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洛予怀走了之后,苏渺不适应了一阵子。想到洛予怀这会儿在努力训练,苏渺也不敢懈怠。
开学之后,苏渺在学习上投入了百分之一百的精力。
江滢看着她每天像是打了鸡血的样子,啧啧称奇:“渺渺你这是咋了,这么拼的吗?我们才高二啊!”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没听过嘛?这会子不努力,什么时候努力?”苏渺从“书海”中抬头回了一句,又继续努力学习。
江滢转着手上的笔,看苏渺埋头苦学的样子,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你这是被谁给刺激到了?怀哥?不至于啊,他现在在北市激情训练呢,隔这么老远的也卷不到你啊。”
“唔……是卷不到我。我自己卷我自己不行啊?跟你们这群优秀的人在一起,我不能输太多好吧!”苏渺一本正经地解释。
江滢拿走苏渺手上的笔:“好啦现在是休息时间,别给自己逼太紧。我们来聊聊天。”
“聊什么呀江小滢?”苏渺见笔被她拿走了,索性也就停下来休息休息,“有什么好聊的?”
“你最近有没有跟怀哥联系啊,他不在我还怪不习惯的。”
“有啊,微信联系。几天发一条那种。”洛予怀去北市一个多月了,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每次都是苏渺发一条,他晚上很晚才回复,“他很忙,他现在的老师是他妈妈以前的导师,对他很严厉,而且他怕跟人家差距太大,所以比人家花更多的时间。”
“啊~是这样啊。不愧是怀哥,对自己的要求真高。”
苏渺点点头:“对啊。你们这几个人真的都是学神,我很尊敬你们的。”
“哈哈哈哈哈哈渺渺你好可爱哦。”江滢轻轻捏了捏苏渺的脸颊,“你也很厉害好不好!”
苏渺摇摇头,单手撑着脸,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绿树:“你们都有目标了,我还在迷茫,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我只知道现在要好好学,多考点分数。”
“没关系啦,慢慢来,总能找到。现在做好眼下的事情就好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江滢揽住苏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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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洛予怀生日了,苏渺提前在网上定制了一本画册,送到北市去。
这天正好是周六,洛予怀的文补班没有上课。上午,洛予怀在画室里面画画。苏渺填的地址是洛予怀画室的地址,快递员送达的时候,洛予怀还有点奇怪,他想不到是谁会给他把快递寄到画室。
洛予怀拆开快递一看,发现是一本画册,上面收录了一些不是很著名但是却很有意境的画。
苏渺手机收到快递被签收的消息,就给洛予怀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洛予怀看到苏渺的电话邀请,意识到,画册是苏渺送给他的。他接了电话,那头的苏渺朝着他笑,他心头一动。
“你收到快递啦?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怎么样?喜欢吗?”苏渺歪着头眨眨眼睛,很可爱。
洛予怀看着她的表情,不自觉地吞咽了两下,随即也笑了:“谢谢渺渺!我很喜欢!”
苏渺刚吃完早饭,回房间学习,这会儿正趴在书桌上,手机架着:“你喜欢就好啊。我对这些画也不了解,就挑了一些我比较喜欢的放进去了,你不喜欢也不能嫌弃!”苏渺一副霸道的样子。
洛予怀拿起画册朝镜头挥一挥:“你品味很好,我很喜欢!”
“嘻嘻~你喜欢就好。不愧是我!”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呀,今天周六,怎么没多睡一会儿。”洛予怀把手机找了个地方架起来,开始画画。
苏渺看他开始画画,也提笔写题,她在做英语题,可以一心两用:“起来学习啊。你们都那么努力,我也不能拖后腿吧?”苏渺原本想说“你”的,觉得这么说太明显了,就改成了“你们”。
洛予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你在画什么啊,能让我看看吗?”苏渺很好奇。
“还没成型,等画完了再给你看。”
“好吧。”
两个人没再说话,但是也默契地没挂电话。两个人在电话两端做着各自的事情,苏渺觉得居然有种意外的温馨感。
英语对苏渺来说比较简单,苏渺很快就写完了一张卷子,她准备休息一下。她就趴在桌子上,看着屏幕那头的洛予怀画画。洛予怀的画室光线很好,他就那么坐着,阳光洒在他身上,画面很唯美。苏渺轻轻摁一下手机,截了一张图。
洛予怀认真的时候,真的是能完全做到心无旁骛。苏渺看他拿着手上的画笔给画上色,虽然镜头拍不到那幅画,但是洛予怀的动作让她莫名觉得,这幅画一定是一副优秀的画作。看着看着,眼前就开始模糊了,没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洛予怀给眼前那幅画上完一遍色,转头一看才发现屏幕那头的苏渺已经睡着了。
洛予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无声地笑了。
他也不准备喊醒苏渺,让她再补一会儿觉。
苏渺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洛予怀还在那头画画,听见苏渺发出动静,转头看向手机:“睡醒啦?睡饱没?”
