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愤怒的奏章
回到了府中之后,关羽先去了杜氏房中探望了一番,自从杜氏被车胄送来之后,关羽对她一直是宠爱有加,如今杜氏已经是三个月的双身,这让至今无子的关羽倍感欣慰。
要不说这就是关羽人生的奇妙之处,若是谢飞不来到这个时代,关羽虽然屡屡请求收纳杜氏,然而杜氏最终却为曹操生下两男一女。而这一回关羽和杜氏虽然无缘相识,却因为谢飞的缘故而结为连理,真可谓造化弄人。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妻妾不分成了一种新的潮流。曹操、关羽、曹仁等许多被谢飞影响较大的人物,所有夫人都成了正妻,妾已经在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只是在目前这个时候,人们对这种现象的认识还仅限于一种普通的潮流而已,有人接受有人反对,即使包括谢飞在内都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妻妾不分的做法对未来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夫君为何这般苦恼?”杜氏见关羽回来,很是体贴地起身请关羽落座。
关羽并不是一个愿意在夫人面前搬弄是非的人,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令他异常烦闷,他不自觉的就将今天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为妻不懂什么军国大事,只是夫君至今尚无子嗣,而为妻刚刚双身不久,总算是为关氏一门看到了些许希望。虽然自古忠孝两难,然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还望夫君思之。”
杜氏这话要是放在了从前,关羽的选择一定是前者,然而现在这一系列事情发生之后,关羽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所以听了杜氏的话之后,他只是默默无语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关羽的发妻胡夫人走了进来。自从杜氏双身之后,不能生育的胡氏一直对杜氏照顾有加,她和关羽素来感情深厚,对关羽即将有后也是极为欣喜。
一见关羽默然坐在那里,与关羽已经相濡以沫二十余年的胡氏已经猜出个大概,便向杜氏询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夫君,古人云同患难易同富贵难,昔者夫君与陛下起兵时,兵不过百甲不及十,上下同心披荆斩棘,历经磨难方有今日之功。然自从陛下登及大宝,夫君这几年反而不像从前那样了,个中原因为妻不说夫君也是明白。夫君对陛下忠心耿耿,而陛下对夫君却是猜疑不断,此为贤明之人所为乎?只是夫君年近不惑尚无子嗣,好在杜妹妹如今已是双身,还望夫君多多考量才是。”
胡夫人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当年关羽和刘备等人起兵的时候,胡夫人便一直跟随在关羽左右,对他和刘备、张飞关系的变化可谓一清二楚。
尤其是对关羽和张飞两人来说,这种变化可谓翻天地覆,在从前关羽、张飞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胡夫人与张飞夫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融洽,她是眼看着关羽和张飞两人从亲如兄弟到现在形同陌路水火不容,这种变化不能不让胡夫人有些担心。
按照现在的标准来说,胡夫人这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传出去办你一个谋反一点毛病没有。若是几天前胡夫人这样说话,那关羽必定会拂袖而去,然而这一次关羽听了胡夫人的话了之后,却依然还是默默无语地坐在那里,可见王子法给了他多大的触动。
“报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关羽起身来到了门外。
“何事?”
“报告长官,韦长官和留长官在门外求见。”
关羽所部之所以被刘备其他各部讨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个称呼的问题。关羽现在虽贵为大将军,然而在临淄铁骑之中,他的部下们还以长官作为称呼,而临淄铁骑以外的人员则称呼关羽为大将军。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称呼方式,直接向外人显示了关羽的远近亲疏。
正是由于这种称呼,在关羽军中渐渐形成了一个惯例,所有称呼关羽为长官的都是亲信部下,而称呼关羽为大将军的则成了外人。
关羽起身来到了堂上,而田豫早就候在那里等他了,而韦康和留赞很快走进门来,再与两人见礼之后,留赞打开了手里的包袱,里面赫然是王子法残破的首级。
田豫来到包裹前蹲了下来,他和王子发两人相识多年,现在一看到王子法的首级,田豫禁不住笑了起来。
“鼠辈!临淄铁骑我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与云长对陛下忠心耿耿,屡屡在千军万马中出生入死,岂能任由你这鼠辈随意羞辱!”
关羽对截杀王子法的事还是有点疑虑,然而事已至此,他也是无可奈何。当下关羽命留赞将王子法的首级拿下去悄悄处理掉,剩下的事就是如何去向刘备解释王子法的去向了。
“云长可写上一篇奏章呈于陛下,只说王之法胡作非为滥杀无辜,然后顺便再向陛下说明王子法已经离开宛城返回郯城,如此一来即便是日后陛下问起来,云长也只须推说不知即可,如今治内还有着无数盗贼,那王子法死在何处皆有可能。”
关羽听了点头同意,随即拿起笔向刘备写了奏章,写着写着关羽愈发的怒火中烧,用词也愈加激烈起来,在奏章中将王子法骂的体无完肤。
当写了一半的时候,心中愤怒的关羽又忍不住大吐苦水,他回顾了与刘备共同起兵后的点点滴滴,言语间不免透出了些许不满,关羽那种孤傲的性格在这份奏章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洋洋洒洒写了五六张纸之后,关羽方才放下笔来,他在自己签名的旁边盖上了的印章。手里的纸张让关羽心生感慨,这种质地优良的洁白信纸同样来自晋阳,总不能因为讨厌谢飞,就连这种纸张也不能用了吧。
“国让,你看这奏章写得如何?”
田豫接过关于手里的信纸看了起来,他一字一句看的非常仔细,刚刚读了几句他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关羽的用词太过激烈了,若是在从前这么写倒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可刘备现在已经登基为帝,再这么去写恐怕不太合适。
“国让,这么写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关羽看出了田豫的异样,两人都是跟随刘备一同起兵,后来又共同统兵多年,相互之间可谓相当的熟悉,他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关羽的眼睛。
“云长,这份奏章的言辞有些过于激烈,只怕会惹得陛下心中不喜,云长最好还是改上一改。”关羽听田豫说到这里心中也是一动。然而田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感到大为恼火。“要是在你我刚刚起兵的那个时候,云长这么去写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时候,云长还是要……”
“啪!”关羽不待田豫说完,伸手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莫说现在天下还有几个皇帝,就是只剩下他一个皇帝,我也会这么写!”
田豫心中暗暗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对关羽再熟悉不过了,只要关羽认定要做的事情,就是有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以田豫对刘备的了解,刘备看到这封奏章之后,他要不生气那才奇怪。
关羽也不再去征求田豫的意见,当即便将奏章封印妥当,命人快马送往郯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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