻译了一下,大概是见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那种感觉。
等到正式进入了法庭,双方的神情都严肃起来,法官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左说两句、右劝三句,试图在两者之间找出一个平衡点来,但是双方依旧僵持不下。
法庭空间并不大,法官说话也没有特意避着人,因此彼此都能听见法官劝说对方的声音。
他给冉佳怡说的是,她这个立场本身也不太站得住脚,尽管算是受害方,但是退让一步,双方和解了也就过去,不算太吃亏。
在孟轩然那边吧,虽说他没必要可到底是动手打人进局子了,他理亏,而且事实确实是他用新出的用了一年,即使原价买下来也无所谓亏不亏的。
可谓是苦口婆心、满肚子道理,但要道理能说的通,也不至于闹到这份上,法官一通忙活也是白忙活,无奈的再次宣布休庭了。
不过这次休庭前他也说了,如果后面再没有其他的证据,也没有一方愿意松口的话,他可能就要按照条款直接判下来了。
说这话他的眼睛几乎是直勾勾的盯着冉佳怡这边的,冉佳怡知道人家也心知肚明,她的要求在情分上是站得住脚的,但在法庭上就得讲律法的,法官本来想着调解,如果真的调节不下来,可能也就只有按照规定判了。
冉佳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也不知道对方是为了争口气、还是舍不得那笔钱一直不松口,冉佳怡再次跃跃欲试地上前挑衅他:”我劝你最好把车买下来,否则我会做出什么来、你肯定不会想知道。“
孟轩然清粼粼的目光投过来,依旧是面无表情地问:”你想做什么?"
冉佳怡笑:“比如说作为受害者到你家去闹一闹,去你父母那儿闹一闹,要是心情一个不好的去你单位哭,你要是不想家暴男的帽子在太阳底下被所有人看见,知道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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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轩然万万没想到,以往温柔小意的妻子竟然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生气嘲讽道:“为了这点钱,你就这样子了。”模样很是痛心疾首,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而实际呢,冉佳怡不过拿回自己该拿的东西。
冉佳怡可不受他的气:“这前我就是丢水里,也不愿让它变成你屁股底下那辆车,你现在怎么还好意思开过来?“明晃晃的嘲讽。
孟轩然:”要不你开回去?“
冉佳怡:”当谁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好主意呢。“她把车开回去就不用再要钱了,她只能收获一辆不值钱的二手车:”你就好好开着吧,反正这辆车的钱肯定会让你吐出来。“
扔下这句话,冉佳怡便扬长而去,很快不见了身影。
孟轩然瞧着,脸色彻底阴沉下去,这么来他可不一定能继续忽悠过去。”
法院判决他倒不怕,这种明明白白的东西,法官也不可能有太明显的偏向,即使他有家暴,毕竟从来没说家暴活着出轨有赔偿婚前财产的必要。
但是吧,扯上现实化的舆论就完全是他不占理了,以前就算私底下爱动手打人的男人女人再多,也不会真的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接受宣判,狡辩说这是正确的。
和平不动手的政治大方向肯定是必须的,尤其是同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孟轩然。
但到底他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冲动之下做出的事情,尽管他内心一直存着侥幸心理,想着不会走到这一步,事情不会暴露等等,但是一直放纵自己事情就越来越严重。
想到自己四周的邻居、公司的同事、领导都会知道这件事情,表面上对他依旧客客气气,私底下却会说着各种八卦,久违的烦躁就再次袭上心头,他简直无法想象那副场景是怎么样子的。
绝对不能让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他想,但是应该怎么做呢?
要是不如了对方的意,愿意去做这种事情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但不同意暂时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孟轩然烦躁地开车离开,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自从离婚的事情发生,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处理,没有要孟父孟母操心,但这会儿实在拿不定主意,难得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孟父孟母所在的房子。
父母看见儿子肯定高兴,也有点埋怨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和性格,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和他们说,他们是又着急又无奈。
如今儿子上门,孟母还是按耐不住问了句:“你和乔乔的事情怎么样了?”
