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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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万籁俱静。
“姜队!”时间仿佛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浓烟散尽,一片虚无。
......
周围一片繁杂,“病人心跳恢复,抢救成功!”迷迷糊糊间,姜涟似乎听见人群跑动的声音,仪器的滴滴声,消毒水味全部冗杂在一起。皱了皱眉,眼皮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凭借敏锐的感知力,姜涟还是感受到眼前有一块白布,身体各部位都插上了针管,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索性也就不起来了。
“这么大的威力都没有炸死自己吗?那还真是命大。”姜涟苦笑着,随即便也释然了。因为职业的缘故,经常进医院,不过这一次似乎感觉不太一样。
姜涟被推出抢救室,门外冷冷清清。走道间只有一位头发发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赶紧走上前询问医生姜涟的情况。“病人送医及时,抢救成功。只是麻药未过,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醒。”“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医生,谢谢医生。”老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走到病床前,牵起姜涟的手“阿涟,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你走了奶奶该怎么办?”说完眼泪就往下掉。
姜涟正迷糊着,滚烫的泪水打在手背上。姜涟一脸问号,奶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奈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护士将将姜涟推进普通病房,老奶奶也紧紧跟上。突然一阵酸涩,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亲人,会因为自己受伤而流泪,会时时刻刻关心自己的安危,一颗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阿涟不哭,奶奶在。”姜涟知道,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即使这一刻被认错,还是贪念着这一刻的温暖,即使战场受过再多伤,也能被治愈。
重症监护室内,老人一边削水果,一边絮絮叨叨。
“奶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姜涟操着一副嘶哑的嗓子,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一旁削苹果的奶奶还在为姜涟的醒来开心,谁知道这一句差点没把奶奶给劈晕。“阿涟,你咋了,我是奶奶啊!怎么连奶奶都不认识了?”说完急忙走出病房找医生去了。
“病人车祸比较严重,现在醒过来在意料之外,但可能车祸伤及神经,影响到了记忆。具体是什么原因,还需要伤好以后,做一个脑部CT,看一看具体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可以讲一讲她以前经历过的事,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好的,谢谢医生。”“不客气”
“阿涟,你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吗?那奶奶给你讲一讲好了。你三岁那年,跟隔壁的小孩打架......”
老奶奶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姜涟也很尴尬,这人都不认识,再怎么讲也记不起来啊。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这样过来的,姜涟听着这个女孩的故事,一边羡慕这样自由的人生,一边疑惑为什么这么久,自己的下属都没有消息。
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眼睛上的白布也被拿了下来,这是姜涟才看清了眼前的老人,六七十岁的样子,神采奕奕,有一种知识分子的感觉,十分有气质。很感激眼前的老人陪了自己几天甚至这几天的相处,姜涟真以为自己就是奶奶口中的孙女了。这实在不是一个高级指挥官应该犯的错。
姜涟伸手,想要握住老人的手,只是伸手的瞬间呆住了,这绝不是自己那常年训练握枪的手。自己的手上茧很多,而这双手白白嫩嫩,就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家小姐。脸上惊疑不定,迅速跑进洗手间。镜中的女孩一双含情桃花眼,脸庞白皙看起来清淡冷漠,哪是自己的脸。似乎在这一瞬间仿佛明白了,自己已经死了,而现在活在了别人的身体里。怪不得会有这个奶奶,怪不得这么多天也不见自己的下属和长官来看望自己,原来自己已经死了啊。想到这里,姜涟内心却释然了,可以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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