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极限修炼
听着万先生所讲,岳凡怔怔地望着对方,突然会心一笑:“万爷爷,你不是普通人吧?”
万先生一愣,随即笑道:“呃~小凡为什么会这样问?”
岳凡道:“我也跟万爷爷学过医术,虽不精通,但我知道一般的医术高手,绝对没有您厉害,至少在针灸方面。还有万爷爷您的眼睛告诉我,您有很多故事。”
“哈哈~~~”万先生笑道:“小凡,如果不是看着你长大,我真不相信你才只有十二岁,不但心细,眼光还如此敏锐。”
岳凡坐下道:“万爷爷能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万先生正要回话,这时小雅儿也醒来。她揉着双眼,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当她看到岳凡之时,精神一振,飞快的跑了过去把对方抱住,生怕一不小心飞掉似的。
“小雅也起来了,昨天辛苦你了。”岳凡轻抚着小雅儿的头发道。
小雅儿在岳凡怀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
见到小丫头这样,岳凡也只有轻抚她的头,以表抚慰。过了好一会小雅儿才止住哭泣从岳凡怀里起来,然后跑到万先生面前用手比划道:“爷爷早,我先去烧火了。”说着就向屋外跑去。
看着小雅儿出去,万先生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小凡想听,那老夫就给你说说吧。”
望着窗外,万先生缓缓回忆道:“我江南怀安人士,年少时乃一介书生,虽自负学富五车,却看不透世道之艰险。从小立志做一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却因时不与我,奈何奈何啊!”
一番感慨后,接着道:“而立之年,老夫得中科举报效朝廷,并因文章出众被提拔为翰林院文士,还被当时宫中的供奉太医看中收为弟子,并传得宫中密典《医经》。一切可谓一帆风顺、前程似锦,但好尽过后必是坏,由于在纂写《记事》一文中,对朋党之争提出了几点看法,使朝廷的一些党派心存芥蒂,最后还被自己的多年好友陷害,一家人全被下了天牢……”
回想当初,往事不堪回首。
“那里黑暗异常,我的父母妻儿不堪折磨在狱中死去,这让我心如死灰,想就此死去,可是想到自己被人冤枉,还是自己的好友陷害,我就心有不甘,想要报仇。”说到此处,万先生心如刀割,一脸悲愤。
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傅知道此事后,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给我脱罪,最后无法,只能用死囚顶替才把我救了出来……从那以后,我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生活。可是我怎么甘心就此放过害我家破人亡之人,于是我就想自己去报仇,可是当我一打听,才知道仇人已经被灭了口,而且全家也死与火海之中。”
是哭是笑,万先生眼睛红润道:“可笑啊可笑……本来要报仇的,可是仇人都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心灰意冷之下,我便到处漂泊,四处行医,因此也结交了一些江湖人士,不过江湖一样是一个血雨腥风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宁静的。”
一口气将完,心中满是叹息。
“后来在山里遇到你父亲,而且也想有一个平静点的生活,所以就在这里安定了下来。以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故事说完,万先生一脸黯然。
二人不语,气氛沉重。
一阵过后,岳凡故意转开话题道:“万爷爷,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的?我在城里听说书的人讲,江湖是个很热闹精彩的地方,什么人什么事都有。”说着眼中露着向往的神色。
万先生心态渐渐平复,笑着道:“江湖不像说书人讲的那么简单,事儿是很多,却很烦人,有时候你会看不清正与邪、对与错之间的差距到底是什么……我曾经见过一群正派高手,围攻一个邪教之人,据我了解,是因那邪教之人身怀一本武功秘籍,那些正派人士听闻消息后,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前来堵杀,后来那邪教之人把秘籍丢出,那些正道人士就为了争夺而相互撕杀。岳凡,你说这谁是正、谁是邪?谁是对、谁是错?”
