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最有安全感的男人
市立医院,七楼,妇产科。
卫生间里,负责打扫的阿姨猛拍一扇紧闭的门,“喂喂,里面的人上完了没呀?吱个声儿啊?出什么事儿了,要不要帮忙啊?”
护士刚好进来,帮忙道,“阿姨,我看看。要真是昏倒的患者,那得赶紧救人才是。”
正当这时,隔间门一下打开了。
门内,站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年纪约摸十五六的样子。巴掌大的心形小脸,五官生得小巧精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就是脸色腊黄腊黄的,寻常这个年龄的小姑娘脸上都是鼓鼓的胶原蛋,这孩子双颊竟然隐隐有些下陷,眼下都是青影,就跟非洲小难民似的,一双杏儿眼显得更大了。
当那双黑黢黢的大眼睛看过来时,清洁大妈和护士心头都是莫名一跳。
“抱歉。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小姑娘垂下眼,绕过两人离开了卫生间。
站在明亮的阳光下,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稚嫩的脸庞时,江瑟瑟拧着发疼的手臂,几乎嘶声痛哭,可她憋红了眼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她花了好半晌的时间平覆心情,看到当前的日期正是十年前时,一道刻骨铭心的记忆浮现,伸手在裤兜里一摸,果然摸了一张皱巴巴的检验单,结果一栏写着:妊娠七周半。
就是这一年,江瑟瑟刚刚成年,和表舅一家春游时,意外被迫与陌生人发生了关系。她惊骇害怕,无人可说,日日失眠,噩梦不断,每每惊醒都捂着被子痛哭。这样熬了一个多月,她变成了现在这副非洲小难民的样子。
直到前不久,她惊觉大姨妈好久没来,才在这个周六补习时请了假来医院检察,看到结果时她吓得昏倒在厕所里。
江瑟瑟用力一握,将验孕单扔进了垃圾筒,她慢慢抱往自己的小腹,眼中迸出坚定的光芒。
既然上天怜她,让她重回到此刻,她不会再傻傻地走老路子,把自己活成了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大龄剩女,最后莫名其妙被车撞死。
江瑟瑟站在一扇大门前,左右两方都有荷枪实弹站岗的兵。
这是军区家属大院,她18岁前的家,却被舅妈鸠占雀巢,借口她长大了就该自食其力,把她赶了出去。
才刚走进大门没多远,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行来,她立即躲了起来。
其中一人正是她表舅妈余素华,另一个是余素华弟弟的女儿,叫余红,正寄住在她家。
“姨妈,江瑟瑟那臭丫头这一天都没见着影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肯定是跑去哪个书店看书去了。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找个好男人嫁了。之前相亲让她给跑了,人家现在还埋怨我。说好了给明明介绍对象,都压着不让见。得想想别的法子……”
两女很快走远了,蹲在阴影里的江瑟瑟听得心头发寒。
当初她就是被余素华哄去春游,其实是想把她卖给年龄快大她一轮的老男人,拿聘礼给她那个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宝贝独子王唯明说亲。她利用尿遁逃过一劫,却误入黑屋子,被迫失了身。
这辈子,她不会再给这些人欺负自己的机会了。
江瑟瑟站起身,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快步朝自己的目的地奔去,路的尽头出现一座大院落,红色的大门上,青铜衔环兽目瞪欲裂,昭示着屋中主人的身份,贵不可言。
她摸到冰凉的大铁环,用力叩响。
叩叩叩,叩叩叩。
入暮时分,安静的院落里,敲门声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
坐在台灯前的男人,身形健硕,穿着一件橄榄绿的军背心,露出结实的胸肌和手臂,深黝的肌肤可见是常年被太阳宠爱,光滑紧窒,充满力与美的线条。然而,他一双大长腿却坐在了轮椅上,小腿上都打着石膏。
此时,斜飞入鬓的浓眉紧紧揪着,一双厚而性感的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那双锐利的眼眸直盯着电脑里的一段录相资料,反复逡巡。
敲门声响起时,男人眉头一蹙,极其不悦被打断的样子。
他没有立即动,但敲门的人契而不舍,让他不得不合上了电脑,出了房间。
“周奶奶,周奶奶……”
那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来找外婆的,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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