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他们面对面坐着,服务生拿来一册菜单。
姜聪接过,递手给了易兮,“你来点吧。”
“我不会点。”易兮摇头,“还是你来。”
姜聪打开菜单,低头细细看着,“有什么不吃的和喜欢吃的菜”
“不吃苦瓜和洋葱,其他都还好。”
易兮打小就不爱吃苦瓜和洋葱,记得小时候暑假回乡下爷爷奶奶家,顿顿都有道苦瓜炒洋葱。
两个她最讨厌的菜,还偏偏炒在一起,真是要命。她不吃,她妈就打她,说她挑食,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吃,就是吞咽不下。
姜聪听后,轻声细语,说:“好,记住了。”
等上菜,易兮想该说正事了,踌躇了片刻,道:“姜医生,就关于稿的事,我不接那种稿,别为难我。”
“哪种稿?”
看姜医生浑然不知,易兮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关于画你自己发挥就行,之前我那个朋友挺多想法的,后来就没什么要求了。”
易兮听明白了,意思是这顿饭不用谈事了呗。
怎么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吃过饭,天已渐黑。
华灯初上,晚风徐徐,让人心中不觉产生涟漪。
易兮跟姜聪并肩走着,她时不时会看他一眼,说不出的感觉。
突然,姜聪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皱起眉头。
“怎么了?”易兮顺着姜聪的目光看过去。前面围了许多人,人山人海。
这边是商业街又是晚饭点,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必会影响交通堵塞。看前面情况好像并不简单,除了围观群众还有许多警察和医务人员。
姜聪快步赶了过去,易兮紧随其后。
前面拉起了警戒线,姜聪直直向一旁救护车上医务人员走去。
“这位同志别挡路,退回到安全线。”许博正在帮人包扎伤口做紧急处理,余光见有人靠近提醒道。
“许博,我。”
听着熟悉的声音,许博侧过头,“姜聪,你怎么在这儿?”
许博把手上的伤员包扎完,走下车,让其他人先把这车伤员先送回医院。
“你从那儿冒出来的?”许博满头大汗,拉下口罩,透了口气。
姜聪淡声,说:“在这儿附近吃饭。”
许博看到了姜聪身后不远处的易兮,瞬间明了,脑中已想个七七八八。
见许博看向自己,易兮点头招呼。她都有些不太记得许博了,只一面之缘,还是很久之前。
姜聪看向前面,围了许多警察,“这是怎么了?”
“唉”许博叹了一声,道出自己所知,“接到电话说是有人在饭菜里投毒,我赶来时已经有很多警察在了,就见一男子正当街持刀行凶。”
“都已经送几批回去洗胃了,还有几个被坎伤的一起,其他救护车还在路上。”
姜聪:“那伤人的男子呢”
许博摇了摇头,“警察还在劝让他放下刀,但男子情绪激动还有自残倾向。”
易兮也在边上听着,透过人群缝隙依稀能看到那个拿刀的男人。
男子拿着菜刀乱砍,十分骇人。动作幅度剧烈,易兮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满臂的纹身。
纹身并没有什么,但就是加上男子的装束。他头上扣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同色的短t。易兮就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她想不起来了。
警察们劝说着,一点点上前缩小包围圈,想着一击扑倒。但男人警觉,挥舞着手上的菜刀,逼退要上前的人。
易兮下意识走近,想要看得清楚些,姜聪一把拉住她的手,“别站太近,离远些。”
“好。”易兮诺诺应着。
其他医生和护士先送紧急的回省医了,在现场的医务人员人手不够,只有许博留在原地待命。姜聪便留下来帮忙,做急救,出份力。
易兮手紧攥着,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该男子。
激动,叫骂。
记忆回笼,易兮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急内!
她注视着男子,辨认着样子,确实有几分相似。当时在急内闹得很厉害,后来又在楼道里遇见,当时对该男子印象还挺深刻,不过时间久了,模样渐渐模糊。
她急忙走到许博面前,“许医生,他家属呢?他应该有位妻子,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劝一下。”
姜聪回过头,“你认识他?”
“也不算认识,见过,他和一女的在急内闹过。”
许博面露惋惜,幽幽遗憾道:“他的妻子一个月前跳河自杀了。”
当时也是许博出的车,大晚上,人从跳河到捞起来已是三小时后,抢救无效死亡。
易兮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怀孕了吗?难道是肚子里的孩子,接受不了打击?
“那他还有其他家属吗?”姜聪也看向许博。
“警察说是在联系,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众人呼了一声,突然声响高涨,警察一拥而上。
“刀!刀!刀!”
男子被几名警察擒住双臂按在地上,但手上仍然紧握菜刀不松手,还在奋力反抗,拼劲全力挣扎。
只一刹那,男子脚一蹬手一拧,挣脱开来,操起刀直往前冲,往易兮方向跑去。
易兮惊慌失措,脑中一蒙,靠着本能往一旁躲,但为时晚矣。
她阻碍了男子的去路,男子红了眼,眼见刀就要劈下来了。
姜聪一下挡在了易兮面前,左手臂生生挨了一刀。
“姜聪!”
几名警察抓住机会,直接压到男子身上,这次先把刀卸了,戴上手拷,终于是制服了。
又把衣服裹在男子手臂上,他身上全是油,徒手抓滑腻得很,赶紧把人压上警车。
易兮扶着姜聪的手臂,看着满手是血,瞬间红了眼眶。
许博赶了过来,对姜聪急切问道:“你没事吧?”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我没事。”姜聪捏着手臂上端,压着动脉,面色煞白。
“都这样了,还没事?!”
这时另一辆救护车赶到,许博带着姜聪上了车,易兮跟着一起。
三人坐上车,许博用小剪刀,小心翼翼把姜聪手臂的布料,延手端从下往上慢慢剪开。
姜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血色透出看不出颜色,但衣裳被湿腻的液体浸湿,都贴在了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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