岳凡低着头暗忖道:“父亲说过,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有些猎物很会骗人,你以为它快不行了,说不定在你不防备的时候就扑向你,所以要多观察。人更是这样,不要被伪善的表面所骗,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看来江湖人也是如此。”
想明白以后,岳凡认真的点了点头,又道:“万爷爷,你再给我讲讲江湖中的事吧,我很好奇呢,为什么别人都说江湖精彩。”
望着岳凡,万先生无奈的道:“你不是江湖中人,知道太多反而不好,官场黑暗,但江湖却是暴力血腥,所以你一定记住‘官场似海回头岸,一入江湖永不归’。”说完一阵叹息。
“万爷爷的话我记住了。”岳凡点头道:“荣华富贵非我所求,能和我的亲人平静的生活才是我所想要的。”
这时小雅儿走了进来,比划道:“爷爷、哥,可以吃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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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万先生对小雅儿交代了一下便带着岳凡离开。
来到流水河岸边,万先生对岳凡道:“小凡,你可知道医术有什么用?”
“治病救人。”岳凡脱口而出。
万先生欣慰道:“没错,虽然被有些人用在歪道上,但他的宗旨从没变过。但想要治病救人,就要不断的探索生命的秘密,所以医术也在不断的发展。可是这么古往今来这么多医学巨匠也没有勘透,所以对生命仍是知知甚少。”
“你体内那道生命元气,我也是根据《医经》里的描述才推断出来的。本来生命力爆发过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修养恢复,而你体内那道元气就是生命力汇集而成的,本该在恢复生命力的时候慢慢消失。可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十分强大,能够束缚住体内的元气不消散,加上我用金针破穴激发了你的生命力使其增长,最后才使得你体内的生命元气没有消散,而且还在全身经脉中不断循环,行成现在的状态。”
听着万先生缓缓叙述,岳凡大概明白了自己的情况,可仍有疑惑道:“万爷爷,什么是精神力?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连《医经》里也没有。”
万先生回答道:“精神力用通熟一点的话来讲就是,你心中所想通过你头部释放出来的力。大内皇宫和江湖中有一些奇人异士,他们武功虽然不高,但却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和不同的异术,能杀人于无形,让人防不慎防……比如南荒苗族的蛊术,他们会把许多种毒虫放在一起,让其互相撕杀吞噬,最后只剩下一只最毒的,再以自身的血肉来养活以达到心意相通之效,练成自身的本命蛊。本命蛊会下很多蛊卵,这些卵无毒无味,用蛊卵对人下毒后,就算是武功再高强也无法察觉,再通过本命蛊用精神力控制中毒之人,让人没有反抗的余地。当然,这些苗族人一般不会出现在中原,而且不会主动惹事……”
“……南洋启神教的巫术更是诡异,能用你身上携带过的东西查出你的气息,任你天涯海角也无所遁行,除非你会隐藏自己气息的功法,不过这种功法少之又少,江湖种很少传出。而且还能通过你常用的东西对你进行诅咒,这种东西玄之又玄,无从考证,我也是以前听宫中的老太医提起才知道的……另外还有隐身术,能够隐藏身体不让人看见。控物术,控制一些物体进行攻击。读心术,能知他人心里所想。控心术,能控制别人的心神。还有许多诡异无比的功法,江湖都称之为异术,这些异术虽然种类很多,而且攻击方法不同,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支撑,否则将被反噬。”
听到这些奇异古怪的功法,岳凡一阵心悸,随即问道:“万爷爷,既然异术需要精神力,不知道我的精神力能不能行。”
万先生道:“如果没人引导,在强大的精神力也用不了,除非在情绪波动很大的时候才能出现。就比如你上次与高手打斗,心情在十分愤怒的情况下爆发了生命力。不过你精神力确实很强大,希望你以后能善用他,知道吗?”
岳凡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见岳凡如此懂事,万先生十分欣慰,接着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都不明白生命元气的用途,而你也根本无法控制你体内的那道元气,不过你现在也可以一直按照以前《养心经》的吐呐之法继续练习。根据《医经》的记载和我的推想,如果生命力十分强大的时候,在特定的情况和条件下会产生质的变话,也就是现在你体内的生命元气,所以我敢肯定你的身体各项机能都会变的很强,恢复能力至少要比以前快了不止十倍。”
万先生突然取出携带的小刀,往岳凡右手臂上一划。
岳凡本能的想要闪开,但还是很信任的把手臂伸了出去。
这把小刀之锋利,手臂没有一点感觉就被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等反应过来后才,岳凡才觉得右手臂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发生了……鲜血刚从伤口侵出,可血都还没流出来,伤口就很快的凝固了,只留下一到红红的疤痕证明他的确被划伤了。
“万爷爷……这就是你说的恢复能力强?”岳凡愣愣的看着手臂,心中不禁嘀咕:“这也太夸张了吧。”
万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生命元气当然奇妙的很,怎么可能只有这种功效,只是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也没人了解,所以这需要你慢慢去摸索。”
顿了顿,万先生表情转而严肃:“小凡,你的情况十分特殊,所以千万不要对除了你父亲之外的任何人提起。以后你将会踏上一条别人都没走过的路,这条路是苦是甜、是生是死没人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勇气走下去。”
勇气?真正的猎人从来不缺乏勇气!
