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上海之行(一)
遥县离太原并不远,开车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大伯他们聊着以前在部队的趣事,任文江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听大伯说过段时间就有可能见到好几年不见的战友了,李书武和罗亮心里都感到十分高兴。
汽车到了TY市区里在大伯的指点下,罗亮直接就把车开到了爸爸他们在太原租下的一座四合院大门前,车刚进巷口任文江就看到了在大门前等他们的爸爸,欢快的叫了声爸爸就自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任卫疆看着下车的任文江,快步前一把把他抱起来,顺便还来了个举高高,逗得任文江咯咯笑了起来。这时大伯和李书武他们也停好车走了过来,任卫疆抱着儿子上前和李书武、罗亮他们一一打着招呼,然后带着几个人向院子里走去。被爸爸抱在怀里的任文江这时抬头打量着这座四合院,感觉像是明清时期的建筑,而且看四周的建筑保存的都相当完好,看来这家院子的主人没少在这套院子上花心思。
到了屋里爸爸把任文江放到地上让他去一边玩,接着安排大伯他们坐下顺便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茶水。被爸爸放在地上的任文江也没出去,就在屋里边找了个凳子,坐在上面静静地听着爸爸他们谈话。只听大伯喝了口水说道:遥县到太原这条路可真不好走,一路上坑坑洼洼的,对了怎么不见卫军了,他干嘛去了?爸爸听后说道:他去安排他的那些小兄弟去了,我们计划太原这边收的差不多了就去其他地方去收,所以卫军正在给他那些小兄弟分配任务,让他们在我们去上海的这段时间里去山西的其他城市打听一下国库券情况和行情,为我们下一步行动好做好准备。
任卫国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老五终于肯用心办点事了,这样也好省的他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对了你们现在收了多少国库券了?爸爸听后一脸兴奋的回答道:面值大概有四百五十多万吧,都是3年到期的国库券,有面值100元的,也有面值50元10元的,不过其中大多是面值100元的。本来以我们手里的本钱是收不到这么多的,不过因为前期咱们付的都是现金,而且比黑市上的价钱高,得到了很多人的信任。所以很多人看咱们还大量购买国库券后都把手里的国库券按收购价放到了咱们这,等咱们换回钱了再给他们。本来我是不想收的,可考虑到大家这么信任我们,我和卫军商量了一下就都收下了,不过我们给每个人都打了欠条。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太钢厂里收过来的,在厂里领导的牵头下,厂里自己筹集了一批到期的国库券,也是让我们等换到钱了再给他们。
大伯他们三个一听爸爸收了面值四百五十多万的国库券,都是一脸的吃惊,而大伯也在心里默默算着这批国库券能换多少人民币,按老四说的那样三年期10%的利率那就是差不多能换五百八十多万人民币,去掉成本和欠那些把国库券放在这边工人的钱,这一趟大概能赚四百万左右,这时任卫国被自己心里算出来的收益给彻底惊呆了。任文江也在旁边算着爸爸他们这一趟的收益,虽然心里有准备可他还是被自己算出来的数字给吓了一跳,这可是80年代的四百多万,可不是30年后的四百多万,这会的四百多万可比几十年后四百多万购买力强多了。
任卫疆在一旁看着大哥他们一脸吃惊的表情,不禁想到自己和弟弟第一次把所有国库券总面值统计出来时的表情,比他们还夸张。这时一旁的任卫国已经从刚开始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看了一眼自己四弟也没说话,默默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就在这时五叔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进了屋子,看到大伯和我都在,连忙上来打着招呼。然后对着任卫疆说道:四哥,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火车站。爸爸听后说道:我买了六张下午三点出发去上海的卧铺票,这样咱们几个人都在一起有个在照应。去火车站的车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吃完饭咱们就去火车站;至于大哥开过来的吉普,罗哥你一会就开到院子里来吧,放外面不放心。
