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计划进行中
第二天,周成提前十来分钟起床,练完了拳吃过早饭来到私塾,这个时候一个孩童还没有过来。私塾就建在周四爷土屋的隔壁,建的很简单,就是垒了几截土墙,立了几根柱子,顶上铺了一些茅草就成了。
周成看到周四爷正有些气喘的拎着一个木桶在私塾里面洒水,周成一看就知道周四爷要扫地。由于都是一些好动期的小孩子,这个年纪都爱在地上玩耍,身上就没有干净过,私塾里经常被弄得乱七八糟,尤其是地面,经常被小孩子带来的泥人之类的玩意弄得都是土疙瘩,需要天天打扫。
周四爷高高瘦瘦的,脸上有不少皱纹,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有六十岁左右,实际年龄才五十岁,身体面貌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要苍老不少。
他十个比较纯粹的读书人,一直郁郁不得志,科举不成,到现在老了还是个童生。他也不是出身什么富裕家庭,一直没有成家,更没有什么来钱的路子,平时一直是靠给人家写封书信或者看个头疼脑热赚些银钱,饥一顿饱一顿的,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状况一般,拎起半桶水是有些费力气的。
周成看着周四爷啰啰嗦嗦的打扫完卫生,等到其他孩子来到之后再开始上课,什么话也没有说,心想这就是突破口了。
第三天早上,周成提前半个小时起床,练完了拳吃过早饭就到了私塾,比平常要早二十分钟,到了私塾周成看见周四爷正端着一只碗“哧溜哧溜”的喝着稀饭,周成也不说话,拿起周四爷昨天用的木桶到井边打了半桶水,这个世界的木桶还是挺沉的,桶里面又有半桶水,周成虽然力气够大,但是也不敢全部表现出来,故意歪着身子一扭一扭的拎着水桶,走到私塾里开始洒水。
地面很快就潮湿了,周成就开始扫地,这个时候陆续的有其他孩童来到了私塾,但是没有一个帮忙的,有在一边玩闹的还有跟在周成后面帮倒忙的,周成也不说话就是闷头干活。
周四爷在周成打水的时候不知道到周成想做什么,后来看见周成开始洒水扫地的时候也没有阻止,只是用一种有些意外的眼神一直盯着周成干活。
周成手脚麻利的很快就收拾完了,毕竟只有十几个孩童一起学习,地方不大,最后用袖子擦了擦最前面的那张破旧的讲桌。
周四爷看到所有孩童都到了,就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慢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干净的讲桌,把手中的书本放在了上面,又看了一眼做的端端正正的周成,慢慢的开口道:“都坐好了,不坐好就要挨打了”,十几个孩童闻言扭七扭八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周四爷接着道:“周成,你背一遍昨天学的那一段那段文章”。
周成站起来直接开口就背“恬笔伦纸,钧巧任钓……”周成一字不拉、声音洪亮的背诵完。
周四爷又喊了三个孩童进行背诵,只有一个能够背诵下来,还是磕磕绊绊的,周四爷明显有些失望。
就这样过了六七天,周成也不说话,每天早晨早去打算卫生,上课的时候对周四爷的各项提问都对答如流,周成发现周四爷看自己的眼神和前一段时间都不一样了。
等到第八天早上,当周成再次拎起水桶的时候,周四爷对着周成招了招手,喊道:“小周成,你先过来”。
周成放下手里的水桶走到周四爷跟前也不说话,周四爷就问道:“是你爹让你来洒水扫地的吗?”
周成看到表现的机会终于到来了,鱼儿已经上钩,脑子里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又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旋,看看怎样应答合适,脸上还努力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
“先生,我阿爹没有让我做,是我自己要做的”
周四爷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先生之前教我们许多道理我都听懂了,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先生救了我的父母,我是要报答先生的恩德的”,想了想接着说”现在先生还在教授我们课业,更是大恩大德,很是辛苦,还要清扫私塾,我想要报答先生的恩德,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帮您清扫一下卫生了”。
周四爷闻言不由得有些感动,他看着一本正经说话的周成,心里异常感慨。他一生也算是孤苦无依,无妻无子,由于到了这个年纪只是个童生,早年的同窗也没有几个重视搭理他的,年轻时教授的学生倒是有几个有些出息,但是有的离他太远,有的也不太搭理他这个落魄的老师,最后只能投靠有些关系的王大胆落户偏僻的庆集镇。
现在突然有个孩子在他跟前说要感谢他,要报答他,而这个孩子并不算是受了他多大的恩惠,毕竟他不论是看伤开药还是教人识字都是收了报酬的,想到这他不禁感慨万千,看周成的目光愈发柔和,毕竟一个知恩图报的更加容易让人接受,尤其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周四爷也不担心周成有什么坏心思,因为他一个落魄童生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他思量了一番之后语气问和的对周成说:“周成,既然你帮我干了活,我也不能让你白干,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放学之后你多留半个时辰,我多教你一会,算是给你的报酬”。
周成心里一喜一忧,喜的是知道自己的打算算是完成了一半,忧的是他练拳的时间要往后推迟了。但他还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对周四爷一拱手说:“谢谢先生!”。等了一下看见周四爷不在说话,就转身拎起水桶接着干活去了。
周四爷看见周成如此懂礼数,不禁更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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