岳凡眼神一凝,郑重的道:“万爷爷,爹他教过我许多,身是男儿莫叫苦,所以不管前路有多苦多难,我都一定会走下去。”
“哈哈哈哈——”
万先生锊须长笑道:“说的好!小凡,虽然前路茫茫未知,但是我相信你定会成功的!”
身是男儿莫叫苦,当逆天命自不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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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村外的小山坡。
岳凡回到家里,见父亲还没回来,于是甚感无聊之下,准备到茅屋后棚去砍些木柴。
刚把大砍刀握在手里,岳凡就十分惊讶,心里喃喃道:“这刀怎么变轻了?”
挥舞了两下,确实比以前轻了许多。随即一想,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由于自己的生命力变强,使得自己不但全身的力量也大了许多,而且反应与感觉也比以前敏锐了许多。下次再遇上风无常这样的高手,岳凡自信就算打不过,跑却不成问题。
当然,岳凡现在并不知道,江湖上有些轻功的速度,绝对不是他所能比拟的。所谓无知的人很幸福,可能指的就是岳凡这种人吧。
念罢,岳凡一阵心喜,手执柴刀不停的挥舞着……
不一会儿,面前已是两堆高高的柴禾。
……
另一方,李潭由于腿脚不便,直到太阳当空才赶到宁县城。然后根据岳凡所讲,把柴禾送进苏记茶楼。
见是李潭来送柴禾,苏放豪也觉得奇怪,一问之下才知道岳凡得了重病,所以他父亲帮他来送。苏放豪对岳凡的为人很欣赏,于是叫人去准备了一些补药给李潭。不过,李潭乃刚直之人,所以回绝了苏放豪,并表示感谢,苏放豪见他坚持,无法之下也就没有再勉强。
李潭一步一跛的离开了,那瘦弱而又挺直的背脊什么也压不弯一样,苏放豪见状,内心一阵钦佩。
……
中午时分。
砍完剩下的几堆木柴后,岳凡一直盘坐在山坡路口边等着父亲回来,虽然烈日当空,但岳凡却不觉得炎热,不时还拨弄着自己那一头银亮的白发,只觉得暖暖阳光照在身上,说不出舒服,不自觉的就闭上双眼,按照《养心经》里的吐呐之法调息着。
夏日,烈烈的阳光照在岳凡的皮肤上,有一种像是被吸收的感觉,不断的往他身上汇集。过了一会儿,岳凡全身皮肤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就像昨晚一样在身上不停的流动。
这时岳凡并没有察觉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而是完全沉浸在一个温暖的海洋里。他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那团生命元气在快速的游动,不一会儿就游遍了全身的经脉,每循环一圈气团就会大一点,这种增长的速度虽然肉眼很难发现,但岳凡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而且十分舒服十分享受。
元气在全身经脉中循环了几圈后,岳凡突然想起万爷爷教他的方法“练神修命”,以自己的精神力来引导体内的元气运行。于是岳凡一边感受着元气的流动,一边不断的想着控制这团元气停留左手,修复受伤的经脉,并心中不停的默念着《养心经》的口诀。
岳凡想努力让不断循环的元气停下来,可是元气却仍然自顾自的游走于不同的经脉中,这让岳凡一阵无奈,但他并没放弃,更加专注于对元气的引导。
……
又过去了一会儿,仍是不行。
实在无法,岳凡只有暂时不加理会,继续吐呐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岳凡渐渐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仿佛直接反映到心里。鸟儿的叫声那么明亮清脆,知了的叫声也像是近在耳边一样,而周围的一草一木也都了然于心,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样,精神轻飘飘的不段的延伸,越飘越远,不一会儿就到了山坡之下。
这在神游的岳凡突然见到前面不远处自己的父亲正一步一跛的走来,刚想上前,可心中一阵悸动,马上清醒过来。睁开双眼,发现原来自己仍在原处,心中一阵惊讶喃喃道:“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睡着了做梦?”
