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夏沐阳,我们不应该这样的
从初一到初三,时间过得很快很快,盛颜他们的教室也从一楼升到了三楼,窗外的银杏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黑板上中考的倒计时已经从1oo天减少到了三天,毕业季就要来了,盛夏...盛夏也要来了。
借着三楼的高度,盛颜现在喜欢趴在窗口安静的,远远的眺望。
今天的天空很蓝很蓝,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白云,她百无聊赖俯瞰着校园低低矮矮的树,三三两两的行人,用手指在窗上打了个圈,又打了个圈。
正是中午的时间,许芙趴在课桌上睡午觉,夏沐阳被安圣拉着出去打球了,说是发泄临近中考的压力。
身处这般安静的教室,盛颜觉着无聊的很了,她的思绪在不知不觉的远去,就连眼神也微远而没有焦距,她不知怎么就看到了打完球回来的夏沐阳,他正一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和安圣以及其他几个男生靠在对面的栏杆边聊天,看他们时不时偏个头,拍一下旁边人的肩膀,应该是聊得还不错。
夏沐阳上身穿了一件白底黑骷髅的t恤,卡地亚的y型耳钉在中午的阳光下格外璀璨,闪亮的叫人移不开眼。安圣是一身黑色的t恤,很干爽的短发,他也算是那群男生中最高的一个了。这几个男生并排椅在栏杆上,有着一种鲜衣怒马的张扬,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惹得道路上的女生频频侧目。
从夏沐阳这个角度,他一抬头便看到了盛颜,先是楞了一下:她安静的模样和着中午的阳光,透过窗看去,突地使夏沐阳的心里狠狠的一跳,他压抑下心里的翻涌,用力的朝着盛颜挥手,其他几个男生也注意的看了过来,接着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笑的很灿烂的样子。
盛颜放在窗边的手动了动,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把手抬起来,学着夏沐阳的样子也朝这边挥了挥。夏沐阳和另外几个男生打了招呼,便向教学楼走,等他到了教室,朝着盛颜招了招手,盛颜看了外座熟睡的许芙一眼,犹豫了下,从自己的位置翻到前排,和夏沐阳一起出了教室。
正直初夏的中午,室外的阳光灿烂而火热。夏沐阳牵起盛颜的软软的小手,走在一条满是法国梧桐的林荫大道上,茂盛而大的叶子遮挡住了烈日,阳光还有些不服输的透过层层密米的叶子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中午的路上是没有什么人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格外的祥和而安静。
夏沐阳牵着盛颜的手并肩的走,静了一会儿,夏沐阳才低低的开口,但这句话却是他很早就想问的:“娃娃,想考那所高中?”
盛颜却是不甚在意的看着林荫道上斑驳的树影:“随便,考哪读哪。”
“一起。”夏沐阳松了一口气,虽然目的是达到了,但又觉得有点失落了。
“...嗯...”盛颜又无所谓的应了声。
“娃娃,这是约定,来,拉钩...”夏沐阳对着娃娃的态度颇有些无奈。
“不拉。”盛颜无视夏沐阳伸出的小指,夏沐阳用了点力,拉起盛颜的小指勾在自己的小指上,看着她面目表情的娃娃脸:“答应了就要拉钩,算是盖个章,你以后可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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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啊,夏沐阳、许芙、安圣他们如愿的考进了苏城最好的高中,全国的示范重点高中“苏城中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的许芙、安圣几个,显得很激动,夏沐阳也是看着盛颜和他一样的录取通知书,勾了勾嘴角。只有盛颜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就连心里也没有波动,她觉得考到哪就读哪,有什么关系呢。
当木晴看到儿子女儿手中的录取通知书时,自然也很高兴,她是特地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想要陪着自家的儿子、女儿放松放松。
他们本来决定的是去云南,说是一起决定,其实是木晴选的,夏沐阳没意见,他随妈妈,但是木晴怕盛颜不想跟她们一起去,犹豫了好一会,才下决心去询问颜颜的意见。
她在盛颜的房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扬起手敲了敲盛颜的房门,面对这渐渐熟悉的女儿,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她害怕她拒绝,她很希望她能答应和他们一起。
虽然是下了决心,但当她真正的面对盛颜时,本是在心中打好的草稿,却派不上用场了。她努力的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但令她没想到的事,最后竟是盛颜先开的口:“妈妈是要和弟弟一起去云南吧,那我也一起去好了。”
待盛颜说完...木晴是完完全全被盛颜的态度震到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是盛颜先开了口,夏沐阳那小子不知是怎么对盛颜说的,竟能让颜颜变了这么大的态度,要是还如当初,盛颜怀着对他们的那份排斥,那她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她没听错,她刚才亲口喊了夏沐阳...“弟弟”...
