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诸侯们的惨状
看着满地堆积的硝石,所有参与硝石生产的人们都是欲哭无泪,也没有人知道晋阳采购这么多硝石用来做什么,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晋阳不要这些硝石了,这些如此众多的硝石就成了没有啥用的烂石头。
普通民众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秋天的颗粒无收,而富家大户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许多世家富户们经过数十年所积累的财富,短短的大半年便全部折损在了这里。
根据往来晋阳的客商们的说法,那个徐州东海郡的大富豪,也就是麋家的老乡鲁肃,在这一轮中竟然折损了一多半的家财。
就在各地诸侯和世家豪强们为硝石的暴跌而捶胸顿足之时,伴随而来的消息更让他们痛不欲生呼天抢地——那些最为最为重要的商品,如粮食、军械、冰糖、油料、纸张、布匹等等,价格仿佛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一样,开始疯狂地上涨。
而冰糖作为最为珍贵的商品,更是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路上扬,很快就将胡椒的价格踩在了脚下。
还有就是白纸,经过这些时间的使用,诸侯们已经有些不适应帛书了,用白纸书写各种文章已经成了习惯,结果突如其来的涨价让大家难受无比。
等到即将秋收的时候,诸侯们无奈地发现,治内的士家富户们,竟然破产了超过一半以上,而整个治内所得到的税收,还不及去年的1/3。
诸侯们有些绝望地发现,现在又不得不去高价买入晋阳的粮食来安抚治内,那些看着赏心悦目的晋阳钱币,又如流水一般快速回到了晋阳。
为了安抚手下日益不安的士卒们,诸侯们兜里仅存的那点不多的钱财,又纷纷变成了部下的赏金。为了弥补突然出现的巨大亏空,摸金校尉成了不少诸侯们新近增设的正式官职。
到了这个时候,官铸五铢钱在许多地区,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彻底的销声匿迹。
三轮打击带来的并不都是悲剧,还有一个勉强算是正面的结果就是,在整个初平6年大半年当中,诸侯们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蛰伏,只顾闷头解决自己从未遇到过麻烦。
整个初平6年,这场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风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整个大地,那只亚马逊的小蝴蝶煽动的翅膀,终于酿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飓风,当这场飓风过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与以前截然不同。
要说在初平6年以前,谢飞还能够看见历史的一点影子的话,而从此之后,历史的轨迹便彻底摆脱了原来的轨迹,开始走向了一个全新的未来。
谢飞很快就从诸侯们的反应中深深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所发动的这场打击所带来的效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他本是想通过这种打击让诸侯们感到难受而已,却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彻底打破了原来的走势,强行扭转了历史飞驰的车轮。
就在诸侯们纷纷忙于应对的时候,谢飞自己也明白了一件事儿,那个曾经熟识的历史,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任何价值。而打击所带来的效果也让谢飞相信,经济的内在规律同样也适用于这种这个时代,他也越来越坚信一点,只要他在这条道路上继续努力下去,第1次产业革命必然会在这块土地上发生。
也就在这时,谢飞终于确定了自己所追求的目标,那些什么取代汉室之类的目标,他已经根本不放在心上了,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现在的目标是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在他看来任何打算阻碍历史这条道路前进的人,无论是谁都将是他的敌人,他也将会毫不犹豫地对这样的敌人,进行任何形式的不择手段的持续的打击。
在初平6年的持续打击中,与晋阳距离最近的袁绍受到的损失最小,谢飞颇有些惊讶的发现,袁绍创造性地开始收取商道税,所有经过冀州前往晋阳的客商,一律被他盘剥一遍。好在袁本初也懂得不能涸泽而渔的道理,收取的数额倒是在客商们的容忍范围之内。
董卓控制下的长安一带,在这一年的多轮打击中,经济彻底的崩溃了,百姓们早就对董卓5铢深恶痛绝,如今晋阳铜币的到来更是彻底打垮了董卓五铢,以至于让董卓开始思考,还有没有必要接着铸造下去。
长安的财富被洗劫的七七八八,损失惨重的世家豪强们恼羞成怒,开始使用更加暴烈的手段盘剥百姓。这种手段带来的结果就是,已经消失很长时间的黄巾余孽,犹如星星之火一般在各地重新燃烧起来,一瞬间董卓治下驾狼烟四起,惊慌的董卓只好将洛阳的大部分兵力调回了长安,开始努力去平息这些叛乱。
由于兵力不足,贾诩和牛辅奉命撤出了颍川郡,接替西撤的徐荣驻守洛阳,如今鲁阳也放弃了,反正董卓已经当上了秦王,再要不要鲁阳也没有了什么意义。
诸侯们用武力没有做到的事情,被远在晋阳的谢飞,用小小的铜币做到了。
而如今刘备治下的青州,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青州原本就是黄巾肆虐最为严重的地区,当初公孙瓒武力驱逐黄巾之后,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刘备接手后通过一番努力,总算刚刚让青州有些安定下来。
然而这一轮的打击彻底掏空了青州的财富,而田地的荒芜又引发了青州严重的粮草不足,多种因素结合之下引发了青州的大动荡,青州黄巾顿时沉渣泛起,仿佛一夜之间从土里长出来一样,开始在青州各地攻城略地,一时间青州仿佛回到了黄巾起事时的初期一般。
刘备在徐州的情况同样让他焦头烂额,徐州的那些世家豪强在刘备的蛊惑下全都投入了硝石生产,如今个个损失惨重,结果全都对刘备心有怨言。刘备除了拿出一种更为谦恭的态度礼遇他们之外,还必须要拿出实质性的动作,才挽回他们那颗有些失望的心,结果就是大幅度的减少他们的税赋,这让已经捉襟见肘的刘备更加的雪上加霜。
更让治下百姓痛恨的是,刘备是天下诸侯中第一个铸造虚值大钱的诸侯,百姓财富本就被他劫掠的所剩无几,结果在双重打击之下,他治下的百姓在这次风暴中损失,远远超过了其他诸侯,一时间在青徐一带,刘备的声望直逼董卓。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刘备以牵招为徐州刺史,将关羽调回青州领青州刺史,让关羽率军去平定青州的黄巾军。关羽无奈地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开始重复同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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