中午吃的是爸爸从附近的大饭店定的酒菜,吃完饭休息了一会,爸爸和五叔就从里屋提出了四个大皮箱,看爸爸他们提着皮箱时吃力的样子,显然里面装的就是买来的国库券。下午两点一辆解放卡车停在了院子门口,爸爸带着我们出了院子锁好大门,让一旁空手的大伯抱着我坐副驾驶,而他和五叔、李伯伯、罗伯伯一人提着一个皮箱坐到了卡车的车斗里。看着车斗里爸爸他们已经坐好,卡车司机开动了卡车,慢慢驶出了巷子向着火车站开去。
到了火车站众人下了车,爸爸打发司机走后,在大伯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进了火车站。
1988年的太原站才建好没几年,广场上树立着高大的不锈钢雕塑,任文江被大伯拉着手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周边的景色。由于爸爸定的车票是始发站的火车,一进候车大厅正好已经开始检票了,由于大伯怕人多挤到任文江,所以检票的时候就把任文江抱到了怀里。检完票一行人随着人流出了候车厅上了站台,看着眼前绿色的火车车厢,任文江不禁想到这一趟怕是有的熬了。
由于任文江他们买的而是卧铺票,所以车门口上车的人不多。上了车找到各自的卧铺后爸爸他们就把皮箱塞到了下铺下面,由于走的时候没带吃的东西,放好东西后爸爸就下车到站台上去买吃的东西了,这一趟火车到上海需要26个小时,所以爸爸买了不少吃的,大饼、馒头、茶叶蛋还有遥县特产的牛肉。爸爸回到车上把买好的吃食放到了窗边的小桌上,一下把整个小桌子放的满满当当的。
三点十分,随着火车即将发车,车厢里的人多了起来,车厢里也变得嘈杂起来。过了一会在列车员的广播声中,火车慢慢的开动了,任文江坐在车窗边看着火车慢慢驶出站台;随着列车加速,铁路两旁的景物飞快的向后掠去。
由于这一次带的东西十分重要,大伯他们为了安全起见,约定五个人每四个小时轮换一次值班,坐在卧铺对面的小凳子上注意观察卧铺车厢的动静。因为晚上需要照顾我,所以第一班由爸爸来值守。由于任文江还小所以跟着爸爸睡在下铺,他们的对面睡着大伯,而李伯伯和罗伯伯两个人睡在了中铺,五叔则独自一个人睡在了上铺。由于才下午三点多,任文江也不累,所以趴在火车的窗户上静静地看着两旁飞快倒退的风景。
坐那看了一会儿,任文江就感到有些无聊了,回到卧铺上听着爸爸他们聊天不一会就点迷糊了。就在这时一声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把任文江从迷糊中拉了出来,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拉着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一身贵气的少妇站在卧铺的门口指着任文江说道:妈妈这里有个小哥哥,他能陪囡囡一起玩吗?
这时站在卧铺门口的林婉白有些尴尬,看着眼前的五个大汉加一个小男孩的组合有点发愣,但受过高等教育的良好素养还是微笑着对着大伯和爸爸他们点了点头。任文江看到在这个漂亮女人掠过几个人的眼神中,明显在大伯的身上顿了一下。这时她对着坐在铺上的大伯开口道:这位大哥,打扰你了,能不能让你家小孩和我们家囡囡玩一会,我们就在隔壁。大伯听后看着爸爸道:卫疆你看呢?任卫疆听后拍了拍旁边的任文江肩膀说道:爸爸看你一个人也无聊,去和这个小妹妹玩会吧。
听到爸爸的话后,任文江听话的穿好鞋子下了卧铺。看着眼前气质出众的漂亮女人,乖乖的叫了声阿姨你好。林婉白看着眼前礼貌懂事的小男孩柔声说道:小朋友你也好!任文江接着对一旁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轻轻说道:小妹妹你好我叫任文江,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听着任文江的自我介绍,小女孩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跟前的妈妈,看到妈妈鼓励的眼神,小女孩伸出了小手和任文江的手握在了一起,声音如黄莺般清脆的说道:小哥哥,我叫林梦琪,你能和我一起玩吗?
很高兴能和你在一起玩,听到小女孩的话后任文江有些调皮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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