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要再来了
经过七天的操练,保安团掌握了基本的步行协同作战的科目,十人一组每天不定时的在镇上来回巡逻,又特意的在铁匠铺定制了五十把大刀,巡逻时五人扛着枪,五人背着刀,走起来很是有气势,这附近的地主、绅士也都前来相约保安团到自个的地盘上去巡逻,威慑一下那些残兵流寇。
一日,兄弟几人正在商议着扩建家院和新粮仓的事情,门外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传来,接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几个穿军装的人进入庭院,原来是老三忠义回来了,兄弟几人悲喜交加,闪开一条通向客厅的路,远征看着厅上摆放着的二老慈祥的遗像,摘下军帽跪倒在遗像跟前泣不成声,一大家人到齐了却没有大团圆,一家人到墓地祭奠一番,回到家后忠义说道:“自己所在的部队要去苏州、上海,路过家乡就提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看看,没想到家中竟有此变故,自己军务在身,明天就要启程追赶大部队。”兄弟几人都宽慰着他安心前去,不用内疚自责,军人以服从命理为天职,国事为重,家中有兄弟几人就行,汉良说道:“我后天也要走了,部队在武汉修整好,大部队要北上。”忠义安排好几个随从后和几个兄弟叙旧,远征在一旁听着,马上到月底了,放假前老师说的最迟月底要到学校参加军校的体检和面试,后天就可以跟着二叔一道去省城了;晚上兄弟几个摆宴为老三忠义接风洗尘,又包含了明天的践行。远征看着一家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如果爷爷能看到这景象该有多高兴啊,自古只闻新人笑,何来旧人哭?看着一轮残月挂在空中,繁星点缀像是自己无以言表的心事幽明幽暗,想诉说又说不出,“远征,楞什么呢?过来跟叔喝一杯!”三叔喊着发愣的远征,远征端起酒杯走到三叔跟前,“三叔,来!敬您一杯,祝您早日凯旋大捷!”“嗯!好小子!念过书的就是会说话,听说你想当兵、上军校,叔祝你心想事成!你们堂兄弟几个里你是老大,你要带好头,做好表率!还要早点娶媳妇!让我们早点抱上孙子!哈哈!”两人一饮而尽!远征又轮流着向几位叔叔敬酒。
谈笑间,觥筹交错,细品人生论英雄。
抬望眼,悉数星河,指点江山纳海川。
竖日,大家早起后,才知道忠义和几个随行人员早早离去,几人继续商议着重修院落,加高家宽院墙,后院再盖上一栋两层楼,现在如果几家人都回来住,房子都不够住,把东岗和小王张的粮食转移到镇上村东头的老宅子里,方案敲定之后就准备选个黄道吉日开始动工,老四说道:“粮仓那里把拉到城里卖点,这来回倒腾的搬运也费事。”于是又叫秀林去先问好马车,再找些人装粮食。
“三叔,明天我跟你一起进省城,去学校里参加军校的面试,体检。”
“好啊,那明天要早点起床,不能睡懒觉了。”
“嗯,我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远征,去后院给喜梅说一下,晚上做几个菜,跟三叔和你践行。”老五跟远征说道,远征应声离开。
厅堂里灯火辉煌,三十六口人齐聚一堂,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两桌,佣人一桌,汉良起身端起酒杯道“大哥,老四,老五,明日我又要军营了,家里就靠你们操心照顾了,老四,老五你更要费心照顾家里的老少,这杯我先干为敬!”“还有远征既然想上军校,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选择了就要坚持着走下去,努力达成自己的理想,二叔祝你心想事成。”说完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叔放心,我一定努力加油。”
酒席结束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远征走到庭院,外面漆黑的夜晚,天空偶尔有几个星星闪烁,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做响,远征不知不觉的走出家门,像是听到前面有人轻唤自己,竟然走到了大栓家的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微弱的灯光,远征抬起手臂敲门却又迟迟没有落,不由的轻叹一声,“谁在外面?”春凤出来上门栓听到有人就轻声的问到,“春凤,是我!”一听到是大栓的声音,一颗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进来吧!”春凤轻轻打开门,“这么晚了,还出来?”
“我我好像听到你在叫我,就走过来了。”远征瞎编着这个正当的理由。
两人进到屋里,微弱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又重合到一起,“五爷让我在绸缎店铺帮工,对我们家特别照顾。”女人陶醉的闻着男人身上的酒气,把头贴在他的胸前,“不是告诉你,不要再来了吗?大栓他要是回不来,我可怎么过啊!”女人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落下来片刻把男人的衣服浸湿。
“春凤,你放心,大栓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把他找回来,明天我。”远征想说;明天我就要去省城学校,再打听大栓的事,可是找人太难了,大海捞针一样,不想许诺的太多又让她失望,今后无法相见。
“我的命为啥这么苦呢?”
“春凤,不要难过,还有我,我以后养活你!”远征真心的说道。
春凤安静的闭着眼睛,珍惜着这份美好的感觉,远征捧起春凤满脸泪花的脸,轻吻着她的额头,贪恋的呼吸着发香,抱起她娇小的身体,窗外微风吹过,带动树叶哗哗的响,树梢乱颤;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从背后抱着女人,双手无所适从,女人乱扭着身体不知所措奋力挣扎着,只感觉到天地眩晕,像只绵羊一样瘫倒在男人怀抱里,而男人就像贪婪的饿狼,绵羊虽然投降但是饿狼是不会放过手中的猎物。
在漆黑的屋子里,两人静静的躺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我明天要去省城学校参加军校的考试,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
“不要再来了,我自己能过的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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