孟轩然没好气:“还没结束呢。”他似遗传了父亲的性格一般,也遗传了父亲对母亲的态度,表面上看着尊重,其实内心也是瞧不起的。
“这有什么难的,老爸告诉你"孟父说着将儿子带到一边的沙发上,”这事应该"
再后面的话,孟母听不下去,假装去厨房忙,父子俩见了也没说话,孟父继续传授着他那些歪理邪说,孟轩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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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轩然只听了两句便懒得再去听了,这都是些过去、远到他们父母年轻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女性工作的机会少,大部分只能在家里操持家庭,照顾一家老小,根本没有出头的地步,但是现在时代完全不一样。
像他的母亲一辈子都在家当一个家庭主妇,结婚之后没有挣过一份属于自己的钱,虽然法律上说是什么共同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平等之类的话,但谁赚钱谁有底气,这句话是根本无需质疑的。
但是对他来说,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妻子是同样受过高等教育、在外面见过世面的。第一次的事情因为因为感情忍下来,但现在既然决定下定决心、妻子也能狠得下心,就肯定会受到做到。
所以,事情闹开妻子的名声不一定会坏,而且坏了她还有退路,但自己一家都在这里,房子也买了,车子也有了,工作也已经走到一定阶段,再去外面重新开始,目前孟轩然还下不了那个决心,这个代价未免过于昂大了。
孟轩然清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要是不想彻底撕破脸、弄到没有退路,那么让步是必须的。
一家三口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晚饭,孟母到底关心儿子,问他回来是不是需要他们帮忙干啥的,孟轩然如实说了自己需要二十万,这么大一笔钱,把老两口吓了一跳。
“轩然,你知道的,家里钱也不多了,你要钱做什么,总得说一声吧。“
孟轩然不是太想说,尤其在刚刚孟父夸夸其谈后,更不想说了,但孟家的现实情况也不给他任性的机会。
孟轩然如今的房子是他自己的积蓄、加上老两口添钱付的首付,其中孟父孟母出的才是大头,孟家是孟父一个人工作,生活开销加上养大孟轩然的费用,其实存款差不多也就一套首付,补贴出去后手上也就存的一笔养老钱,数目差不多也就这么多,属于没大事儿绝对不会动用的那种。
但现在儿子有需要,总得知道他用来干嘛,毕竟是多年心血,又是养老的本钱。
之前离婚诉讼的事情,孟家父母其实都不太清楚,只知道儿子在处理,这下,孟轩然讲经过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乍一听说,孟母这样的老实人还有点生气,“要车她拿回去就是了,凭什么跟我们要钱。”
孟父也应声:“就是,我们不给她能咋地。”说白了,孟父就是耍无赖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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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轩然如今被抓住了把柄,比起这一次性的钱,还是这份工作更加重要。
毕竟关系到的不只是一份工作,在小镇中消息一旦传出去,他以后的婚姻还有工作肯定都会受到影响,这绝对不是孟父孟母以及孟轩然本人愿意看到的,而对孟父孟母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唯一的儿子。
本来不甘愿的,最后在孟轩然说了几句好话后,还是把钱转给了他,这天晚上,孟轩然是带着这笔钱离开的。
有了钱就不必担心对方闹事,以免夜长梦多,孟轩然直接去找了冉佳怡谈和。
冉佳怡自然没有拒绝,拿到钱她也不必费那些心思,当然她只是承诺不去闹事,可没承诺为对方家暴保密,这种事情不传出去,影响她名声不说,说不定渣男还能找到下一个傻姑娘。
这一次依旧是冉佳怡脚步轻快路过孟轩然,还忍不住还是膈应了他一下:“记得早点把钱打过来噢,不然我可是会去申请强制执行的。”
孟轩然没理人,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还是在对话结束后把钱打了过去,冉佳怡收到钱的当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乔母有些担心:”乔乔,你留在家里没事的。“乔父乔母总担心女儿是受不了流言蜚语非要离开这里,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冉佳怡想要离开一是想暂时避开这摊子事情,免得自己或者原主回来之后依旧陷在这场风波中,二来就是她确实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去思考一下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做些什么,又能做什么?
在小镇上的两年,原主确实荒废了不少时间,在婚姻上是失败的,而在事业上无疑也是毫无进展,这样的条件下,想要回到大城市找一份工作重新开始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竹里:感冒实在太难受了,最可怕的是还咳嗽,我自己知道是受凉感冒,可走路上也担心别人嫌弃,尤其疫情又严重了,好在喝两天药差不多快好了qwq。冬天大家还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做好保暖、戴上口罩,扛过这波疫情等待我们的就是下一个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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