要是有武林中人知道,岳凡把“天人合一”想成是做梦的话,说不定会把他狠狠拍死吧!
岳凡心中疑惑,不自觉的站起身想山坡下望去,正好见父亲刚到山脚,心中讶意道:“难到刚才的梦是真的?这也太奇怪了吧!”暗自查看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头脑感觉比以前要空灵了许多,体内那道元气也大了一些。
“算了,还是下次去问万爷爷好了。”放下心中的困惑,岳凡向着山下走去。
……
“爹!”
听到这熟悉的轻喊,李潭身子一震,抬头望着前方,只见岳凡快步走了上来,一把将自己抱住!
李潭现在心里很激动,突然有一种新生的感觉,这世间仿佛都充满了希望似的。
抱着岳凡,轻轻的抚摩着那头银白的头发,李潭心中难受不已。见到自己的孩子比自己的头发都先白掉,这种心情已经无法用难受来形容了。不过,见到岳凡现在已经没事,这让他宽心了许多,其他一切都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
茅屋内,岳凡讲述着受伤那天的事。
听完后,李潭平静的问道:“小凡有没有想过报仇?”
岳凡点头道:“有想过,后来又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有事,我还有亲人要照顾。”岳凡重重的道。
李潭道:“小凡要是出事,我也一定会为你报仇,就算不择手段,也要让仇人付出代价。”
这句话声声的震撼了岳凡的心,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坚定的对着父亲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温情。
“天行健,男儿当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都不要忘记坚强,在你最迷茫的时候都一定要勇敢。”李潭缓缓说着,这一刻,他才像一个真正的猎人。
“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都不要忘记坚强,在你最迷茫的时候都一定要勇敢。”
细细的领会着父亲的话,岳凡眼中闪着丝丝的精光。
接着李潭从怀里掏出一块鲜红的石头,递给岳凡严肃道:“此乃‘丹心石’,我们李家祖传,只有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才配拥有它。你现在已经是个很优秀的猎人,所以它现在是你的了。”
岳凡点头接过“丹心石”,仔细查看了一翻。这块“丹心石”手指头大小,入手清凉,全身鲜红没有瑕疵,石头用一根麻绳串着,看上去单调无比,没有任何美感却很独特,岳凡心里十分喜欢,连忙把它挂在自己胸前,轻轻的抚摩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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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岳凡盘坐在炕床上,练习万先生所将的修命之法。
这两天来岳凡不断的练习着《养心经》,并努力的用精神力去控制体内的生命元气。可是炼了很久,就是没有一点效果,而且也没有再出现上次那种神游的感觉。
岳凡现在觉得头痛,非常的痛。不停的消耗精神力,让他越来越觉得困乏,头也越来越痛,可他却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意思,仍然在坚持着不断去控制元气。一次又一次的从困乏到疼痛再痛到清醒,然后继续……
坚持……
与上次金针破穴的痛苦相比,这次的痛苦完全不一样。上次是肉体上的疼痛,而这次却是精神上的煎熬……
无数次精神上的煎熬让岳凡更加疯狂,似乎要挑战生命的极限,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咬着牙关,还再继续的施加压力,全身白芒闪烁,一头银亮的白发无风自起,显得张狂无比。
……
“啪!”
岳凡身子微微一震,突然听到一声轻响,仿佛脑中有什么断掉似的。疼痛也随之消失了,只感觉到周围环境清晰的映如脑海之中。父亲在休息,风吹叶响,小虫鸣叫等等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终于,在不断的尝试和努力下,体内的元气运行的速度慢了下来,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却让岳凡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多少次的努力和忍耐终于有了结果,能不让人激动吗。
最重要的当然不是这点成就,而是证实了万先生所推想的方法是正确的,也就是说现在走的路是正确的,只要坚持下去,那就一定能完全控制这道元气,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岳凡的身体早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但岳凡一次又一次的坚持,让他终于超越了承受的极限,使得这给次挑战给他以后的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觉得已经足够后,岳凡没有再继续,而是默念《养心经》缓缓调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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