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吴氏其人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忍心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一个头发花白,步态龙钟的老太太扑进屋来,跌倒在陈大业的床前。
原来是何秀娘和陈青儿几个的哭声,引来了邻居的王家婶子,又引来了同村的其他人。就有好心的人跑到陈家祖宅那边去送了个消息。
听到陈大业去了的消息,陈老太爷一口气没上来,当即晕了过去,老主母刘氏则是当即就哭了一回。想着要见自己的二儿子最后一面,强撑着精神才走了来。
不见着儿子的面还好些,见着了却又更加伤心了。想着都是从自己肚子里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想着儿子小时候软软糯糯地叫自己“娘”,又想起他调皮的时候撒娇求饶的样子,此时此刻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再没有了半点生气,一颗心瞬间又老了十岁。
跟着老主母刘氏来的的还有陈大立和吴氏并一众儿女。虽然是已经分了家了,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老宅这边也不出面的话,在整个村子来说都是要受人戳脊梁骨的事情。陈大立听闻弟弟去世的消息是真心难过的,毕竟是有着血浓于水的至亲,当下也是垂手立在一侧,眼眶泛红。几个小的神情倒是淡淡的,毕竟分家之后与他们二叔家也不怎么亲,除了逢年过节有往来,平时也不怎么见得着面。
吴氏倒是一副不甘心不甘愿的样子,在自己的丈夫面前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也只得跟着过来了。看着这一家子人哭的要死要活地样子,吴氏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便错开眼睛向四周看去。
这陈大业一家子虽说分了家,只得了这块地基和几亩田地,却硬是有魄力能够建起了这样齐整的房子,虽然只有三个房间并厨房,加上这院子里的菜圃和果树以点缀,倒比其他同村人的房子显得更加别致。
吴氏眼珠转了转,嘴唇微挑,余光瞟见丈夫略带责备不耐的眼神,当即又把挑起来的嘴角硬生生撇了下来。倒是有一个打算上了吴氏的心头。
“娘,您也节哀顺变,要是您的身体有个好歹,二弟也走的不安心啊!”陈大立上前一步,将瘫坐在床前的刘氏扶将起来,出言安慰到。
“我可怜的儿啊!大立,你说他咋就这么狠心,抛下为娘的就先走了呢,啊?”刘氏声音已经哭得哽咽,抽抽搭搭的说。
这边陈大立扶着刘氏,不断说着劝慰的话,对于刘氏的问话,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顺着刘氏的意思说话。心中又在想,如果当时何秀娘来借银子的时候能够多借一点给她,是否就能够保住弟弟这一条命呢?想着又用眼神剜了吴氏一眼,看着吴氏打了个寒颤,又收回视线。陈大立却也不敢将自己心中此时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自己这个做大哥的也有责任。然而,人死如灯灭,说什么也晚了。
陈青儿擦干眼泪,好容易将何秀娘安抚住了,又拿了两颗花生将弟妹哄住,这才能够好好的商量陈大业的后事的操办事宜。
陈青儿一家的银钱因为给陈大业治病,已经没有了,而且还欠了债,只得一切从简。而在老主母刘氏的坚持下,吴氏不得不应了出银子为陈大业料理后事,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她是一向不待见何秀娘的,总以为何秀娘处处胜过自己,还差点勾跑了自己丈夫的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连自己的男人死了也要用我家的钱,真是个贱人。却好似又有一股优越感的样子,大致就是虽然你处处胜过我,但这个时候却只能求我,吴氏又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来。
陈大业走了,这个家里不仅失去了主心骨,何秀娘的心魂仿佛也跟着陈大业一起去了似的,整日里以泪洗面,形容憔悴,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要如何过,自己能否一个人将自己抚养成人。日渐一日,越发的消瘦下来,两侧脸颊竟然有凹下去的样子。
好在陈青儿在这个时候意外地懂事,竟然能够体谅母亲的伤心,一边接手过家里的家务活,还能够照看好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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