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荀彧终于失误了一把
曹操则是另外一种反应,刘巴死了不久之后,曹操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痛定思痛之下,曹操下定决心彻底向晋阳学习,将自己的地盘彻底晋阳化。
首先就是将屯田制进行到底,跟以前那种遮遮掩掩地打压士人不同,华夏军在荆豫二州的所作所为给曹操提了一个醒,他决定用另外一种方式对付这些时常掣制自己手脚的士人。
现在袁氏已经基本完蛋,袁绍早已病死,袁谭已被诛杀,只剩下一个袁尚领着几个残兵逃往了辽东,连一个幕僚都没有带走,已经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袁氏虽然完蛋了,但是支持他们的士人却没有消失,曹操借着巩固幽州的机会,对士人开始大开杀戒。
和曾经的那个爱才的曹操不大一样,老曹这一次屠刀磨的锃亮,除了许攸侥幸提前在陶升的人帮助下逃进了上谷郡之外,所有的幕僚被曹操全部诛族,手段之狠令人咋舌。
至于那些领兵的将领,曹操倒是手下留情,多少还留下了几个,淳于琼、朱灵、高览、郭援跪的还算及时,算是保全了性命,颜良、文丑等老牌将领尽数丧命,和郭图、审配等人作伴去了。
如何处置荀谌在曹操军中引起了巨大的争论,荀彧是曹操最为器重的部下,自然是要死保自己的兄长,而程昱、陈登、满宠为首一帮人则劝说曹操诛杀荀谌,毕竟他是袁氏的谋主。
这种争议表面上看是在争论该不该杀荀谌的问题,骨子里则是颍川派系和其他势力之间的争斗,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如何对待士家的态度。
以荀彧为首的颍川豪门是士人集团的中坚力量,他们对于曹操这种态度深感忧虑,以前曹操对世家的那种压制他们倒还可以接受,然而当曹操准备对士家进行大规模铲除时,自然而然地遭到了他们的强烈反对。
然而对于程昱等人来说,他们属于士人集团的边缘人物,算是士人中异类,一直为众人所不喜,铲不铲除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要是能够借助这个由头打击颍川集团,倒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随着争论的不断进行,两派人马很快变得水火不容。
曹操对此有些犹豫不定,他和荀彧毕竟合作了多年,对荀彧能力和为人都极为信任,但同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只要自己下手诛杀了荀谌,那必然会引起颍川派系的疑虑,这些人日后难免会与自己心生隔阂,而荀彧为首的颍川派系对自己来说又颇为重要,所以在该不该杀荀谌的问题上,曹操陷入两难之中。
“启禀大王,奋武将军程昱求见。”曹操正在府中琢磨不定时,人报程昱来见。
曹操命人将程昱请入,当两人见礼之后,曹操示意程昱落座。
“仲德深夜前来见我,难道是为荀谌之事而来吗?”
“程昱来见大王的确有要事相商,但却不是为了荀谌而来。”程昱说着笑了一下,他那种神秘兮兮的笑容立刻引起了曹操的好奇心。
“哦?仲德还有什么要事?”
“大王,汉室早已灭亡,这天下谁人皆可取之,大王如今功灭袁氏天下震动,何不早登大宝?”
“仲德让我称帝?”
程昱的建议说到了曹操的心坎里,要说曹操没有称帝的心思是不可能的,以前北有袁绍南有刘备西有谢飞,夹缝中的曹操没敢称帝,而是自称为鲁王。现在袁绍的威胁没有了,他和谢飞也签署了和平协定,南边的刘备被华夏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正在一门心思的寻求自保,自己总有了难得的发展空间,这不正是称帝最佳时刻吗?
“大王威震四海,德心仁厚,所部将士翘首以盼,天下百姓莫不敬仰,众人皆愿大王能够早登大宝,还望大王能够早日登基称帝,以安天下拳拳之心!”程昱说着从袖中拿出了几张纸,站起身来躬身献于曹操,“这是我等所签名的劝进书,还请大王过目。”
曹操接过劝进书看了起来,这文章写得华丽异常,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签名,曹昂、夏侯惇、曹仁、吕布、马超、程昱、满宠、陈登、高顺等人的名字赫然在目。
“文若是个什么想法?”
“这个……”
“仲德有话直言。”
“回禀大王,这个劝进书我倒是给文若看过,文若看了半天之后,只向我说了四个字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并不知晓。”
“哪四个字?”
“文若只是向我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至于是否同意大王称帝,文弱的确没有明说。”
曹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如果程昱所言不虚的话,那荀彧的这个态度分明就是不同意自己登基。
“仲德请回,此事容我考量考量再说。”
程昱听了之后站起身来,他向着曹操深施一礼:“程昱告退,望大王能够怜我等之心早日登及大宝,让天下百姓心有所属。”
程昱走了之后,曹操反复看着手中的劝进书,看着劝进书后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份名单涵盖了颍川派系以外的所有主要部属,这让曹操明显感觉到了颍川派系与其他部署们之间的对立。
以曹操之智岂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这份劝进书一看就是程昱和自己的那些宗族将领们炮制出来的,是打压荀彧等人的工具,在目前这种对立的局面下,颍川派系能够签字才怪,即使颍川系有心劝进也要自己另行提出。
可是话又说回来,曹操的确有了称帝之心,但荀彧等人能否支持自己称帝,曹操心中并没底,他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夜也没有想出一个结果,到最后他索性不再去想了,等到明天商讨之后再说。
第二天曹操召集众人来府中议事,程昱等人早就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众人刚刚落座之后,程昱又一次迫不及待地献上劝进书。
直到这个时候荀彧才明白了此次议事的目的,作为士人阶层的忠实拥护者,他对汉室还怀有很深的感情,如今虽然汉室早已灭亡,可是刘氏宗亲还遍及天下,要是真能找一个正根儿出来,匡扶汉室恢复江山也并非不可能。
虽然这个目标极为渺茫,但是只要曹操不称帝,毕竟还算是一个目标,但如果曹操一旦称帝,那这事儿也就彻底完蛋了。
可是理智告诉他,若是自己不支持曹操称帝,立刻就会被曹操所厌恶,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大王只有称帝之后,才能更好地学习晋阳的做法,将所有的世家豪强全部铲除干净,唯有如此才能富国强兵,才能最终夺取整个天下。”
就在荀彧有些犹豫的时候,程昱的一番话让他心生怒意,这让心思缜密的荀彧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最终落入了程昱的圈套。
所以当曹操向征求他的意见的时候,他说出了一番平时绝对不可能说出的话:
“大王所兴义兵者,本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当前实不宜称帝。”
“果然还是文若知我,哈哈哈,此事休要再提!”曹操干笑了几声站起身来,随手摆了几下只手之后,便直接转身回后堂去了。
众人躬身施礼相送,程昱、陈登心中暗暗欢喜,荀彧却是心中叫苦,他话刚说完就已经后悔了,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犯了一个难以挽回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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