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郭胭脂的无奈
秦王杨俊一夜未睡,双眼泛红并且透露着一股狠劲,就像草原上脱离了族群的孤狼。
他已经很困了,到了那种站着都能睡着的地步,可是无论他如何闭眼,如何卧在床榻,就是睡不着。
而且,他的身体绷紧,处于很紧张的状态,至于原因,杨俊想到了每日都要服用的丹药,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了,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状态。
但是,自己信任的那名炼丹师竟然不知所踪,找寻不到踪影了,所以杨俊的丹药彻底断了。
杨俊意识到那名炼丹师有问题,自己服用的丹药有问题,有人对自己的身体动了手脚。
这让杨俊越加的暴躁,布满血丝的眼中弥漫杀意,恨不得把所有敌人全部斩草除根。
就在杨俊在屋中踱步,牵挂着杨秀和杨谅的决断时,护卫来报:“启禀殿下,越王殿下和汉王殿下来了!”
“终于来了!哈哈…这两个贪生怕死的混蛋,我还担心他们宁死不从,看来是我多虑了!让他们进来!”杨俊兴奋道。
没等多久,杨秀和杨谅走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拱手拜道:“拜见四哥!”
杨俊打量两人,冷笑道:“查清楚了?身上的毒能解吗?”
杨秀和杨谅心中憋屈,恨不得上前捶死杨俊。
“四哥,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杨谅直接问道。
杨秀点了点头,也看向杨俊。
看到两人屈服,杨俊越加得意,便道:“我们是兄弟,只要你俩听我的话,照我的意思去做,我保证让你们平安无事!现在我交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那就是把魏王杨超请来,咱们三人演一出戏…”
杨秀和杨谅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疯狂的杨俊果然要对所皇子下手了。
另一边。
藏匿在京都某处宅子的炼丹师终于走了出来,他穿着普通的衣衫,就像一名寻常老翁,悄悄的来到了一处酒楼。
正值晌午的饭点,酒楼内宾客满堂,而他低调的上了二楼,来到一处厢房,见到了已经在这里等候的郭胭脂。
“小姐!”老者恭敬叫道。
郭胭脂女扮男装,伸手示意:“不用多礼!今日找你来,是准备让你回魏都!”
“回魏都?”老者一惊,有些意外。
郭胭脂笑道:“哥哥来信,需要找一位精通炼丹且信得过的人,你看着我长大,又跟随我父亲多年,是最值得信任的。现在秦王这枚棋子已经没用了,你留在大隋也没有其他任务,不如回魏都,也能见一见你的亲人。”
“可是…老奴一旦走了,岂不是只剩下小姐一人留在大隋!”老者担忧道。
郭胭脂道:“我现在藏身魏王府,魏王对我信任有加,而且我身份没有问题,不会有事的。等你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更是没有线索可寻,我会更加安全。”
老者点点头,的确,自己一直呆在这里的确可能牵连出小姐,毕竟知道自己是秦王杨俊的炼丹师的人不少。
“那老奴明日便离开!”老者说完,又忍不住说道:“小姐,你留在大隋一定要注意安全,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何必参与?将来有机会,不如早些回魏都,也好和老爷夫人团聚!”
“我何尝不想?只是回去后,恐怕又平添是非。而且我哥哥也不会让我回去。”郭胭脂笑道。
“少爷他…”老者抿了抿嘴,不敢继续往下说。
郭胭脂喝了一口酒,笑道:“这些话本不该和你说,但阿叔你看着我长大,是我的亲人了。当年我哥哥为何偏要把我送到大隋?其他地方也行啊,因为这是我哥哥的计划。他对魏皇的忠心让他甘愿利用我这个亲妹妹,按照他的谋划,是想让我嫁入隋国皇宫,这样我便能靠近隋皇,完成他的大计划…”
老者在心底叹了一声,自家少爷多智如妖,为了魏皇的大业,竟然连亲妹妹都舍得利用,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些年,我一直违背他的意愿,距离太远,他也无可奈何。这一次,他让我委身于魏王杨超或者晋王杨广,因为他认为,这两人最有可能继承大统。这也许是我唯一能选择的地方吧。”郭胭脂笑道。
语气虽然平静,笑容却很凄美。
老者忍不住劝道:“小姐,要不离开大隋吧,你不是想云游天下吗?不如为自己活一次!”
郭胭脂依然在笑,没有回答,但她的笑容已经说出了情况。
真能为自己活一次吗?
“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算是为你践行!”郭胭脂转移话题。
老者点点头,陪着郭胭脂用了午饭。
吃完饭,老者眼睛有些湿润,对着郭胭脂鞠躬三次,他的岁数不小了,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了,这次一别,应该就是永别了。
郭胭脂起身回礼,目送老者离去。
屋内只剩下郭胭脂一人,望着酒杯中剩下的酒水,怔怔出神。
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我也不小了,的确该嫁人了。魏王和晋王?”
