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过头来看,生命天真烂漫,爱与不爱,只要实实在在,就没有遗憾,主要的是坦诚相待,勇于向现实挑战,一切世俗的看法都通通的滚蛋。
阴京蕊在笔记本上写出了以上字句。
随后的几个月里,他一如既往地寄给子琳明信片。
十月,他顺利地拿到了解剖医师资格证书,成为高坪区县级医院仅有的一名双料医师。
又一个六月六日,阴京蕊起的特早,满脸春风得意。
实习期满,院长定于今天签订协议,接纳他为医院正式职工。
可是,当有关人员在会议室都坐定后。
老院长则宣布阴京蕊试用期不合格,不能留用。
“什么?”在坐的人都瞪直了眼,不敢相信院长的话是真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阴京蕊的医术是无可挑剔的。
阴京蕊非常的镇定,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他什么话也没说,拎起他的一兜书,看了最后一眼生活了近一年的县医院。
他猜想这件事肯定与外公有关。
经过化亭时,他去看望了蔡大伯,把书都放在了那儿。
他又到了南坪镇医院,尽管他的要求待遇很低,院方还是以小地方供不下大人物为由谢绝了他的应聘。
就在他不以为然走出院长室的时候,从背后传出这样的一句话:“哼,道德败坏的人,连自己的恩人,老师都打主意,到哪里哪里肯要你。”
“呵,”阴京蕊笑了,又一个愚嗔的人。
他虽然表现的很乐观,但内心深处也不免阵阵伤怀,一人的手,真能遮天吗?
他分别向湘圳,王相明,双洋,赵克明等朋友打了电话,约他们见面商议自己的事业该怎么办。
湘圳告诉他,明天中午在他家聚会。
离开公用电话亭,他不知不觉来到了龙华学校,老师与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很有礼貌地同各位老师打招呼,然后走进了蔡子琳的寝室。
里面没人,一切物事依然。
他望着眼前的一切,多么熟悉的一切啊!
不知不觉中,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感觉有人在为他盖衣服。
“姐,”他抓住了子琳的手。
子琳挣脱了他的手,坐在床边:“这个时候来有事吗?”
“林姐,我拿到了解剖医师资格证书,可县医院却没有聘用我。”
“什么原因?”
“本来就要宣布了,不知什么原因,却泡汤了。”
“肯定有原因的。”
“姐,不要担心,我有办法学有所用,我巳经和朋友约好商量这件事,你,还好吗?”
“我很好,没事,今后尽量不要到学校来。”
“姐,你今天的语气好像……”
“是的,姐已变了许多,我已经有了决定,打算与郑哲结婚。”
“什么?”阴京蕊站起:“你,你爱他吗?”
她看了京蕊一眼:“是的。”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你的审美标准,绝对不是他那个样子的。姐,你在欺骗你自己,同时也在打击我,”阴京蕊激动起来。
“我考虑了很久,必须这样做。”
“呵,我知道了,你是怕世人无端对你指责,你受不了那些白眼是吧?姐,你这样做,一生不会幸福的,我清楚地知道我们姐弟情深,你喜欢我,爱我,要不然不会大老远跑到学校去看我。也不会在那所医院的房间里,要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在决定这件事情的同时,为何不想一下我呢?我取得了今天的成绩,是你最愿意看到的,我所做的一切,你是清楚的,我的品德,人格修养,知识,你是一目了然的。你不能单单以一种世俗的目光就把我和你之间的情感抛弃。”
蔡子琳很是伤感:“京蕊,你不要怪姐,设身处地想一想,我别无选择。不管今后事情怎样发展,你都是姐心目中最亲近的人,姐会珍藏与你共处的好时光,虽然姐要嫁给别人了,但是姐不会忘记你。”
“难道我苦苦等待的百合花不能为我而开?”他沮丧到了极点。
“她已经开过了,只是你没好好把握那个时机。”
“我不管,我会争取我要的幸福。”
很快,阴京蕊消失在暗夜里。
蔡子琳有这个决定,是在郑哲请她第16次晚餐时告诉他的。
郑主任先喝了许多酒,告诉她:“子琳,你也知我的心意,我已经爱你很久了,可是你与阴京蕊死缠不清。你可知你们这种恋情是不会被社会所承认的,这件事已在全校引起极大的反响,将来也会在社会上流传。人言可畏,各种流言会淹死你的。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以身示人,以身作则,教书育人,使人学为好人。如果你们一旦成为事实,会造成极坏的影响,既成的道德伦理观企不要改写,你要三思啊!”
“子琳,为了你,我已经做了很多,按规定校方早该解聘你,我始终没这样做。你应该清楚我做出的努力,琳,嫁给我吧,我不在乎你以往的所作所为,而只再乎现在的你。如果你嫁给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沉默许久的子琳,缓缓的说:“如果我答应嫁给你,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真的,”主任立马高兴起来:“只要我能办到,三件十件,我都答应。”
“第一,婚后不能干涉我的自由,限制我的权利。第二,视京蕊为我的亲弟弟。”
“好说,好说,太容易做到了。”
高兴非常的他哪知此时的子琳心如刀割一般难受,如一位叛徒背叛了自己的亲人。
第二天,郑哲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老师,亲戚朋友们。
他开始物色结婚礼服,戒指,项链等。
蔡子琳老师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对主任的建议总是唯唯诺诺。
她知道,从答应主任要求开始,她就在伤害阴京蕊。
她恍恍惚惚地过着每一天。以至那天从主任家回来,发现阴京蕊倒在沙发上睡着时,新生万般怜爱。自责的同时,又深深地痛惜。
理智告诉她,除了马上与主任结婚,别的还有什么路可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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