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豪杰末路
眼见败局已定,已经有些疯狂的公孙瓒凶性大发,他猛地抽出长刀,一声暴喝砍向了身旁几名正在呼喊的妇人,那几名妇人猝不及防,惨叫着倒在地上,疼的不停地翻滚。
公孙瓒也不再去管她们,直接跑下了高台向着住处跑去,一路上逢人变砍,吓得妇人人到处乱跑。而远处那些妇人看了这般情景,立刻哭喊着四散而逃,更有人打开了铁门向外跑去。
正守候在高台外地阎柔见状大喜,他长刀一挥杀进门来,身后无数的士卒紧随着蜂拥而入,城内的那些妇人们一见更加惊恐,全都尖叫着到处乱跑,而每人后面都跟着一群嬉笑的士卒,土城内上演着一幕幕人间惨剧。
阎柔率部直接冲进了公孙瓒的住宅,正在挥刀砍杀妻女的公孙瓒停了下来,他木然地看着冲进来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的长刀不停地颤抖。
直到士卒们上前将公孙瓒按住时,他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整个人似乎已经完全麻木了,任由士兵们将他扭成一团,捆的就像一个粽子一样。而他的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被杀掉的妻妾们,也很快都被拖了过来,这些可怜的妇人们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狗贼,昔日谋害刘州牧时,可曾想到过今日?”
阎柔怒骂着来到公孙瓒面前,狠狠地一脚踢在了公孙瓒的小腹上。公孙瓒闷哼了一声,脸色扭曲地弯下腰来,阎柔顺手抓起他的发髻向上一提,左右开弓一连打了几十个耳光,直到打得手臂发麻,方才恨恨地停了下来。
公孙瓒被打的鼻口流血,整个头肿得像猪头一般,他目光呆滞地看着阎柔,由始至终却没吭一声。
轲比能和蹋顿也一脸嘲弄地看着公孙战,两人的眼神都阴毒无比,当公孙瓒看到他两人时,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只见他使劲挺直了腰板,看向两人的目光能喷出火来。
“今日公孙瓒在落在尔等鼠辈手中,唯有一死而已!恨就恨没有将你们这些贼胡诛杀干净,以至于有今日之羞!尔等贼胡今日虽然猖狂,而我大汉子民终有一日攻杀尔等,将尔等贼胡屠戮干净!”
骂完了轲比能和蹋顿之后,公孙瓒似乎完全恢复了勇气,他面无惧色地看着阎柔,已经肿得不像样子的脸庞挤出了一丝微笑。
“刘虞能有君毅这样的部下,公孙瓒深为羡慕,可叹我那些部众贪生怕死,竟无一人向君毅这般忠勇!来来来,烦请君毅送我上路,你为那刘虞报仇便是!”
“来人,将公孙瓒家眷全部诛杀!夷灭三族!阎柔死死地盯住公孙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下达着命令,“将公孙瓒车裂,枭首示众!”
待阎柔发完命令后,几个士卒上前推着公孙瓒要走,公孙瓒使劲地挣了一下,对着阎柔微微一笑:“公孙在今日必死无疑,君毅何必这般性急?且容我看着家眷先行上路如何?”
公孙瓒在那坚定的眼神似乎也触动了阎柔,阎柔略微沉思了一下后,挥手命士卒闪在了一旁,又向那些已经做好准备的士卒示意了一下。
士卒们将公孙瓒的眷属们按跪在地,可怜的眷属们顿时哭喊起来,那哭声凄凄切切悲惨无比。冷酷的士卒们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手中的钢刀起处,这些眷属们纷纷身首异处。
公孙瓒一直面色安静地看着,那副坦然的模样看得旁边的众人都暗暗赞叹,等家眷们全部身死之后,公孙瓒不等士卒上前来推,自己转身向外走去,一路上仰天大笑不止,那笑声无比的豪迈,豪迈中又隐隐包含着一丝凄凉……
公孙瓒死了之后,士卒们首先将城里劫掠一空,而那些鲜卑、乌丸骑兵则趁势大肆屠戮,结果不大一会儿所有的士卒都陷入疯狂之中。杀到最后时,这些已经疯狂的士卒们索性又将公孙瓒的降卒全部屠杀,就连阎柔和鲜于兄弟也无法节制所部,这些士卒一直折腾到半夜方才消停下来。
当初阎柔攒起兵马只是为了给刘虞报仇,如今刘虞一死阎柔反倒茫然了,眼前的情况让他暗暗心生悔意。他的心中非常清楚,在没有击败公孙瓒以前,各帮人马还算有个共同的目标,然而公孙瓒死了之后,大家伙的共同敌人消失了,相互之间的矛盾立刻就会激化。
更令人雪上加霜的是,以前有个朝廷存在,自己这个乌丸校尉也算是合情合理,可如今汉室已亡,这些胡人对汉家的官职已经没有了敬畏之心,都已经显示打算拥众自立的迹象。
严柔心中焦虑难以入睡,他想前去寻找鲜于兄弟商讨个对策,结果兄弟两人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醒,阎柔无奈之下只好又回到自己帐中,心烦意乱地等着天亮,待兄弟俩人清醒之后再做计较。
不知不觉中到了黎明时分,就在阎柔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时,外面突然隐约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阎柔侧耳一听顿时心中大惊,久经战阵的他已经分辨出来,这是大批的骑兵正在向营寨杀来。
阎柔几步就冲出了账外,他举目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在昏暗的天空下,无数的骑兵正在冲进营地。而昨天彻夜狂欢的士卒们还都在睡梦之中,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阎柔已经来不及去分辨何人来攻,他几步冲到了自己的战马前,连马鞍都来不及准备,直接跳到了光秃秃的马背上,背对着敌军来袭方向策马狂奔,很快便消失在荒原之中。
骑兵们冲进营地后开始胡乱砍杀,整个营地杀声震天,那些已经惊醒的士卒到处乱窜,被杀的被杀投降的投降,营地中很快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轲比能心满意足地倨坐在马上,马颈下悬挂着几颗首级,其中一颗正是乌丸大人蹋顿。轲比能选择的突袭时间绝妙无比,乌丸人和鲜于兄弟的部卒围城日久,无聊的士卒们在攻破城池后大肆发泄了一番,烧杀劫掠了整整一天,到了夜间又摆酒欢宴,弄到最后一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结果在鲜卑人的一击之下全无还手之力。
鲜于辅、鲜于银兄弟被绑缚到轲比能面前时,两人这才终于清醒过来,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轲比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率部反叛。
“我等合兵一处共灭公孙瓒,轲比能大人缘何突然反目攻击我等?”鲜于辅一脸茫然地望着轲比能,都已经被绑缚马前了,他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哈哈哈!如今汉室已亡,刘虞公孙瓒皆已殒命,谁还能约束我等?如今正是英雄逐鹿之时,我鲜卑就不能成就一番大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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