苦笑一声,郭胭脂也离开了酒楼。
上了马车,车夫驾着车,将郭胭脂送到了魏王府的偏门,而后,郭胭脂下了马车,走进了王府。
穿过中庭,突然听说汉王和越王来了。
这段时间,这两王和杨超是如胶似漆,这次前来并未引起郭胭脂的好奇,只当是寻常事,便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谨慎的郭胭脂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暗中跟踪,待郭胭脂进入魏王府后,跟踪者又等了多时,才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消息就传回到了明王府。
杨霜听到跟踪后的消息有些惊讶,没想到杨俊身边的炼丹师竟是魏王府的人安插的,而且还是个女子。
杨霜看向了韩擒虎、赵宗堂等人,问道:“为何你们搜集的情报中没有此人信息?”
赵宗堂是明王府的管事,是杨霜的心腹之一,他虽然没有高超的武艺和顶级的谋略,但做事认真且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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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的很多情报都是他来收集。
听到殿下的询问,赵宗堂一阵自责,回道:“回禀殿下,是小人疏忽了,当时搜集魏王府的情报时,应该疏忽了此女!小人这就派人调查!”
“看来此女不简单啊!小心一点,切勿被发现。”杨霜提醒道。
赵宗堂恭敬退下。
郭胭脂的确谨慎小心,他是魏王的首席谋士,不过在魏王府中扮演的角色却是魏王的远方表妹。而且,杨超对外也没公开她的身份,所以即便是魏王府的一些人,也不知道郭胭脂的谋士身份。
在人的印象中,谋士都是男子,而女子的身份本来就有迷惑性。
杨霜并没有把这个女谋士放在心上,听说杨谅和杨秀去魏王府了,看来杨俊的计划已经开始。
杨霜可没有好心去提醒杨超,毕竟杨霜不是什么好人。让杨俊去横冲直撞,杨霜做个旁观者,至于死了谁,伤了谁,只要不影响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那就作壁上观。
这辈子做兄弟就这样吧,下辈子再和他们论兄弟之情。
而后杨霜起身,准备进宫,因为陛下召见。
来到御书房,杨霜看到屋内并没有其他人,心中猜不到陛下召见的用意。
“皇儿来了啊,来来…”
隋皇看到杨霜,没等杨霜行礼,便伸手召唤。
杨霜看到隋皇面露笑容,似乎很开心,便走了过去,停在了他的身边。
只见龙案上放着一张地图,赫然是关外的地形图,地图上标注了六大都督府和扶余城的位置,还包括了契丹境内的大概城池。
隋皇说道:“你从关外回来,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昨日八百里加急送来军报,契丹为了夺回扶余城,契丹皇帝让西院大王耶律善修整顿二十万兵力。与此同时,突厥境内也有大军调动,进攻的意图不明显,应该是帮契丹制造声势,分散我们的兵力但也不得不防。所以接下来,你觉得大隋如何迎战?”
杨霜没想到陛下召见竟是为了这件事,看来自己这次边外大捷,不仅改变了他对自己的看法,甚至开始重视了。
这个兆头可是好兆头啊!
想到这里,杨霜决定好好表现,便道:“父皇,突厥出兵,佯攻的成分比较大!因为突厥内部问题还没有解决,不可能贸然对我们用兵,所以上次契丹偷袭我们时,突厥只派了一万五千人的骑兵。后来他们兵败,突厥并未派兵继续支援,就能看出突厥的情况。所以儿臣觉得这次契丹进攻扶余城,突厥绝对不会参与。”
“再者,对突厥而言现在还不是进攻的时候。草原上的积雪还未消融,突厥不敢大规模用兵。就算他们用兵,咱们有了警觉,自然不用怕!”
隋皇点点头,问道:“那你觉得如何应对契丹的进攻?”
杨霜回道:“父皇,扶余城乃是契丹南部的最大城池,如今丢失,契丹上下民心混乱,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恢复军心。再者,如果时间拖的比较长,契丹皇帝也怕我们增派大量兵马入驻扶余城,时间一久,经营的更加完善,到那时攻下扶余城的可能性更低了。所以契丹是不得不进攻。那么,我们必须守住扶余城!守城比攻城轻松,再加上平卢、哥勿城的援兵支援,契丹二十万兵力就想拿下扶余城根本不可能。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儿臣那么幸运,能正好趁着扶余城兵力匮乏,然后用计谋夺下。儿臣是捡了大便宜!”
“你有自知之明,不错!朕听说你拿下扶余城时,也有些懵啊!”隋皇打趣道,随后又问:“所以你认为此次契丹来袭,我们大隋直接应对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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