木晴深深的呼吸也难以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她的眼里不可抑制的闪出了泪光,木晴讯速仰起了头,想要倒回眼里的泪,她用力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在颜颜面前哭出来。
盛颜看着木晴的样子,先是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把头扭到一边,抿紧了嘴唇,表情近乎僵硬。但当她望到了窗外满天的繁星时,心里有什么突然就松了,她做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先是状似大人般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走上前,踮起脚,对木晴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木晴被盛颜这一连串的反应弄得又惊又喜,她眨了眨眼,倒是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的汹涌而出,尽管她紧紧的捂着嘴,但还是呜呜出声,看着这个样子的木晴,盛颜犹豫了会,隔空的双手终于贴上了木晴的身体,竟然不自觉的带了轻哄:“别哭了...”
这样一说,木晴哭的更是厉害了,一边哭,嘴里一边语无伦次的呢喃:“颜颜,颜颜...你知道吗,三年了...颜颜,妈妈好高兴...”
也是经木晴这么一念,盛颜也突然发觉:是啊,三年了,从木晴、夏沐阳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她与他们竟是整整相处了三年。
这样一想,她便心里一动,禁不住的伸出手,去擦木晴脸上的泪:“不哭了好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此时她的心里也是酸酸的、软软的,她的眼睛干涩很干涩,但她却没有意识到,那是真的心疼了......
当盛颜看到夏沐阳时,他不知道已经在门口站了多久,盛颜望了望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对着木晴说了句,木晴连忙擦了眼角的泪,通红着大眼睛看了门口的儿子一眼,从盛颜的怀里退开,语气有些磕绊:“那你们先...先说说话,我走了。”
木晴走到门口,夏沐阳也拥抱了下木晴,这接二连三的温暖让木晴又怎么受得住,她强忍着又要下来的泪,嘱咐了儿子几句,才终于转身离开。
房间里便只剩下盛颜与夏沐阳了,可是盛颜再次面对夏沐阳,曾经相处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夏沐阳,想通了很多事的她,如今却不敢望他的眼。
夏沐阳也察觉到了盛颜异样的情绪,他安抚的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吻了吻盛颜的额头:“怎么了,都不敢看我。”
这一问,盛颜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她想,如果木晴现在嫁给他爸爸的话,她也许是会接受的吧,那也就是说她已经承认了木晴这个妈妈,但是夏沐阳,夏沐阳...那她也应该承认他这个弟弟才对,可是曾经的她,从来都没有把他像弟弟一样对待过,如今竟然还生出了几分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情绪,弟弟,弟弟啊...那她不就是他的姐姐,盛颜是夏沐阳的姐姐啊,那盛颜是应该尽一个姐姐的责任,好好的照顾夏沐阳。
她以前从来不会去想这样的问题,因为她觉得那是根本都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如今却是真的发生了,盛颜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把头深深的埋进夏沐阳的胸口,声音软软闷闷的,还有些嘶哑:“夏沐阳,要是我同意爸爸和你妈妈结婚,我以后会是你的姐姐了吧。”
“嗯。”夏沐阳不甚在意的回应,却把盛颜小小的身体抱的更紧了些,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盛颜没想到夏沐阳会是这种反应,她觉得他现在应该和自己一样的心情才对,而不该反应这样的平淡,于是她又强调了一遍:“我说我会是你的姐姐!”盛颜把声音提高了一些,从夏沐阳的怀里抬头,盯着夏沐阳看。
夏沐阳也看着盛颜,像是很认真的样子:“所以呢?”
