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李秀宁的婚事
甘露殿内,香薰袅袅。
李渊身穿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正打量着李建成和李世民。
李渊已经五十五岁了,这些年来操劳于国事和后宫嫔妃,容貌显得很苍老,精气神透着一股暮气,看得出来,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了,但他对皇位的把持是越加迷恋。
“朕把你们召来,是想说说平阳的婚事,她岁数不小了,整天舞刀弄枪也不是长久之计,也该嫁人了。但这丫头心性高,一般男子看不上眼,你俩一个是大哥,一个是弟弟,所以想问问你俩的建议。”李渊说道。
两人微愣,没料到唐皇回重提这件事。
只见李建成温润一笑,道:“父皇,秀宁的婚姻大事的确该提上日程了,儿臣觉得裴尚书的公子裴律师人品贵持,温文儒雅,是不错的人选!而且裴律师对秀宁心仪许久,非她不娶,这份痴心非常难得,若是能成亲,必成一段佳话!”
裴寂是大唐的尚书左仆射,出身大世族的裴家,当年跟随李渊南征北战,绝对是大唐的重臣之一,他的儿子裴律师在大唐中也颇有盛名,如今是一方刺史,颇有才情和能力。
裴寂执掌尚书令,算是文官中表率,他自然是支持太子李建成的,所以李建成希望自己人能迎娶自己的妹妹,这样亲上加亲,自己的实力也会更加稳固。
李渊点了点头,赞道:“裴公的儿子的确很出色,配得上朕的平阳。世民啊,你觉得裴律师如何?”
李世民便拱手禀告:“父皇,阿姐她从小喜欢武艺,这些年来戎马多年,心中期盼的郎君自然也是文武双全之人。裴律师家世和人品没得说,被称为大唐的四大才子一,名声远播。但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不懂武艺,而且为人耿直,和阿姐的性格不太合。长安的青年才俊中,儿臣觉得柴绍比较合适。柴绍的家世和人品也不差,而且精通武艺,对阿姐她仰慕已久!”
“柴绍?”李渊又是点了点头。
柴绍出身将门,当年李渊能拿下天下,柴家也出力较大,所以柴绍的父亲柴慎被封为钜鹿郡公。
不管是裴律师还是柴绍,出身和人品都是合适人选,唯有不同的就是两人的阵营。
李渊作为大唐皇帝,尤其熟悉当前朝堂的格局,裴寂支持太子,柴府支持李世民,现在平阳公主的婚事就是两人在博弈。
而且这不只是输赢的问题,平阳公主李秀宁可不是普通的公主,她是大唐有史以来第一位领兵的公主,她的娘子军勇猛过人,所向披靡,不逊色于秦王李世民的玄甲军。
所以李秀宁嫁的人,便代表了支持的人。
支持太子李建成的势力多是文官,因为李建成是太子,这是正统。而支持秦王李世民的势力多是武将,在军队威望很高。
如果李秀宁支持太子,那李建成没有兵力的弱点就被克服,就能直接压过李世民。而如果李秀宁支持李世民,那对李世民而言就是如虎添翼,他的实力越发庞大。
所以李渊也很苦恼。
其实依李渊的想法,根本不想让李秀宁嫁给裴律师和柴绍,而是嫁给一个局外人,这样的话,身为皇帝的李渊就能收回娘子军兵权。
可惜,现在不是李渊愿不愿意的事,他纵使是皇帝,在这件事上也不能独断专行。
李渊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裴律师和柴绍都很优秀,但这毕竟是平阳的婚姻大事,还得看看她的意见。”
“父皇,如果阿姐她没有看中这两人呢?”李世民突然问道。
“是啊,如果都没看中,难道还继续等?秀宁的岁数不小了。”李建成也道。
李渊笑道:“如果平阳都没看中,那趁着大唐国泰民安之计,朕就举办一场盛会,为平阳公主择婿!挑选出最优秀的男儿,让她迎娶朕的公主!”
李建成和李世民对视一眼,两人都听出了李渊的深层含义,看来这位父皇没有看中裴律师和柴绍啊!
随后,李建成和李世民又和李渊聊了好一会,才告辞离去。
离开甘露殿的两人分道扬镳,说是亲兄弟,不如说是陌生人,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这场商议,也很快传出宫。
平阳公主府内,一间雅致的房间,女扮男装的李秀宁正在书案前练字。
和其他打扮雍容的公主不同,女扮男装的李秀宁英气十足,而且容貌极美,即像天地造就的仙女,又像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武神。
像李秀宁这样容貌和才智、武艺并存的奇女子,整个大唐只有她一人。
她写着书法,一旁的一位中年女子将宫内传出的消息禀告于她。
当听到李建成举荐裴律师,李世民举荐柴绍后,李秀宁不为所动,纸上的笔迹丝毫未乱。
笔走龙蛇下挥毫泼墨,李秀宁写完了书法,这才笑道:“雪姨,看我的狂草写的如何?”
