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搬救兵
“什么?”
石川用手指着坑洞上方重复道:“项链!”
秋水抬头看向上方,漆黑一片,她又用手电照照,还是什么都没有。她心中恼怒,正待作,又听石川说道:“别着急,你等一下,一会儿就看到了。”话音未落,秋水看到在坑洞的正上方渐渐显出一圈蓝色微光。
“什么?”秋水困惑自语。
“项链!你丈夫留给你的项链!”
“你说什么?”秋水转过身,“它不是我丈夫的。”
“以前不是,但是你丈夫临死前说你一定会来,救我们出去以后,项链就是你的了。”
“那是项链吗?怎么在冰里?”秋水再次看着那圈蓝光,困惑不解,“我怎么觉得好像比刚才更亮了。”
“你多照一会儿,它会更亮!”石川在旁提醒。秋水依言照做,没有注意到石川已经能够缓缓站起身子。“不但会光,会变亮,而且还会移动。”石川一边继续说着,一边尝试着挪动脚步。
“移动?怎么会?”秋水浑然不觉,她从未遇到过这样奇异的事情,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处境。
“它离冰面越来越近,已经……快掉出来了!”
“啊?你?……”石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秋水的耳旁,让秋水大惊,她慌忙闪避,手臂却被石川牢牢抓住。“你,你怎么起来的?”
“嘿嘿……”石川阴恻恻一笑,“我不起来,谁帮你拿项链呢?”手上不觉用力,秋水疼痛不已。
“放开我——”秋水挣扎着,挥动手电胡乱舞向石川。石川一阵狞笑,五指紧紧箍住秋水的喉咙。
“妈妈……妈妈,你在里面吗?”
正在这时,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呼唤声。石川一愣,没想到此时还有他人,五指略松,被秋水抓住机会,双手用力一分,嘶喊道:“虹虹,别过来——有坏人——”
石川大惊,用手来捂秋水的嘴巴,却被秋水狠咬一口,趁势滚到一旁,同时熄灭了手电,一边继续大喊:“虹虹,别过来,有坏人!”
“妈妈……妈妈……”听到妈妈的声音,雨虹在洞口更加大声呼唤。
“虹虹,你妈妈在这里。”石川学着秋水大声呼唤雨虹,“你去喊人来救她!”漆黑的空间,石川知道想要控制秋水不太容易,而且既然洞外有人,获救的机会大增,他也不希望那人再像秋水那样贸然进来,一同陷入绝境。所以他没有紧逼秋水,任由秋水呼喊,但是他并没有打算真的放过秋水。
从坡下爬到洞口,再从洞口下到坡下,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并不困难。可是要让她在仓促间做出一个最佳决定,并不容易。妈妈声音急促告诉她,不要进去,有坏人。这让雨虹很紧张。而另一个声音却让她回去找人来救妈妈。她当然要听妈妈的,不能进洞,但是她也不能不要妈妈,她要回去找人来救。她记得回去的路,妈妈上去的时候,她就看过是左边,她自己上来的时候,她又确认过,回去的路是左边。于是,她口中不停念着,跌跌撞撞冲到山下,径直往左边跑去。
可是,慌不择路。
此时,太阳已经西垂,山谷被巨大的阴影覆盖,山谷四周看起来没什么不同。雨虹急急忙忙跑去叫人,却疏忽了她上坡时的左边和下坡时的左边并不一致。当她转过一个山谷,看到一座笔陡而又奇怪的山峰耸立在面前的时候,才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跑错了!
山峰上树木不多怪石嶙峋,许多暗红色石块遍布其中,一块巨大的暗红色岩石横出崖面,突兀地悬在半空,令人不寒而栗。
雨虹在原地立了片刻,回想下坡之后的情景,她忽然明白,赶忙转身往回跑。
人们往前跑的时候,如果是两条路汇聚成一条路,人们看到的往往只有一条向前的道路,不会留意身后旁边是否还有其它,会忽略这是一个叉路口。但是当原路返回,再走的这个路口的时候,情况就会不同,很多人会不清楚来时所走的到底是哪条。
可怜的雨虹,当她想再原路返回那个山坡的时候,就遇到这样的叉路口。而她选择的那条恰恰又是错误的,这样,雨虹离那个山坡和家的方向越来越远。
万年冰洞的底部,依然一片黑暗。石川不停引诱秋水说话,跟她讲他们一行人来到冰洞的过程,让她猜虹虹会不会找人再回来。
秋水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为了雨虹,她要自己保持理智。凭她对雨虹的了解,她当然知道雨虹一旦回去,一定会找人来救,只是他们所住的地方,离山下尚远,而且,从冰洞回到住处,还不知雨虹要费多少波折。她也知道石川对自己虎视眈眈,等雨虹回来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命在。她提醒雨虹仅仅是为了让雨虹当心,不要轻信洞里的人。
石川在洞内四处巡走,秋水知道,石川正在找她。地上有很多碎冰,踩上去会有声音,石川敢来回走动,秋水却不敢,她紧挨着一个半人高的冰柱,屏息静气再不敢出一点声音。她试着向远处抛投小冰块引开石川,开始,石川果然上当,响声在哪他奔向哪,后来石川似乎察觉不对,听到响声,反而突然向相反的方向快移动,有几次几乎冲到秋水身边,吓得秋水胆战心惊。被石川找到恐怕是迟早的事,秋水心急如焚,决定冒一次险。她摘下背包儿轻轻地放在冰柱顶上,再缓缓脱下外衣,连同背包儿和冰柱包在一起。她本来已经就被冻得浑身打颤,这下更是通体冰凉,她勉强忍住透骨的寒冷,听着石川快要靠近的时候,她先向另一个方向轻轻投了一个小冰块儿,而后,在衣服上故意弄出一点摩擦的声音。果然,石川上当,他没有奔向小冰块儿,而是一个猛冲,扑向秋水这边,准确无误地抱住了那个冰柱,他以为抓到了秋水,哈哈大笑。此时秋水正躲在冰柱后面,就等这千钧一的机会,她凭感觉左手全力按下石川的头部,同时右手挥出,手中的冰块一下下疯狂地砸了下来,口中出尖厉刺耳的叫声。石川没有太多挣扎,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雨虹在山谷里四处乱转,她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有人吗?……救命呀!”边跑边喊边壮胆边求救。太阳即将落山,天边一片残红。她猛然刹住慌慌张张的脚步,吓得哇哇大叫,一条一米多长的大蛇正横在路中,头部高高昂起,红色的信子长长伸出。雨虹想跑,脚已不听使唤,瑟瑟抖,几乎瘫软,唯一能做的就是两眼一闭嚎啕大哭,索性听天由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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