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绝望的时刻
就在城下进行战斗的时候,华夏军的后勤部队已经开始修建野战营寨,心急如焚的曹操见直接进攻已经成为不可能,于是他便接受了程昱的提议,准备将自己的气球部队派去攻击华夏军,打算在华夏军安营扎寨的时候烧它一家伙。
然而今天的天气并不适合飞行,当一个正在起飞的气球在大风中坠落下来之后,曹操被迫放弃了这个念头。
看着城外耀武扬威的华夏军骑兵,曹操只觉得一筹莫展,程昱、陈登等人则小心翼翼地陪在曹操身旁,他们心中也没有太好的主意,唯恐曹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向自己问起退兵之计,这个时候他们恨不得能够像荀彧那样闭门不出才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众人忐忑不安地时候,曹操回头对着程昱一挥手:“仲德上前!”
“陛下。”程昱硬着头皮上前迈了几步,恭恭敬敬地向着曹操深施一礼。
“仲德,你还有什么退敌之策!”
虽然天色已经阴的厉害,然而程昱的汗水还是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正好看见乌云密布的天空,急切间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赶紧又向着曹操施了一礼:“陛下,我有一计可退敌军……”
到了夜晚的时候,曹军又祭起了夜间偷营的传统套路,这年头的谋士谋士们似乎都有这个相同的爱好,一言不合就去偷营。
然而曹军刚刚出门不到二里之地,随着一阵非常瘆人的军号声响起,出城的曹军遭到了华夏军的迎头痛击。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出城的数千名精挑细选的强壮步卒全军覆没,自告奋勇领兵前去的夏侯惇也没能逃回城内,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经过了几次悲惨的尝试之后,曹军一共损失了三万余名精兵,阵殁鲍信、曹真、淳于琼、郭援四员大将,骠骑将军夏侯惇失踪,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吕布、高顺两人得了卸甲风卧床不起,前后不过短短一天的功夫,曹军竟然已经损失了七员大将!
今天的战斗对曹军士气造成了致命的打击,从上至下都已经丧失了出城的勇气,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华夏军在东门外安营完毕。
就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时刻,太史慈率领东方军挥师向西疾进,在徐晃到达的第二天他便赶到了鄄城,东方军和北方军胜利会师。
而赵云的进展也异乎寻常的顺利,南方军在攻取了单父之后,稍作休整便毫不犹豫地取道山阳扑向鄄城。由于这个时候巨野还有一个巨大湖泊大野泽,赵云的行军路线需要绕湖而走,一定程度上耽误了赵云的行军速度。
这一时期的北方和21世纪的地理有着很大的差异,北方地区的水资源远比后世要丰富的太多了,仅在兖冀两州就有大陆泽和大野泽两个巨大的湖泊,小型湖泊不计其数,大小河流更是遍地都是。好在华夏军后勤部队能力极强,野战食品的大规模使用又减轻了许多压力,南方军的行军速度倒也不慢。
在徐晃和太史慈汇合的第二天,赵云的南方军也兵临鄄城之下。
至此,华夏军的所有野战部队,居然不约而同地全部集中在了鄄城,六个骑兵军、两个步兵军、两个砲兵师外加一个近卫骑兵团,总兵力高达20万人,还有30余万的后勤军正在他们的后方源源不断的前来。
鄄城作为曹操的都城,在老曹定都之后进行了大规模扩建,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鄄城绝对属于一座大城。如今城内人口为二十多万,再加上退守鄄城的十几万曹军,如今鄄城被困人口超过四十万,总人口还没有城外的敌军多。
骤然增加了将近一倍的人口,鄄城顿时压力剧增人满为患,粮草水源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城内更是盗贼四起,虽然曹军大打出手,仍然呈现出愈演愈烈的势头。
当太史慈所部来到在城下的时候,曹操的内心是崩溃的,而等到赵云的旗号出现在了天际时,老曹已经彻底绝望了。
如今鄄城的十二座城门已经全部被华夏军彻底封锁,自从和华夏军交手以来,曹军对华夏军的这种封锁方式束手无策。和曾经的对手不同,华夏军并没有在城池四周安营扎寨,除了东门五里之外密密麻麻的营寨之外,其他城门外甚至都很难看见华夏军的身影。
