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天降大雪
练完了《莽牛劲》之后,周成并没有立刻起身出去,坐到凳子上休息了一下。他刚刚练完拳出了一身汗,外面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虽然周成身体不错,但还是不想出去,这个时候出门最容易感染风寒了。
现在他在练拳耗尽真气之后也不再主动运转真气,由它慢慢自主恢复。由于药酒已经基本用尽,他不敢过度修炼,生怕把自己的身体的“精”给炼没了,那样整个人就废了,哭都没有地方哭。问题已经已经摆在眼前,火烧眉毛了,周成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周三朗的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二狗,起了没有,吃饭了”。
周成紧了紧衣领,戴上一顶瓜皮帽,推开门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的周三朗正站在门口跺着脚,赶紧说:“阿爹,走吧”。
父子俩来到酒肆的厨房,呼啸的北风吹得四面的墙壁有些咔嚓咔嚓作响,平时炒菜的大炉子填着慢慢的木炭,炉火烧得旺旺的,一只已巨大的水壶坐在炉子上,水已经烧开了,壶盖被水蒸气顶的“啪啪”响,虽然外面冷的滴水成冰,但是屋里确非常暖和。
周王氏已经做好了早饭,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糙米粥,几个烤热的窝窝头配上一碟腌肉,另周成有些意外的桌上竟然放了几块烧的黑乎乎的红薯,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时候这可是个稀罕物。
周成知道这个世界也有挖地窖存东西的习惯,但是一般人家很少做,都是苦哈哈的人家,哪有什么过多的东西存。周成家由于开着酒肆,所以有个不大的地窖,但是存的大多数都是大白菜,那些药酒就存在地窖里,周成想去一直没有去成,没想到里面还有存的红薯。
周成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坐下,他刚刚练完拳,也是饿了,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稀粥,拿起桌上的红薯剥开咬了一口,满嘴香甜,周成抬头看了看同样哧溜哧溜喝着稀粥的周氏夫妇俩,看了看桌上全部摆在自己面前的红薯,听着屋外呼啸的寒风,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暖意,在周成有限的人生当中,只有在前世老爷子身上感觉到过,他心中不禁浮现了一个念头,如果时间停止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很快一家人吃过早饭,本来红薯都是为周成准备的,但是在周成的坚持下红薯一人吃了一块,还剩下一块。
周成打算把剩下的这块带给周四爷,没错,他打算去周四爷那里看看,周成感觉自己和周四爷之间还欠一把火候,现在就是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时候北风呼呼的吹,大雪纷飞,没有什么大事情谁也不愿意出门,周四爷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过得怎样。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周三朗夫妇也没反对,谁不喜欢孝顺的孩子。周氏夫妇也是和憨厚的老实人,他们本身也很感激周四爷教授周成学问,周三朗直接说道自己再打点酒带着让周四爷喝了暖暖身子。
同时他表示自己要和周成一起去,下这么大的雪,周成自己去他也不放心。周成用一块周王氏找来的粗布包起红薯揣到怀里,周三朗找个葫芦装了酒,父子俩一前一后的顶着寒风出了门。
父子俩走在不是特别宽阔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寒风在打着转的呼啸,能见度只有十几米,再远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了。
路中间的积雪并不是很深,都被风吹到路两旁去了,父子俩踩得雪花“嘎吱嘎吱”响,周三朗走了两步就牵起了周成的手,一副生怕周成被大风吹走了的样子。虽然天寒地冻的,寒风滚滚直往人脖子灌,但是周成心里还是暖暖的。
周四爷的土屋在村口,没有院墙,土屋只有两间,一间住人,一间当做厨房同时放些杂物,全是黄土垒起来的。离得周围人家有点距离,毕竟私塾就在他的土屋旁边,平时上课的时候也怕被人打扰。
周成父子不一会就到了周四爷家附近,走到近前一看不得了了,后期搭盖的私塾屋子只剩下一圈墙碴和几根歪道在地的柱子,那茅草屋顶早就不知道被大风吹到哪里去了,那低矮的土屋倒是健在,周四爷的土屋倒是紧闭着门,也不知他知道不知道。
父子俩赶紧跑到周四爷的土屋门前,周三朗用力敲了敲门,喊了两声“周四哥、周四哥,你在不在……?”
又多喊了几声,等了好一会屋里才传来低低的应答声:“谁啊?咳咳咳……”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周三朗赶忙大声应道:“周四哥,俺是周三朗啊,这雪下的太大了二狗说要过来看看车,俺就一起过来了”。
又等了老长一会时间,周成父子等的都有些着急了,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周四爷弓着身子披着一件有些破旧的棉袄,脸色有些清白清白的,他刚要说话就咳嗽了两声,身子弓的更低了,摇摇晃晃的一副要摔倒的样子,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招了招示意让两人进去。周成从周三朗后面迈步走上前来扶住了周四爷的胳膊向屋内走去,他感觉周四爷浑身都在打颤,周三朗进屋之后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屋周成感觉屋里也是很冷,和外面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风不大。土屋里面没有点灯,光线很暗,靠南墙上一个很小的窗户照明,窗户上之前贴的窗户纸早就没有了,风呼呼的向里面刮。
土屋的空间不大,靠近房屋东头支了一张土床,床上简单铺了些被褥,一侧有个木头箱子,墙边靠近床头的地方摆了个书架,床前有个早就熄灭了的炭火炉子,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应该是书架上被风吹落的,进门的地方摆着一张吃饭的桌子和几张凳子,这就是周四爷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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