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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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白未婚妻小蒋上班的单位在省外,她要办喜事的当天才赶回,这样三天婚假就都能谐鱼水之欢。汪小白因此需要预先布置好新房。而要在扯结婚证后才能领取到结婚供应证明,结婚供应物品有大木床、双门衣柜、圆桌和喜糖。其中喜糖免收票,其他还要另收工业卷。
汪小白持小蒋寄来的她单位开的结婚证明来到登记处,登记处就在他工作的街道办事处。不料□□的女同事见女方没来,眉尖儿便蹙了起来:“咦,她还在那边上班?不行呀,□□必须双方签字,女的到了才行!”这他原是知道的,本以为可以通融一下。他顿时就急得团团转。当时女同事也不好多说。过后才给他递点子:“找女的代一下!”他听了就差没给她跪下。女同事见他感激涕零、直欲下跪的样子,发现他至少误解了自己一半意思,说:“你就去找呀,还站着做啥?”他道:“我以为就是你……”女同事:“呸!发昏!你想想可不可能嘛!”他醒过来赔了个笑脸,便逐一去找了单位其他女同事,得到的也都是“呸!”或“你真是搞笑!”
同事老郑是个仗义之人,得知此事,拍拍汪小白的肩头道:“别急,我给我老婆说看。”汪小白听了就是个一鞠躬,还要来二鞠躬,被老郑制止:“事情都没有办成,要是办成了,你多抓两颗喜糖给我,就行。”
老郑回家对妻子说了。正好丈母娘在,坐在里屋,听见女儿女婿在外面说这事。白姐为人爽快,刚“嗯”了一声,表示认可,娘就出来了,大动肝火,先骂她又骂女婿,还挥竹搔痒爪要打。老郑出逃后被老婆找回,娘已息怒,道以原委,这事一辈子都会被当作笑谈不说,若被人们传走样,那更是一辈子洗不清。娘末了又说句:“黄花闺女反倒还没什么。”老郑、白姐互相看一眼,都觉娘说的有道理,这其中理由似乎也说不清楚,会意就行。白姐于是就想到了史蒂,才十五岁,但身材够了,签字时注意点儿,外人只让看个背影就行了。
白姐去史家,衣兜里揣着一段汪小白扯的花布。史家姐妹在糊粉笔盒,长桌一端放的硬纸壳,一端放的糊好的成品。白姐先找个借口把史蕾支出去,史蕾一听就听出白姐是要把自己支开,与姐姐单独说什么,便站起走了出去。
白姐就把这事对史蒂说了。史蒂听了没做声。白姐知这事不好劝,耐心等着。史蒂终于红着脸儿说,眼睛还盯着自己的手指:“白姐,好难为情,换个人说,我肯定不去。是你说,你就像我们亲姐姐一样,我去。花布我不要。”将白姐放在自己腿上的花布还给白姐。白姐轻声说:“那,我们走!”她便站起跟白姐出了门。
揣着好奇心的史蕾当然不会离开,躲在窗外听了个不亦乐乎。见白姐腋下夹的花布,拦住说:“嘻,姐,白姐给你的,怎么不要哇!”从白姐腋下扯出来递给姐。史蒂说:“死丫头,会偷听!你要,你去!”使劲一推把猝不及防的史蕾推得差点摔倒,史蕾纵是如此还是夹着花布不让掉在地上了,交还给白姐,自己逃之夭夭。白姐深恐有变,搂着史蒂在耳边说:“去吧,啊?”史蒂说:“去呀,答应了的。”
过后汪小白刚布置好新房,小蒋就到了,立即去火车站接小蒋。因为已扯证,这手接过妻子行李,那手就去搂腰,嘴里亲热地叫老婆,小蒋羞涩地低声答应。
到家小蒋小鹿般活泼而又燕子般轻盈地在新房里转来跳去,然后站在汪小白面前,小孩似地一手背着,一手伸出,嘴里一字一珠蹦出欢乐的声音:“我看结——婚——证!”
扯证到现在汪小白都觉一切圆满,此时方有点不安。因为怕小蒋反对,请人代签名的事他并没有对小蒋说。果然,小蒋一看结婚证上自己名字歪歪扭扭的笔画神色就变了,齿缝溜出有气无力三个字:“谁写的?”他只好说是找人代的。小蒋顿时换做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继之不吃不喝,形同木偶,问之再三,就说要见一见那冒名顶替的小妹妹。喜糖和亲属、单位同事送的花束、花瓶、茶盘、圆镜、铁壳水瓶等礼物在桌上堆着就堆着。
晚上她坚持去住旅馆。汪小白次日即在单位重新开了证明,尚未双栖先来个双飞,同小蒋去她工作地点又办了一次结婚手续。这晚汪小白乃便名正言顺大模大样跟小蒋进她的单身宿舍房间,以过新婚之夜,新婚家具就一张白木单人床、一张掉漆的双抽桌、一把靠背榫头松了的椅子和一个白木洗脸架。汪小白经过这番折腾,给妻宽衣解带时感慨有苦才有甜,一切的一切真是十二分圆满!他略事缠绵之后就摆开了架势,小蒋在订婚之后就羞涩地从母亲和姐姐那里得到了洞房秘笈,新婚之夜初次后,叫丈夫要克制不能再来,但丈夫在初次撒欢完了并把血染的战场察看过之后,神采奕奕,见此她如何能扫他的兴呢,妈妈的话到口边又咽下去了,是死是活随他的便。结果在这间简陋新房里今夜无人入眠。
白姐用那段花布给史蒂、史蕾各做一件衣服,布不够,她扯了段花布来添,虽是拼接也一样好看。拿到史家,史蒂摆手不要,说:“帮成倒忙去了,还好意思收礼!”白姐道:“帮倒忙又不是你的责任,汪小白找人帮忙签字,就是为了买家具,他家具买了嘛!”史蕾脑筋转得快说:“姐,你当然该收,他那边又签,肯定又买了一套家具,买了两套。白姐你问他看!”白姐听了先愣一下,然后笑着说:“硬是的,但是问他不好,他肯定也不会说。”史蒂手一直背起的,听这样说,才把衣服接了。白姐又递给史蕾:“两姊妹一个一件!”史蕾笑着一把就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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