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这一夜,最难入眠的只有高韶华了。
她看着心爱的人痛苦的离去,没有勇气去追。也许是有孩子赘步的原因,因为照顾好孩子是重中之重。
她的心像长了草,五心烦燥,难以平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拨了几个电话,阴京蕊没有接,发了短信他也没回。
子琳送走父母后回来,顺手关上了门,结婚第一夜,她去与哥哥做云雨欢了,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照顾孩子,好不凄凉。
就这样,除了照顾已经熟睡的高文镜,她一会儿窗前傻愣,一会儿床上傻坐。
今后的日子该怎样过呀?怎么想也理不出个头绪。
天亮后,她看到哥哥在厨房做饭,然后又去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她没有多想,留下一张字条,抱着儿子走了。
长途汽车站内,她麻木的抱着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站内的播音喇叭循序播报:“384次客车前往青川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检票了。“
就在她就要通过检票口的时候,一只手把她拉了回来。
她回过头来,阴京蕊正看着她,她机械地一笑“京蕊哥,你怎么来了?”
王家慧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你留的字条,万生看见了,打电话给我,我与王总商量,决定把你留下,就在医院妇产科干吧,在哪都是工作,能施展才华就行。”
“这样不好吧?”她的脸上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又看了一眼王家慧:“留我,我可只会接生。”
王家慧走了过来:
“留下吧,发挥你的长处,毕竟是重医大实习过的,技术肯定是杠杠的,”王家慧随意,随性,落落大方。
“如果真的要留,那孩子怎么办?”
阴京蕊抱过自己的儿子,亲了一下:“租房子,找保姆带吧!“
原来,就在俩人熟睡时,高万生打来了电话,说韶华留了一张字条走了。
王家慧听到了通话的内容,半坐起身,望着阴京蕊:“把她留下来吧,反正妇产科也缺人手,孤儿寡母的,带孩子也不容易,毕竟是你的亲骨肉,留下来你也好照看她们娘俩。”
“真这样想的?”阴京蕊仔细看她的脸,那是一张俊俏的脸:“我又干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
“说什么呢?王家慧俯下身,吻了他一下:“两情相悦是自发的事,是自然的本能,是内心的呼唤,是灵魂的需要。”
张月起的很早,收拾好东西就去了长途汽车站。
半年的实习让她学到了很多知识。昨天实习期满,她如释负重,终于可以回去见心爱的人了,想到这,她的心怦怦直跳。
他给万生发了短信:“万生,我回来了。发出去八个小时也没有见他回一个字,坐在车子上,她开始犯嘀咕,什么人,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到正阳治胃病中医院时,已是上午的十点半,经过万生办公室时,看到很多病人在,却没有他本人
走进阴院长的办公室,阴京蕊正在为病人诊病。
阴京蕊强作欢笑,但不失礼貌:“欢迎实习归来。”
“京蕊哥,不,阴院长,“他用手指了指隔壁示意高万生为何不在。
阴京蕊的脸马上很难看,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张月又去杜翠君办公室,她正在为病人检查宫颈,看到她进来,杜翠君示意她先坐。
杜翠君后来告诉她,高万生已经秘密结婚了。
“不可能,不可能,“张月立马站起:“绝对不可能的事。”
“有什么不可能的,社会现实的很,单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听到阴院长昨晚给万生打电话的内容,当时院长就懵了,一路狂跑出去,一夜都没回来。今天,上班之前,院长,王总,还有高韶华抱着儿子来到医院,后来才知韶华回来上班了。”
“不可能,不可能,”张月迅速跑进隔壁的房间。
此时,高万生正在为病人点注穴位,她站在办公桌前,指着他:“高万生,你说,你是不是结婚了?“
他的突然来到,让万生猝不及防:“我是,是结婚了。”
“怪不得发短信你不回,打电话你不接,你个混蛋,“张月马上失去了理智,抓起桌上的东西就胡乱砸向高万生。
病人们吓坏了,赶紧躲到一边。
没有东西可砸了,张月又走到万生跟前,用力撕扯他的衣服:“你个伪君子,我苦苦爱了你两年,关心着的你的衣食起居,抚慰着你孤寂的心灵,你好,暗地里娶了一位离过婚的女人,你说,你说我哪一点不如她,哪一点不如她?”
张月疯了一样,高万生只有招架之势,没有还手之力,被动地看着她。
门诊室内顿时狼藉一片,很多病人退到门外的走廊内。
被逼的急了,万生站在办公桌上:“我就是结婚了,咋的?那是我的权利,你管的着吗?”
“我管不着?”张月马上拿起椅子抡了过去:“我砸死你,我砸死你。”
来势汹汹,高万生赶紧往下跳,但迟了一些,椅子的腿砸住了他的屁股。
落地的高万生捂着屁股张牙咧嘴。
“助手,“阴院长出现在门口,大声呵斥:“这是医院,怎么又闹一出?你把这当自己的家了,想咋的就咋地?”
阴京蕊快步把张月拉出中医门诊二部:“你冷静点,这是公众场合。”
“别拉我,我不想活了,忘恩负义的东西,娶自己的嫂子为妻,不要脸,禽兽不如,禽兽不如。”
张月完全失去了理智,开始胡言乱语。
高万生很狼狈,咬着牙收拾地上的杂物。
“要不要叫保安?”杜翠君问阴院长。
阴京蕊没有理她,用力把张月拉进自己的行政办公室:“醒醒吧,已成事实,挽救不回来了,我不痛苦吗?心情不还是一样,有用吗?有些事不是自己的力量就能控制的。伤心有用吗?只能伤害自己。”
张月趴在椅子上,异常伤心的大哭起来。
阴京蕊知道,需要一个过程,任由她哭。
过了一刻钟。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张月,你还很年轻,路还很长,珍惜自己,相信会有一位懂你爱你的人在前方等着你。“
中午下班,高万生收到院方办公室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鉴于高万生个人私生活处理不当问题,给医院造成很大的名誉损失,限两日之内写一份检讨书,递交行政办公室。当月奖金全部扣除,待岗半个月。
看着眼前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高万生五味杂陈,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他回到了欧景名城,子琳正在做饭,他站在门边看着她忙碌。
突然,他把厨房的门关上,从后面搂住了她。
子琳的右手拿着铲子正在炒菜:“干什么?我正在做饭。”
高万生双手直接伸到了前胸,也许太用力,让子琳难以接受:“万生,我正在做饭,正在做饭。”
他的手又往下,猛的把子琳的身体扳转过来……
“万生,你干什么?我正在做饭,小玉正在领孩子呢,”子琳小声说着话,双手去抵制。
万生像失去理智一样,完全没听进去她说的话。
一切自然而然。
时间在流逝之中,不知这一切,是人性的美好,还是人性的悲哀。
万生傻傻的站着。
子琳看了他一眼,放下铲子去整理衣服:“你咋了?犯浑了是不是?”
万生向她苦笑:“幸福吗?快乐吗?“
子琳用眼白了他一下,没有作声。
他又紧紧把她抱住,在她耳边呓语:“快乐吗?幸福吗?”
子琳拽住了他的耳朵,轻轻摇了摇:“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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