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苦心
老太太一旦开了金口,这事儿就得紧锣密鼓地办起来了。
第二日,江瑟瑟一早起来做好了老太太喜欢吃的玫瑰酥、杏仁糕,并几个小菜,送去老太太住处时,就得到了新消息。
“瑟瑟,我的小宝贝儿哟!真是奶奶的小甜心。啧,这玫瑰酥,就是你做的这个味道最棒。之前老三老四给我带的,都不行。像是地沟油做的。”
“咳咳,奶,现在哪有地沟油啊!”
“有。反正,不好吃,还是瑟瑟做的好吃。”
“奶,今天只能吃两块,你要乖乖听话,以后我才能给你做。不然,真姨会批评我的。”
“切,小五敢批评你,我就批评小五去。”
这老小孩,老小孩,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吧!
江瑟瑟看着太奶奶高兴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趁着老太太吃东西的空档,拿随身的小绘画,唰唰唰地画起来。
陪护的小护士们见了,都好奇地在一边看,看到江瑟瑟三下五去二就勾勒出老太太生动的情态,又惊奇不矣。
私下里还说,“瑟瑟这女孩子和别的就不一样。冯太的其他孙儿,莫说做吃的了,连陪老太太说话的耐心都没有。”
“现在年轻孩子,跟老一辈人的代沟太大了。”
“这可不一定。冯太很喜欢接触新事物,这打电话都是瑟瑟教会老太太的。”
“真的?会用现在的手机了?”
“对啊!她会翻电话本啊,看到瑟瑟的名字就按下去,呵呵呵,有一晚她按了之后没听到回音,还问我们为什么说话的是个老女人。还叫我们,去告那个老女人随便接她瑟瑟宝贝儿的电话。可笑坏我们了。”
“这不,又开始教老太太用电脑,开视频聊天。得,我也得去学学,回头肯定得折腾咱们。”
在江瑟瑟要离开前,便有电话打到冯太奶这方,说她的帝美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并表示,录取通知书会在今年七月份,同其他高考生一起发放,地址就在冯太奶这里收。
江瑟瑟给这办事效率惊到了。
“太奶,我……我这不是走后门儿,这个……会不会不太好呀?”
冯太奶奶这会儿吃东西吃得忒开心,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有什么不好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是我的亲亲干孙儿,太奶帮你行个方便,有什么不可以的。哎,瑟瑟宝贝儿,哎呀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好爽的样子。砰,砰砰——”
江瑟瑟还想说开后门的事,就被老太太对CS射击游戏的兴趣给带偏了,之后一老一小下载游戏,研究玩法儿,玩得不亦乐乎。
等江瑟瑟离开时,护工们都傻眼儿了。
“哎,小刘护士,你这水平也太菜了。我都被你拖累死了,好歹你也挺过第一局啊!”
“冯太,你的速度太快了,你真的确定你已经老眼昏花了吗?”
居然一分半钟就把一局十五个敌人干倒了,简直不要太虐他们小青年好嘛!呜呜呜,她看护的肯定不是一个九十岁的老人,而是,嗯,老人精!
没错。
回程的路上,江瑟瑟还万分忐忑,问律翟律。翟律一脸淡然,口气是稀松平常。
江瑟瑟想了想,突然就想起以前的事,紧张地问,“翟大哥,这次来疗养院,你是不是也想好了要借冯太奶的关系,帮我抹掉校考和高校的奔波周折啊?”
上一次,周奶奶带她来疗养院的一大目的,就是想让她拜冯太奶的女儿,冯真女士为师傅。给她开个大神师傅当外挂,以后从业的路就会好走很多很多。
这次才来了两天,就捞到这么大个好处,她不得不做此猜想。
翟律道,“除了拜师,有外婆的用意。这些,都是靠你自己的真诚、真心打动老太太,老太太疼你,怜你,才帮助你的。不用介怀!”
“可是,这会不会太……”
“轻松吗?”
江瑟瑟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食指对对戳,“你这近两个月的急训,画的画,训的练,比你的画友少了?”
江瑟瑟摇头。事实上,因为她的速度快,笔法稳,常会超纲多画一些东西。除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其他人完成得勉强又熬夜的,她却可以迅速保质地完成,同时还主动去请教何老,得了一些历年校考的题目训练。
何老私下里还感叹,怎么没早一点儿遇到江瑟瑟这样的奇才,否则他一定收她做关门弟子。可惜现在只能做江瑟瑟的半路师傅,沾点光。但就这一点,何老心里也是无比庆幸的。
尤其是这两日进行学生们的毕业画稿审评,真是让他痛并快乐着。此遭稍后再叙。
“翟大哥,我是托了你和奶的福。”
“傻丫头,师傅引入门,修行靠个人。要是你没有对冯太奶的真心,愿意陪她说话,吹牛,做好吃的哄她,她也不会这么喜欢你。你知道,冯太奶收养五子,有多少个孙儿和曾孙?”
江瑟瑟想了想,记得听护工们提过,五个孩子,其中有两个现在国外。国内的因受政策影响,当年只生了一个孩子,也分别成家立业,有了小家庭,只有逢年过节,一年见上三回,待的时间也不过两三天。至于亲近,就谈不上了,老人的思维距离当代年轻人差太远,很难说到一块儿去。
另两个国外的,倒是生得多,可惜一年也只能回来一两次。孙儿也很活泼,喜欢亲近太奶,可惜距离太远,又都忙于求学,能陪伴老人,与老人建立感情的时间非常少。
能够像亲人,更似家人这般陪伴,说话,做好吃的,经常打电话,玩游戏的,只有江瑟瑟一人。
以前找上门来求关系的人,也不乏殷情卖好的,但真心不真心的,老人的阅历哪会感觉不出来。
江瑟瑟身边没有亲人,都是像翟律和周奶奶这样的外姓人照顾她,疼惜她,这是非常难得的缘份和情感。再出现一个对她这么好的老人,把她当亲孙女儿似地疼,她就不自觉地把那份渴望都投注进去了,用了真心,换来真情以待,一切再自然不过。
“你外公江老,能成为他们村子里唯一走出大山,创立一番伟业的人。你是江老的亲孙女儿,也该有这个自信,这个实力。”
“嗯,我一定不会辜负奶奶们的期待,做个优秀的,插画师!”
江瑟瑟心情终于平静了。
翟律看着又一脸乐观积极的小姑娘,眼底也多了抹温和之色。
正好,江瑟瑟的手机就响了,她也没看就接通了,一下就被徐燕惊乍乍的声音吓了一跳。
“瑟瑟,不好了,你跑哪儿去了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公公和婆婆大人来啦!”
“啊?”
“还有啊,你的一号情敌都跟你公婆接上号儿了。你再不回来,你这翟家小媳妇儿的位置就要被抢走啦!”
“……”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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