然而城墙上的曹军将领们知道,别看现在看不着几个人影,但他们若是胆敢走出城门一步,几乎立刻就会遭到华夏军骑兵的疯狂攻击。直到现在曹军将领们还是没有想通一件事,华夏军的将军们怎么如此的胆大,他们竟然敢于放任那些团队长、中队长们自行指挥作战,丝毫不去担心无法控制所部。
“陛下,城上阴雨连绵,看情形贼军并不会前来攻城,陛下先请回宫如何?”见曹操站在凄风苦雨中微微发抖,曹仁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劝道。
“天冷何如心冷……”曹操脸色苍白地扫视着众将,而众将束手而立,全都木然地低着头,看得曹操一阵心寒,说了半句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就连曹仁、曹昂、马超等人也是如此,这些年来与华夏军交手连战连败,他们心中早就没有了当年的心气。对于将领们来说,信心来自于胜利,一个屡战屡败的将领不可能会有什么信心可言,无论你个人如何勇武。
那些谋士们也都垂头不语,在这场战争中他们也拿出过无数的锦囊妙计,然而华夏军的对策千篇一律,华夏军的指挥官们似乎笨的出奇,他们打仗从来没有什么新鲜花样,每次都是一上来先切断补给,然后简单粗暴的架上弩砲、投石机开扔那种难以扑灭的燃烧弹,最后就是骑着高出对手老大一截的战马开始砍杀。
而且,他们的燃烧弹仿佛不要钱一样,扔起来就没完没了,一轮不行那就两轮。
然而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却让曹军无可奈何,要说他们的计谋很多时候算得上完美无缺,也曾有几次成功地将华夏军引入自己的伏击圈。可是不管身处什么样的逆境,华夏军从来都能快速发起反击,很快就能把曹军这些伏兵砍的落花流水。从前的老对手可不是这样,那帮人一旦中伏立刻惊慌失措,任由自己上去肆意砍杀。
曹军那些曾经无比凶悍的将领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华夏军这种打法面前吃过大亏,而那些曾经以为是的谋士发现,自己那些绞尽脑汁才琢磨出来的完美计谋,在华夏军锋利的弯刀面前居然毫无意义,这让他们在迷惑中陷入了绝望,不明白祖宗的兵法为啥没有了效果。
现在自己只剩下了一座孤城,一座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孤城,看着城外那几座被华夏军烧成灰烬的营寨,无论是将领们还是谋士们心中都非常的明白,鄄城最后的失陷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唯一让他们感到有些安心的是,华夏军从来不会去杀俘虏,只要自己和家眷亲族们没有死于攻防战,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部下们表现让曹操愤怒不已,然而在这个被困危城的时刻,曹操心中虽然恼怒万分,却又不能过于责备部下,否则一旦让部下产生怨言,那就真是离死不远了。
“唉……”曹操无奈地长叹了一声,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荀彧,要是他能够站在身旁,也许能想出不错的退敌办法,可是荀彧这个家伙如此不识时务,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
曹操越想越气,仿佛就是冥冥中的安排一样,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跑上了城楼,曹操认出了此人是医官徐士。
徐士表字智鸿,乃是颖川士家出身的医者,年纪轻轻就已经名扬天下,要是论起名气来已经直逼张仲景、华佗,可以说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在当世有着巨大的声望。
“陛下,令君去了!”徐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曹操面前,对着曹操就喊了起来,竟然忘了去行礼了。
曹操听了大吃一惊,他想起昔日和荀彧君臣无猜的时候,心中也是一阵黯然,然而看看城下遍地的尸体,城上沉默的部众,他的心中登时就勃然大怒。
徐士此人一向自命清高,整天和那些颖川士家混在一起,自从荀谌被杀之后他对自己颇有微词,现在见到自己居然见礼都不见,简直是猖狂至极!
想到这时曹操已经起了杀心,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徐士,有了拿他祭旗的念头。
“徐智鸿,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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