所以呢,所以什么你不知道?盛颜生气的一把推开他,坐在床上,把背留给他,夏沐阳轻轻的笑了一下,又过来抱盛颜,轻轻的哄她:“怎么好好地,突然生气了?”
盛颜在他的怀里挣扎:“我和你说的很认真,你就是这个反应?”
“那你要我什么反应?”
“你...”盛颜现在不想和他说话了,重重的一哼,不去理他。
夏沐阳竟然咬了一下盛颜的耳垂,盛颜猛地一缩,伸手推开他,再也忍不住开口:“夏沐阳,我说我们现在是姐弟了,你懂么,是姐弟!”
“所以?”夏沐阳这次的声音,在盛颜听着,好像带了份认真。
“所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盛颜说完就后悔了,果然。
“我们这样?我们哪样?”夏沐阳突然像是变成了好奇宝宝。
对啊,她们哪样了,她也不知道她们那样了,但是她就是感觉不对,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那么多该提醒的话到了嘴边,被他这样一问,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了,支支吾吾了会儿,还是决定把语言组织一下,把话说得更清楚些:“我说,你是我的弟弟,然后...然后我应该去照顾你,你...你就应该听我的话。”是这样吧,她以前没有过弟弟,还不知道弟弟与姐姐的相处模式,但是她在电视上看过,也看过其他姐弟相处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应该不会错了。
夏沐阳又是笑出了声,而且笑声一串,惹得盛颜狠狠的瞪他,他这是什么反应?他现在是她的弟弟,而她应该也有个姐姐的样子,她不能生气,于是她努力额平复着自己心中的怒气,尽量做到不像以前一样的态度,尽量心平气和的发问:“你笑什么?”
“你说你要照顾我?我要听你的话?”夏沐阳望着她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们会那样吗?”
会这样吗?她想不到那个样子的画面,但是曾经认为不可能的事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就算她想不到他们真的会有那样一天,但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它必须会有那么一天,于是她变得更加笃定:“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姐姐,因为我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啊。”盛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一阵的恍惚,“姐姐”,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她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天!还有“一家人”,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记得夏沐阳以前也说过“一家人”...那时她嗤之以鼻,现在...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呐。
“一家人又怎样,我们像以前一样相处不好吗?”夏沐阳仍旧不明所以的态度,但却像是带上了蛊惑的口吻。
盛颜又忍不住想到了他抱她,吻她的画面,很早以前她不懂,慢慢的长大,她隐隐约约的开始明白,但是以前她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她的弟弟,所以她跟本不会往这方面思考,而且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任由夏沐阳吻她,可现在是不能这样了:“不是不好,是不行,我们是姐弟,你不可以在...不可以在...”她竟有些说不出口,而且她从来没有讲过这么多话了,面对突然有些孺子不可教也的夏沐阳,她的耐心也快用完了,她突然又有些懊恼,都是些什么破规矩,姐弟,姐弟就非要是这个样子吗,她不喜欢他和她会变成她想的那个样子,所以非要那么做不可吗?
“不可以哪样?”夏沐阳捧起盛颜的脸,深深的吻住了盛颜软软粉红的唇,轻柔的含在嘴里,吮吸,盛颜没想到夏沐阳会突然动作,一下子蒙了,夏沐阳的she长驱直入,找到盛颜的she,想要与她缠绵,盛颜的嘴角因为合不住,流出了一丝银线,夏沐阳看着盛颜像是被雾笼罩的眸子,觉着是差不多了,才有些不舍得从盛颜的口中退出,又意犹未尽的轻咬了一口她软软的唇:“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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