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春节早上,苏渺被外公外婆早早地叫醒了,说新年的第一天必须早起,接下来一整年才会勤快。
吃过早饭后,苏渺跟着外公外婆走街串巷,去给亲戚们拜年。
水乡是个小地方,依水而建。大家住的地方基本都集中在一个区域。所以走亲戚其实也就是村镇里转一圈,去人家家里说说吉祥话,聊聊天。只不过外公外婆常年在国外,难得回来一次,所以话比较多。
苏渺跟在外公外婆身后,甜甜地叫着“伯伯”、“婶婶”、“婆婆”。大家都给她塞红包,还拿着一些水果零食让她带回家。
直到中午了,三人才回家吃饭。
早上去的最后一户是一个叔公家,这位叔公的父亲和苏渺外公的父亲是亲兄弟。堂兄弟两人一见面,有很多的话要聊。叔公还留他们吃午饭,但是大年初一没有在别人家吃饭的道理,外公外婆还是坚持回家,所以那位叔公也就没再留。
回到家,外公外婆去准备午饭了,他们不让苏渺帮忙,苏渺就坐在餐桌上玩手机。
她早上出门匆忙,一路走亲访友过去,没来得及看微信。这会儿打开微信才想起来,她没有回洛予怀消息。
她点开和洛予怀的那个对话框,给他发了一句“新年快乐”,没有收下面的红包。
洛予怀刚拿起手机,苏渺的消息就来了,他看着“新年快乐”四个字,挑眉:【睡到这个点才起来?】
苏渺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就能想象到他是什么表情,但是苏渺懒得跟他胡搅蛮缠,手指翻动,回他:【怎样?】
洛予怀失笑,看她没收红包,又问:【怎么不收红包啊,嫌我发的少?】
【我哪敢啊。】苏渺点了那个红包,洛予怀给她发了五百。【你这是大出血啊。】
【给妹妹的,当然要多啊。】
苏渺笑了,但没再回他。
吃过午饭,洛予怀给苏渺发来了视频电话。
苏渺准备午睡了不想接,暗骂洛予怀扰人清梦。但是电话那头没有想挂电话的样子,苏渺只好接了。接了之后才知道,他们今年回了洛予怀外婆家过年,洛予怀的外公外婆没有苏渺的微信,就用洛予怀的给苏渺打电话。
电话甫一接通,那头洛予怀外婆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渺渺啊,我是外婆,新年快乐!”
“外婆新年快乐呀!”苏渺朝着手机挥挥手。
“本来外婆想着今年你来这边过年,外婆给你烧兔腿吃,结果你妈妈说你回水乡过年了。”外婆说道,“不过没关系,等过几天回来了,你再过来,外婆给你做!”
“好的外婆,我回桐城一定去找你!”
那头,外公也挤进了屏幕:“渺渺新年快乐!外公等你来啊!”
“好的外公!”
祖孙三人聊了一会儿,手机被洛予怀接过去:“今天有没有出去玩?”
“早上出去拜年了,收了很多红包!现在准备午睡。”苏渺打了个呵欠。
“那还是我电话来的不是时候。”洛予怀笑着,“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到水乡差不多中午,你要来接我们吗?”
苏渺眯着眼睛看他:“有我妈在,你还怕不认得路吗?为什么要我去接。”
“这么狠心?哥哥第一次来你都不照顾一下?”
“不要!睡了,挂了!”苏渺狠狠拒绝,没等他说什么,就收了线。
电话那头,洛予怀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笑着摇头: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
第二天,他们到水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稍微整理一下就去吃午饭。
饭桌上,外公外婆两人围着,像是突然见了宝贝,十分热情地给他夹菜添饭。
“阿怀,外婆煲的鸡汤,快尝尝,!”
“阿怀,外公蒸的鱼,很鲜,你试试!”
“……”
洛予怀有些招架不住,转头朝苏渺眼神示意。
苏渺收到眼神信号,却不打算帮他。她朝洛予怀咧了一下嘴,埋头认真吃着饭。
外公外婆一边吃饭,一边问洛予怀一些个人情况,像极了查户口的。林岑和洛丰都被“冷落”了。
一顿饭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大人们去客厅里面聊天,苏渺不想去,就回自己房间,洛予怀也跟着进了她的房间。
“你干什么?怎么不回你房间呆着去?男孩子不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你不知道嘛?”苏渺一副警惕的样子。
洛予怀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咱俩谁跟谁啊,我进你房间,有什么好奇怪的。”
苏渺踹了他一脚:“谁跟你谁跟谁啊?咱俩还吵架呢,快出去!”
“啧,谁给你惯的这臭脾气,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洛予怀拍拍裤脚,佯装拍鞋印,“咱俩哪有吵架呀,别瞎说!”
“你惯谁惯的我?我说在吵架就是在吵架!”苏渺把自己摔进床里,“我准备睡午觉,一会儿我要是睡着了麻烦你帮我关上门,谢谢!”
“看来是我给你惯的。你睡吧,我出去了。”
洛予怀关上门出去了,苏渺把头埋在枕头里:哼!要你惯了?
