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碰壁
两女孩很快赶到了帝大。
已经开学的校园里,比起上次江瑟瑟来校考时,学生多了很多,整个校园里都朝气逢勃,路上学生来来往往,三五成群聊得欢畅的,还有骑车、踩滑板倏忽来去的,更有少数人踩着几年后才会全面流行的那种电动平衡车,载着一路的注目礼,招摇而过。
江瑟瑟暗暗感慨,她上辈子没能进大学,现在看到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
“瑟瑟,一会儿咱们只要找出你画的三幅画,跟他们每年要定的前五名尖子生作品一对比,就能还你真身,为你正名了。”
李纱纱脚步迈得飞快,比起以往懒骨头的她来说,真是相当少见了,“总之,一会儿咱们一定要硬起。哦不,你们那儿的话叫熊起!”
说着,她举起了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表情严肃得就像即将上战场的大将军。
江瑟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惹得李纱纱有些不满,直说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江瑟瑟挽住好友,道,“我相信,真金不怕火炼。纱纱,我们现在更需要的其实是冷静。这里已经不是疗养院,长辈们会让着咱们,但是这里的其他同学可不一定。”
譬如那个仅见过一两次面的夏纯,一点儿也不客气。
李纱纱表示不满,但也知道江瑟瑟说的话有道理,遂也点头,“到时候你打头,我助攻。可以吧?”
江瑟瑟一笑,“行。”
两人手拉着手,跑进了大楼。
此时,正在录入成绩,发布通知的教师办公室里,人声嚷嚷,一片忙碌景象。
每逢这个时候,由于考生众多,负责校考的老师们总会从班级上,抽掉一些班委或办公软件特别好的同学来帮忙处理校考信息。
两女孩进来时,先发现的就是那群帮忙的同学。
其中一个大鼻子的男生立即埋下头去,拿出了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然后又佯装无事儿,继续埋头面前的电脑做成绩录入。
李纱纱借着几个面熟的学长,问到了负责管理画卷的老师,提出要求。
卷面老师扶扶眼镜,拉着脸,“每个学生都有考场发挥的问题,凭什么你说分数不对就要查卷。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儿,我们这里还要不要做工作了?就专门让你们跑来查卷面,叫冤屈。”
李纱纱一听就克制不了,“老师,要是真的评分没问题,我们也不会来。我已经是帝美大二的学生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很辛苦。但是,我朋友是好不容易才获得这种机会的,她的实力就连我师傅的师傅都点头认同,却被你们凭了这样低的分,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哎,你让我说完。”
江瑟瑟使劲儿拉了李纱纱几把,也没阻止她连珠炮似的——指责。
是的,听她说这段儿,其他本来还在埋头处理文件的老师们,都抬起头来,脸色和眼神都不怎么待见她们了。
江瑟瑟在心里默默叹气,难怪李纱纱被宿友排挤。就凭她这说话的方式,不得罪人才怪。这下把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指成了“不公平”的评分者,就凭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身份凭啥指责老师们的专业素养不达标,这不是以卵击石,自找凉凉嘛!
“老师,您别误会,纱纱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太着急了。”
江瑟瑟忙将人攥到一边,低声提醒一二。李纱纱本来不满,但也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大对,有几个年轻老师还哧笑嘲讽了几句“院长的徒弟就是不一样”、“可不是,要我有个院长师傅,气性儿恐怕比这还大”、“院长的陡弟又怎么样?去年也没排到咱们院的前五名”。
“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拿不到画卷,咱们找谁说理去?”
江瑟瑟微叹,“纱纱,你没想过,这种事情其实每一年都会有发生吗?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些人偷换别人的试卷,半路截取别人的录取通知书。像故意在我画作上作手脚,让我只能得低分的话,也不稀奇了。”
李纱纱瞪眼一副怔傻样儿,半晌猛道,“别人是别人。可咱们不是别人那些不知名、可以随便被人欺负了还不吭声儿的小可怜啊!瑟瑟,你忘了翟大哥是怎么跟你说的嘛?”
说到此,李纱纱的脸色一绷,拳头一握,态度更坚决了。
“这个委屈,咱们坚决不受。”
她之前可是在翟律面前拍着胸脯表示,在帝美,她罩着瑟瑟小仙女儿的。她也是烈士的孙女儿,才不会轻易对恶势力低头。
江瑟瑟心头也是一凛,道,“嗯,咱们不受。不过节奏你得跟着我的来,不能太冲动。知道不?”
“行吧!回头你指打哪儿,我就打哪儿。”
李纱纱伸手,江瑟瑟重又握住她的小拳头,一起走了回去。
江瑟瑟再见那位管理画卷的老师时,恭敬地道,“老师,刚才是我同学太激动了,我们诚心跟您道歉。”
“我们来,就是想查一查画卷,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相信应该不是阅卷老师们的问题。如果查出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虚心接受老师们的批评。”
说到这里,之前不待见的老师们都缩回了头,觉得这根本不可能说服管理画卷的老师为她们两兴师动众。要知道,每年报考央美的学生上万,要让人家老师帮你在五、六万的画卷里找出你那份,让你去对比评断这分数公不公平、合不合理,就是普通人也会皱眉头不开森的啊!
打乱人家工作秩序不说,这查卷的工作量可不小,一般人都不会答应,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李纱纱之前的话,说得太轻巧了。还抬出“师傅的师傅”这种所谓的大人物压人,就让人更不痛快了,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
江瑟瑟这会儿态度谦虚,温言细语的模样,倒是绘和了一点彼此紧张气氛,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师神色缓和了几分,仍是一口回纸了。
“没时间。这不符合规定,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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