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玉佩相合
所有人惊得几乎停止了心跳、忘记了呼吸。
没有人注意到江秉已经从原位消失,也没有人注意到秋芝潋如电光般激射而出,她与江秉几乎同时出现在萧仕轶所站的岩石,一道金光,一团白影同时击向萧仕轶。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萧仕轶双手已经牢牢扣在一起。那一刻除了他自己决绝的狂笑,周围死一般寂静。也就在那一瞬间,萧仕轶两只手臂,被那一道金光抛向空中,整个身体却被那一团白影击落在山石之下,笑声戛然而止。回声却在众人脑中萦绕不绝。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等待末世降临,湮灭的那一刻,是悄无声息还是猛烈爆炸?所有的一切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还是慢慢的可以看到自己一点一点被无形吞没?
一切都是未知。
一切都即将揭晓。
一秒如一年,心跳如急骤。
有人不堪重负,轰然栽倒,已无人理会,早一秒死和晚一秒死有什么分别呢?
可是,湮灭似乎来得有些太慢了,慢得已经出了众人的“理解”能力。
终于有人大喊,“假的!啊……哈哈……那是假的,骗人的呀……”
竟然虚惊一场,两只玉佩合到一起竟然什么都没有生!
在场的人,瞬间忘了自己是谁,无论“黑”还是“白”,手拉手拥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有人怒不可遏,跑上前去掰开萧仕轶的手掌,两只玉佩严丝合缝融在一起,就像只有一只,当把玉佩拿起的时候,另一只从中掉落出来,才能确定萧仕轶真的是把两只合到了一起。
“妈的,吓死老子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打手猛然提起脚掌向下踏去,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两只千年古玉瞬间瓦解,周围响起一片欢呼。欢呼声响彻山林震耳欲聋,但是一个极其轻微的“嚓”声,此时却执拗地、印记般地刻上人的耳鼓,细若游丝,却清晰可闻,直撼人心。
山林瞬间变得寂静,一片流光宛若云霞忽然从那名打手的脚底泻出,太薄、太美,似轻纱幔帐横挂南北。定是那打手也对这片流光爱不自禁,所以不惜把自己的身体分为两半,一半在流光东侧,一半在流光之西,用鲜血印染着这片流光。
接下来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面八方,一片片流光交相迸射,整个山林被美丽梦幻的五彩霞刀像分西瓜一样切成了数半。天空中弥漫着泥土、石灰、草涩与血腥味儿,没被分成西瓜瓤的幸存者,齐刷刷趴在地面,死死抱在被切成的沟壑相间的地棱上,望着踩碎玉佩而被切成碎片的那名打手,胸中腾起一万句最恶毒的语言……
谁也没有想到,一模一样两块来自不同时空的玉佩,相互之间形同空气,可以毫无障碍地互相穿过,不会生任何反应。但是当构成玉佩的细小颗粒相遇时,却爆出惊天动地的能量。那名壮汉在激动之余犯了致命错误,他踩碎了玉佩,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刹那间不同时空物质相互湮灭,以踩碎的玉佩为中心,整个山谷都充斥着七彩的光芒。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短短几十秒钟。方圆几十万平方公里就变得面目全非,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巍峨苍翠的高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切片面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大地这只餐盘里。
幸存的未必是幸运的,要么完整的生,要么完美的死,最悲惨的是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便被切成了好几块,而其中一块却还活着。当光刀停止的时候,地面上,蠕动着无数个凄惨嚎哮的躯块,不为别的,就为了滚落进身旁的万丈壕沟,赶快结束遭受的痛苦。
当然,有人痛苦就会有人欢笑。虽然他也损失一条手臂,但是却换回了四只水滴串珠,竟然还能不死安然返回小岛。一想到这笔买卖,老石川做梦几乎都要笑醒。
他一心以为,人间秋水已经凑齐。所以唯一的遗憾便是石川俊秀下落不明,已派人出去打探下落,不过有没有结果都不是老石川目前最关心的。他最急切想要知道是再次使用人间秋水,对江秉进行复苏,结果会怎样?
实施之前,老石川内心十分忐忑,有前车之鉴,为了避免江秉进一步失控,或者出现不可测事件,他与江秉做了一次交谈,问了江秉几个问题。
“江秉,你怎么看待‘恩’与‘仇’?”
“我的概念里没有这两个字,只有对与错。”江秉表情淡漠道。
“很多事对与错并不是绝对的啊?”老石川问道。
“我有我的标准。”
“如果你判断出‘对与错’之后,会怎么对待呢?”
“根据对错程度,做出应对,直至消除隐患为止。”
“那万一你无法判断对错呢?”
“不可能,按照标准所有事都会有对有错。”
“你的标准是什么?”
“人类、国家、主人、自己。”
“这是判断对错的顺序吗?”
“是的。”
“有没有不按这个标准来进行判断的机器人?”
“不存在,出厂之前必须经过严格检查,完全符合要求才可以。”
“之前我对你有过一次实验,刺激你加复苏,但是却惹怒了你,那次对错是对应哪个级别?”
“危害到了我个人的安危。”
“可是,为什么我们切割你的四肢甚至五官、皮肤的时候,你都没有反应呢?而且事实上,你以前也经历过受伤,但最终都得以恢复,而且你都没有怒,为什么那次实验室里你最终却不允许了呢?”
“我是不能被浸泡在酸性溶液中的。”
“如果你的主人这样做,你也会消灭他吗?”
“不会,主人的需要在我之上,他有权决定我的生死。”
“那么如果国家要那样对你呢?”
江秉一直有问必答,石川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江秉竟然愣了。他的大脑里已经按照石川的问题逻辑推测出他的下一个问题:如果人类对他这么做,他会怎么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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