晚上吃完饭,外公外婆说要出去外面逛逛。
水乡的春节期间有水灯会。镇里有很多老伯伯会做水灯,每年春节期间都会做各式各样的水灯,放在小河小溪上点亮。为水乡的夜晚添了些璀璨。
今年的龙凤水灯格外的漂亮格外的大,听说是镇里那位德高望重的伯伯今年收了几个年轻的徒弟,年轻人有力气,做的灯比较大。
洛予怀从来没来过江南,没见过这种,有些好奇,拿着手机拍照纪念。
“怎么样?漂亮吧?”苏渺很骄傲。
洛予怀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是啊,很漂亮。”
“我都好几年没来了,这里也变了很多,不过这些老传统还是没有变,能让我找到一些小时候的味道。”
因为洛予怀停下来拍照,大人们继续往前走,所以就走散了。苏渺干脆也懒得追上去,带着洛予怀走上了一座廊桥。廊桥旁边有很多老人小孩坐着聊天赏灯,苏渺找了个位置坐下:“在这边拍吧,这边看得比较全。”
说着,扭头欣赏着河面上的水灯。
水面上水灯璀璨,廊桥顶上大红灯笼鲜艳,光相互交织,在苏渺脸上映着。
洛予怀心念一动,举起手机,将这个场景记录了下来。
————
大年初三一早,林岑带着洛丰去拜年去了。洛予怀把苏渺从被窝里叫起来。
“干嘛啊?!”苏渺睡得很香,突然被叫起来,满脸不爽,头发也乱糟糟的。
洛予怀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笑了:“起来啦,都快九点了,你今天不是要陪我去逛一逛嘛?”
“不去不去,让我睡饱再说。”苏渺作势想要继续睡觉。
“起来啦,先吃早饭,要是还困再睡不迟。”洛予怀给她把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拿到床边,“你先换衣服。”
“洛予怀你好讨厌啊!扰人清梦!谁让你随便进我房间的?”苏渺揉揉自己的脸蛋,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洛予怀失笑:“好啦好啦,我出去,你快换衣服。”
苏渺吃完早饭,也没了睡意,一看才九点半,叫上洛予怀一起出了门。
今天难得是大晴天,冬日的太阳,很温暖,不会晒得人不舒服。苏渺带着洛予怀一路逛过去。
水乡z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靠着旅游业赚了一笔,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在这边过春节。因此尽管是春节期间,路旁的店面也还开着。
“其实吧,说要逛,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逛的。这边因为发展旅游业,商业化严重。旁边的那些店铺很多在桐城也有。来这边最多就是看看风景,感受一下小桥流水罢了。“苏渺带着洛予怀一路闲逛。
洛予怀点点头:“我就是来看小桥流水的,采采风。我画画需要灵感。”
路过一个糖画店,苏渺有点眼馋,拉着洛予怀进了店。
画糖画的是一个老爷爷,看着苏渺和洛予怀进来,笑眯眯地迎客:“你们来啦?想画点什么呀?”
苏渺挑了一只做好的兔子的糖画,刚准备付钱,被洛予怀拦下了:“等等。”
他问老板:“老板你们这边可以现做吗?你可以教我做一个吗?”
老板乐呵呵地点头:“可以啊可以啊,小伙子想亲手做一个给女朋友是吧?来爷爷教你!”
洛予怀也没有反驳那句“女朋友”,只是点头,走到那个工作台。
也许是有绘画功底,洛予怀学得很快。他画了一个q版的苏渺,递给她。
“哇,好可爱!”苏渺很开心,洛予怀付了钱、
“小伙子可以啊,来我这儿的客人里,你是第一个做得这么好的!”老板竖了个大拇指,把刚才苏渺挑的兔子糖画拿给洛予怀,“这个就送给你啦,就当是奖励你。”
“谢谢爷爷!”洛予怀收下糖画,和苏渺出了店继续逛。
逛了没一会儿,迎面走来四个超大的人偶,旁边还跟着一些人,特别热闹。
“这是什么?”洛予怀问苏渺。
“这四个人偶代表福禄寿和财神,他们从年三十开始到正月初五,每天都会在街上逛,如果遇见了,就代表新的一年你要走大运了。”苏渺认真解释。
洛予怀点点头,朝着素描眨眨眼睛:“所以……”
“恭喜你,今年要走大运啦!”苏渺点头说道,然后拉着洛予怀的手朝前跑到四个大人偶面前,拿着手机自拍。
人偶们也很配合,把手放在他们头上,把好运“输送”给他们。
旁边河里也传来了声音,原来是一艘拜年船,穿上的人朝岸上的人喊着吉祥话。
“这是拜年船,也是年三十到正月初五,会在河里面游,给人送祝福。洛予怀,你这第一次来,还真什么好运都给你撞上啦!”苏渺戳戳洛予怀的肩膀。
洛予怀拉着苏渺继续往前走:“这不都是渺渺的功劳吗?”
苏渺被他拉着,有点脸热,怕尴尬也不敢挣脱开,只能由着他拉着。
就这么带着洛予怀逛了一圈,到午饭时间了。两人准备回家吃午饭。
还是大太阳的,不知怎么的就飘起了小雨。
苏渺拽着洛予怀就准备跑,被他反拉回来了:“跑什么跑,就这么一点小雨?”
“你是不是有病,现在是冬天!就算暖和,淋雨了也还是会生病的!”苏渺瞪着他。
洛予怀带着她慢慢悠悠地走着:“没事。我还没有感受过江南烟雨,你就让我体验体验。”
苏渺抗议无效,只能陪他在雨中漫步。
青石板路淋了点雨,变得很滑,苏渺只能小心翼翼地靠着洛予怀,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
水乡的青砖黛瓦、白墙廊桥被细密的烟雨笼罩,确实是多了几分韵味。苏渺学着洛予怀欣赏美景,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惬意了。
惬意是惬意,回到家两人被林岑数落一通,赶紧去浴室里面冲热水澡。
外婆又下锅给他们熬了姜汤祛寒。
苏渺捧着碗姜汤,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小啜,转头瞪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洛予怀:“都怪你!”
洛予怀挑眉,轻轻笑了:“你不觉得很值得吗?难得这么来一次。”
“……”好吧,苏渺承认,确实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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