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古老相传之事!
话语落下,双方尽数沉默。
吟游诗人微笑,陈缘面容惊骇。
“你是这颗星辰本身?你是地球意志?!”
陈缘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惊异不定。
星辰居然会有意志?
就算是神话中的神山,如今的天星,恐怕也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受到冥冥之中气运牵引,划入宇宙天道一列,无念无思,只遵从天命行事。
吟游诗人笑着开口,语气温吞:“您为何如此惊讶?您也身为星辰之主,不该如此。”
“不周乃天地之柱,宇宙之门,存于星空深处,支撑一处星河空间奇点,比我这颗小小的星辰强大太多。”
他笑着道:“让您见笑,说来我的诞生,还是颇有些戏剧。”
“往古之时,太阳初现,我存于混沌之中,不知岁月,不知周天。冥冥中有天宫浮现,丢下一道石碑,于是引动乾坤中星辰坠落,不断堆积,直至九百八十一之数,这一段时间被称为洪荒,或者神话。”
“无数生灵汇聚其中,不乏有能开天辟地的高手,数年的征伐之后,九百八十一座神山覆灭五百有余,元气归返天地,剩余四百五十一座,从此,清浊定下,史称太古岁月。”
“随着神山渐渐覆灭,星空深处有星辰不断黯淡,那些神山乃是星辰之精,如今破去,斩断一道冥冥气运,几乎让星辰本体崩碎。”
“那些高手,有的是居于星辰上的土著,有的是天宫之中派下的强者,有的是流浪在宇宙之中的人杰.........”
“第一次大劫过去,清浊对立,有无上高手传下修行之法,其中有远古人族传授肉身炼体之术。后第二次大劫开始,无数太古巨擘陨落,再度归返元气于我,此时我虽然仍旧迷蒙,但确实已有意识。”
“那些太古的巨擘陨落的陨落,剩余者现元气回归星辰,渐渐不再为他们所用,我的意识渐渐苏醒,开始对他们进行压制。”
“他们有的选择离开我,有的选择自封起来,还有的被灭杀于我的天雷之下.......此时修行仍旧大昌,但已经出现一次断代,此为远古时代。”
陈缘瞪大了眼睛,凝神静听着吟游诗人所讲述的故事,故事演变为传说,传说演变为神话,神话最终变回历史,还了本来面目。
吟游诗人继续讲述:“远古最终覆灭,历史迎来最黑暗的时代,但也是最璀璨的时代,修行没落,从而让世间的生灵走上了另一条路。”
“从此,时代开始加快脚步,踏入上古时代,数千年轮转,直至今天。”
“机械文明与仙武文明谁更甚一筹?我无法评判,我不过是一个只有四十六亿岁的孩童罢了,在久远的宇宙之中,我渺小的没有人会注意。”
陈缘道:“但你却成为了,很有可能是宇宙中唯一一颗拥有意志乃至化身的星辰!”
吟游诗人笑了笑:“是这样吗?我不认为。”
“万事都有循环之道,能有一个我,一定有第二个我。在没有亲眼见到前,我是不会贸然的下定论的。”
“虽然您来自天上,为那冥冥中的无上天宫之人,但您终究还是出生在我的身躯中,我也曾见到您自出生,至成长,再被天宫选中,成为那一尊白色瑞兽的伴生之躯,契约之人。”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信奉的都是同一道真理。”
吟游诗人唱响高亢的咏叹调,随后又轻哼起来:“你所知道的,你所见到的,由我来诉说。不论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都是真实生的历史,是存在于长河之中的礁石,更是镌刻在不朽丰碑上的铭文。”
“我在历史之中扮演着诸多角色,而每当我创出一个角色的时候,星空深处就会有一道气运降下,将那个位置摆放在冥冥之中的一处角落。”
“至此我知道了,我是天意,更是遵循着宇宙的法则。相比浩瀚的星空,我很渺小,渺小的几乎被星辰遗忘。但我诞生出了意志,于是寰宇意志盯上了我,或许他和我一样?或许只是一道没有思想的念头。”
“位置摆放在哪里,总要有人去填补,于是便留下了诸多神话。撒旦是后来者,耶和华也是后来者,托特依旧是后来者。”
“有的位置被天宫收回,于是便有生灵成为神灵,有的没有人继承,于是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等待香火凝聚出新的代理者,譬如羽蛇神。”
吟游诗人的面颊忽然变化,从原本的金绅士变成东方春秋时代的士子,之后又变成头上插满鸡毛的印第安人。
他的容貌不断变化,最后回归吟游诗人的模样。
“如此久远的时间,我以各种身份活在历史之中,当然,也见过你,和另外的人。”
“如今梵蒂冈的老者将你称为上帝,将那一位称呼为撒旦,他认为,两股力量之上,还有一个更加神秘的强者。这个猜测对,也不对。”
“我不算是强者,只有在地球之上,我才有跨越历史,移山倒海的神通,一旦离开地球,我很弱小,弱小到一个指头就能把我戳破。”
陈缘凝神静听,待到对方说完才道:“那么您是站在哪一边?”
吟游诗人很诧异的看着陈缘:“我站在哪一边,对您有影响吗?”
“我不遵循任何人的意志,利维坦是我所创造,若是仔细言谕,他还是算我的孩子。”
“您曾经也是我的孩子,但如今不是了,故此我对您用上敬语,表示我对您的尊敬。星辰之主凌驾于星辰本身之上......”
陈缘笑起来:“确实,没有影响,我只是出于好奇,想看一看地球本身的态度。”
吟游诗人有些概叹:“存在于地球上的生命,都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家人。家人与家人之间的战斗,我又能抱有什么样的态度呢?”
“无论他们是毁灭大山,还是震动大海,我都不会因此而愤怒,只会感到由衷的欣慰,因为他们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方的强者,不再需要我的庇护。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天道,而不是我了。”
陈缘听得此言,略微沉吟道:“那么,您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生灵吗?”
“或者说,您想要离开吗?”
陈缘有些严肃,如果地球意志离开了地球,那会生什么事情呢?
“哦,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出乎意料,吟游诗人淡淡笑着,摆了摆手:“我生于斯,长于斯,明悟自己是星辰意志,我的职责就是护佑这一方天地。”
“直至太阳崩碎,银河破灭,我的力量消失殆尽。”
“我不会离开,直至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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