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武圣
当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这些临淄铁骑的士卒们发现,今天的早餐异常的丰盛,这让身经百战的士卒们明白,今天也续会有一场恶战了。
所有人都默默地用着早餐,气氛是那样的压抑,众人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毕竟,在即将面对自己老师的时候,这些士兵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把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也许是自己的最后一战了。
和以前的每一次出征不同,士卒们在用完餐之后,每个人都和自己的家人一一告别,将士们使劲地拥抱着怀里的孩儿,久久不愿放下,而满脸沧桑的父母无言地呆坐在那里,连一句告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当集结的命令下达之后,汉子们硬着心肠放下了哭闹不止的孩儿,而婆娘们则哭泣着拽着自己亲人的衣裳,跟着即将出征的男人们跑出了好远……
低垂的乌云笼罩了整个荒原,两支部队在荒原上拉开了架势,所有的旌旗都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矗立在闷热的荒原上。
“看关于摆出这个阵势,夫君的计划估计要失算了,”独孤雁挺着肚子坐在一辆敞篷马车上,手举望远镜看着对面的临淄骑兵,“琰姐姐谋划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会以这个结果收场,想必一定会感到失望。”
谢飞驻马在独孤雁的马车旁边,他的内心也感到了失望,经过了长达数年的心理战之后,他早已将对面的骑兵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甚至早就给他们做好了训练计划,也给关羽田豫等人安排好了位置,没想到最后一天来临时,却是要将这支深受华夏军影响的骑兵部队彻底消灭。
这个即将到来的结果让谢飞很是沮丧,随着时间的变化,他对临淄铁骑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如今临淄骑兵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实验田,他想看看如果在那种旧有的环境之中,这种采用新式训法的军队到底能走多远。
周瑜也曾经做过同样的尝试,结果自己战死沙场,所部灰飞烟灭,最终以彻底的失败而告终,而今天这个最优秀的学习者临淄铁骑,也即将以同样的方式退出舞台,这个结果让谢飞再一次明白——单纯的变化毫无意义。
“夫君,到这个时候你还在分神,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雁儿自然知道我的想法,当我看到你那道命令的时候,我便知道在这个世上,唯有雁儿才真正知道我的想法,看来你我夫妻日后要一起接受口诛笔伐,你后悔吗?”
独孤雁甜甜地笑了起来,她温柔地看着谢飞,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夫君,为妻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那自然就不会后悔,为妻愿意去做那个臭名昭著之人!否则我华夏军最后的下场,就跟对面的关羽没有什么不同!”
两人谈笑风生,由始至终都没有谈到一句该怎么去打,仿佛将眼前的临淄铁骑视为无物一般。
这倒不是他们狂妄,而是华夏军的参谋体系越来越完善,中级军官们的能力越来越强,已经不在需要他们这个级别的指挥官再去管那些琐事,他们要做的只是关键节点的决策。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越来越大。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前去联络的陈颖正在策马返回,在疾驰的战马上方,一面巨大的白旗迎风飘扬。
“咴……”
陈颖猛地一把勒住了疾驰的战马,战马嘶鸣着扬起了前提,旋即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而陈颖仿佛焊在了马鞍上一样,依然是坐的稳如泰山。
“报告军团长,卑职已和关羽通报完毕,他让卑职转告军团长,他稍后就会到阵前会面。”
“随我前去!”
谢飞说完微笑着向独孤雁示意了一下,催马领着陈颖向前方走去。
“夫君!你不拿上兵器吗?”
“雁儿放心,关羽既然约我阵前相见,总不会想和我单打独斗吧?”
独孤雁不安地还想说些什么,谢飞却微笑着摆了摆手,竖起食指放在了嘴唇中间,旋即又化指为掌,对着独孤雁轻轻挥了一下。
饶是独孤雁泼辣无比,然而面对这千军万马,谢飞此举还是让她的俏脸微微一红。
“夫君快去!来人,去给颖夫人换上一面军旗。”独孤雁笑着催促谢飞和陈颖离开,然后端直了身体面色一变,“来人!传令下去,砲兵做好攻击准备。告诉太史军长,让骑五军开始向侧翼运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命令呼延长官做好准备,一旦骑二军开始攻击,骑二军立刻正面攻击!还有联络一下城防军的独孤长官,看看他切断了临淄骑兵的退路没有。”
传令兵们手举战旗疾驰而去,伴随着激扬的马蹄声,昏暗的草原立刻显得紧张起来。
“尔等在此稍后,我先会一会谢飞。”关羽说着慢慢催动着战马走出军阵,留赞刚想跟着一同前往,却被关羽挥手阻止住了,他独自一人提着大刀催马向前走去。
“国让,关长官到底何意?”看着关羽寥寂的背影,韦康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疑惑,“这几天来他一言不发,与平日行事大不相同,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也看不懂是怎么回事,你说要是出来迎战吧,然而到现在还没有发出一道命令。”田豫说着转过身来,举起马鞭指了指背后的骑兵,“你看眼前这阵式,关长官一句也没有安排,任凭我等随意施为,这哪里像是作战?还有那些士兵,有些人居然现在就把白布缠在了左臂,关长官就像看不见一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打算。”
几名骑兵从军阵的间隙中快速穿过,很快就来到了田豫面前,领头的军官在马上向田豫见礼:“长官,我军后方十里处出现了华夏军骑兵,看旗号是城防骑兵军。”
田豫和韦康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明白,华夏军已经对临淄骑兵完成了包围,现在想回城都没有了退路。而这种阅兵一样的阵型,若是真和对面死磕起来,只怕瞬间就会崩溃。
“传令下去。”
田豫看着关羽的背影,说到这又停了下了,韦康奇怪地看着田豫,不知道田豫为何会停止下令。
“唉………算了,等关长官和谢飞谈完再说。”
田豫最终还是没有下令,两眼注视着关羽越来越远的身影,挥手让传令兵退了下去。
“夫君,关羽带着兵器来了,你要不要回去取下兵器?”
看着关羽越来越近的身影,陈颖大为不安,恰在这个时候,一抹阳光透过云缝照耀在关羽的身上,将关羽浑身上下抹上了一层金色,远远看去犹如天神降临一般,那雪亮的长刀更是闪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光芒,看看双方将士暗暗喝彩。
这情景让谢飞都心中凛然,他隐约感到了心头的那一丝寒意,就在着刹那间他似乎明白了关羽为何成为人们心目中的武圣了。
“夫君,回去取兵器吧,关羽神勇无比,你我连弯刀都没有携带,这要是打起来……”
陈颖早就见惯了沙场厮杀,无数人头飞落到她的脚下时,她连眼睛都不眨,然而今天的关羽却让她心生寒意,说话也没有了平时的镇定。
谢飞恼恨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却发现整个天空居然只有一道阳光落下,又还偏偏地映在了关羽身上,更让谢飞诧异的是,那阳光居然跟随着关羽慢慢移动,就仿佛舞台上的射灯一样。
这一刻谢飞怀念起了惊雷马,要是骑着那玩意儿前来,多少也能挽回一点气势。
“夫君,不到五十步了,再不去取兵器怕是来不及了!”
陈颖握着军旗的右手微微颤抖,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关羽这种奇异的出场仪式,着实让陈颖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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