中年女子是李秀宁的奶娘,看着她长大,也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女侠,李秀宁的武艺就是跟她所学。
杨雪看了书法,笑道:“我不懂书法,但你的字看起来飘洒自如,已经自成一派了!”
“这次雪姨可猜错了,这狂草是我临摹他人,可惜只写出了五成精髓,大大不如也!”李秀宁笑道。
杨雪继续端详,恍然:“可是上次柴绍送的书法,据说是从大隋带回来的。莫非是大隋的书法大家所作?”
“是大隋废太子,如今的大隋明王所作!”李秀宁随意道。
杨雪点点头,笑道:“如此说来,这位大隋废太子也不一无是处啊。对了公主,你到底怎么想的?”
“想什么?”李秀宁好奇问道。
杨雪一脸无奈,道:“当然是你的终生大事了!太子和秦王举荐了不同的人选,陛下却要询问你的态度。我估计明日皇后就会派人来召见!”
李秀宁笑道:“走个过场而已,父皇已经给出了答案。”
“哦?”杨雪面露诧异。
李秀宁解释道:“父皇并不希望我嫁给柴绍或者裴律师,他希望我嫁给一个普通人,然后交出我手中的兵权。我的婚事连我自己都做不了主,所以何必多问,反而平添烦恼!”
“公主若是不喜欢,没有人能逼你下嫁!我第一次不赞成!”杨雪态度非常坚决,她从小看着李秀宁长大,视如己出,成亲乃是大事,更是一辈子的事,岂能胡来?
李秀宁则道:“雪姨莫急,太子和秦王会猜到父皇的心思,必然会阻止。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草草了事,还会一直拖下去。”
“你都二十多岁了,还拖啊!”杨雪叹了一声。
李秀宁展露灿烂的笑容,语气豁达:“谁规定的女人必须嫁人?”
......
此时的杨霜等人来到了并州太原。
并州乃是九州之一,大隋有名的养马产地。朝廷在并州置并州总管府,晋王杨广任并州总管,只不过杨广一直呆在京都,并不直接管辖并州。
大隋的地方官职比较杂,地方行政是州、郡、县,有的州没有郡,直接管县。州的长官是刺史,但有的州设总管府,职权比刺史要大,手握军政一体大权。
而像杨霜被封的洛阳牧类似于总管,只不过又是一种官称。
而这么杂乱的原因,和大隋之前的混乱有关,当今隋皇稳定朝局后,也没有重新设定。
一行人在这里呆了几日,随后继续出发。
路上,李靖问道:“殿下,咱们还去洛阳吗?”
杨霜想了想,决定不去了,等从大唐回来,再去洛阳也不迟,因为他想要把洛阳收为己有,掌握在自己手中,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所以现在去洛阳很浪费时间。
“先去洛阳!”杨霜敲定了行程。
不过韩擒虎有些担忧,道:“殿下,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去长安?虽然隋唐结盟,是盟友,但是殿下的身份一旦泄露,万一唐朝人囚禁殿下,岂不会麻烦了?”
身为杨霜的护卫,韩擒虎最关注的问题就是杨霜的安危。在大隋境内尚且不可掉以轻心,更不要说去其他国家了。
杨霜打趣道:“有你们保护,还怕有危险啊?千军万马中都闯过!”
“那不一样!上次在关外,虽然面对契丹和突厥的大军围攻,但大隋将士拼死保护殿下。这次就我们几个人,面对数百人的兵马还能应付,但是成千上万那就回天无力了。”韩擒虎郑重道。
“是啊殿下!这次大唐行的确很危险!”张须陀和秦仙踪说道。
杨霜则看向罗成和辩逸,问道:“你俩的意见呢?”
“阿弥陀佛,殿下那么爱惜生命,肯定有主意!”辩逸说道。
罗成冷傲的拍了拍皮靴上的匕首,似乎在说,谁敢来就杀谁。
杨霜则指向了红拂女,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咱们的红姑娘掌握了一手精湛的化妆术,除非碰到柴绍能被认出,其他人不足为虑。在说了,就算我的身份泄露,大唐请我喝茶,也不会囚禁我,现在的大唐内忧不除,唐皇李渊不敢挑起隋唐大战。再加上咱们大隋在关外打了一场胜战,并且拿下了扶余城,大唐更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杨霜如此说,几人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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