“你怎么没叫醒我呀!”苏渺嘟囔着,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太丢脸了。
“我看你太累了,就像让你安静睡一会儿。渺渺,不要那么拼,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学习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渺渺伸了个懒腰,“我要准备下去吃午饭了,你午饭吃什么呀,你是寿星,要记得吃长寿面!”
“今天中午就在画室点个外卖应付一下,晚上和我老师出去吃饭。”洛予怀说,“那我中午就点个面条吃。”
“我给你买个蛋糕吧,你放着晚上吃。”苏渺说着,拿起手机准备上外卖app点个蛋糕。
洛予怀赶紧出声阻止她:“不用啦,我老师给我准备了。你再买就吃不完了。”
“那你老师人还真好。”苏渺放下手机,心里感叹少了个“表现”的机会。
“他姓王,是我妈妈的启蒙导师,在国内享有很高的声誉。他对我很好。”洛予怀给苏渺解释。
“那就好,我就怕你太累了。你还说我,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身体。”
“我知道,谢谢渺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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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送的画册里面,其实藏了自己的私心。
这本画册是定制的,可以自己挑选图片,自己决定画册的材质、页数。
苏渺做的这本画册一共52页,第52页是伊万·尼古拉耶维奇·克拉姆斯柯依的《月夜少女》。月亮是“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的意思,少女是指她自己。
当然这是苏渺自己的过渡解读。她将自己的小心思藏在这副画中,与画想表达的意境完全不同。她也没想洛予怀能通过这幅画知道她自己的心思。这给她一种隐秘的快感:我喜欢你,只有我自己知道。
当然她也不知道,洛予怀在画室忙碌了一早上,是在画她。
洛予怀在水乡的时候给苏渺拍了张照片,来北市之后心念一动,想把这张照片画成油画保存下来。
前两天打线稿的时候,被王教授看到了,王教授还打趣他:“阿怀啊,这个女孩子是谁啊?你女朋友?”
“不是,不是我女朋友。”洛予怀照着手机上的照片认真打稿。
“那是你喜欢的人?你眼光真不错,长得真水灵!”王教授拍拍他的肩。
洛予怀嘴角微弯:“这个是我妹妹,林姨的女儿。”
“哦是她呀,叫……苏渺是吧?这女孩儿不错,眼睛很灵哟。”王教授也知道他父亲再婚,了解他的家庭情况,“你这给她画画,你们俩关系很好啊。”
“嗯,很好。”
洛予怀把苏渺在廊桥看水灯的那张照片画完之后,觉得越画越有感觉,就想着继续再画一幅。
他回忆着比较有感觉的画面,脑中突然晃过一个场景——是那天和苏渺在雨中漫步的场景。洛予怀决定就画这个场景。
洛予怀凭着回忆打线稿,灵感和手感双重迸发,画的又快又好。
苏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给这幅画上色。
晚上,王教授带他出去吃饭,给他庆祝生日。
王教授看了他画的那两幅画,夸他进步神速,果然天赋加上情感就是最好的武器。
“阿怀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王教授喝了点小酒,靠在椅背上,眯着眼问。六十几岁的人了,硬是给洛予怀一种为老不尊的感觉。
洛予怀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回答。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不一般啊。我之前总说,你的画只有技巧,没有灵魂,画什么都给别人一种千篇一律的感觉。而最近这两幅画不一样,我能感受到你很喜欢她,跟她一起很愉快。所以你在画的时候也很愉快,把你的情绪也画进去了。这两幅,已经有了一个画家该有的水准了。”
王教授拿着那一小杯白酒,抿了一口,给洛予怀分析着。
“虽然你们现在还小,时机不对。但是你也应该正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要学会去把情感投入在画中。当然,我觉得苏渺这个女孩子给我的感觉不错,应该是个好孩子,高考之后可以尝试一下,在一起试试?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番话就当作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好好体会体会。”
“我会的,谢谢爷爷。”
王教授眉头一挑,洛予怀来他这边训练之后,就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样子,都喊他教授,今天突然喊老师,刚才那番话应该是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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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怀洗漱完躺在床上,思考着王教授晚上说的话。
他承认他是对苏渺有一些好感。但是他一直以为,那是他把她当妹妹看待,是正常的疼妹妹的情感。今晚王教授这么一说,他开始怀疑自己。
他对苏渺……好像真的……
他们一起去看歌剧,一起聊天,一起旅游,跟苏渺闹别扭……一幕一幕在脑海中播放着。还有在机场的那个拥抱,苏渺雾蒙蒙的双眼……
如果,如果他真的喜欢渺渺,那渺渺的那些行为,是不是……是不是也表示……她也喜欢他!
洛予怀觉得自己脑子乱乱的,但是好像又抓住了一点思绪。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洛予怀做了一个梦。
他和苏渺在苏渺房间的阳台里,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红楼梦,看到宝玉去黛玉屋子里找她,两人在床上闹。
他低头看着苏渺,缓缓靠了过去,印上那张红唇……
洛予怀惊醒了,浑身燥热,流了一身汗。
他叹了口气,起身进了浴室冲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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