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红烛一夜
叶大对叶五的认可取得了除了叶四以外的兄弟们一致的认同,尤其是不常回来的叶三,叶三家住在更为偏远的水里屯,那里因了地势低挖,春夏秋三季捎有大雨就会发水,出入都很难,新开出来的土地种粮食也不如叶家屯这里肥沃。
在早些年水里屯与下水屯都以打猎为生,下水屯靠山,水里屯临水,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下水屯善于打猎,水里屯的人善于打渔。以前水里屯周边都是芦苇荡,物产也丰富,当地素有‘棒打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菜锅里’一说。后来人们对大自然的长期介入,导致野物减少,人们都慢慢转行,开始耕种和迁徙。很多人家都搬离了水里屯。现在那里就剩下三四家了。人们也都在物色更好的去处。
叶三也是做好了要回叶家屯的准备,叶家屯兄弟众多互相有个照应,虽然他是何家的上门女媳,只因在他结婚时正赶上父亲重病,家里穷困潦倒,没有条件给他娶媳妇了。何家因为只有一个独女,正好想找个上门女媳,两下里一拍即合,商量好了以后叶家老人不用他养老,他只给何老人养老。就成就了这段姻缘。
叶家子女众多,也不在意这多一个,少一个的。现在三个孩子也都随他姓叶,他在何家的地位也是一家之主。丝毫不因为这个上门女媳的身份,影响他做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现在他听大哥说起五弟的能干,他很是认同,从小到大五弟就是个有主意的,做事儿也让人信服。他要回叶家屯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儿,他要和五弟搞好关系,以后少不了互相帮衬。
叶五得到大哥的肯定,还在众兄弟面前褒奖了一翻,心里自然是高兴。晚上回家还哼唱着小曲儿。叶五家晚上也破天荒的开晴了一天,叶五哄着叶兰和叶梅玩耍,叶梅乖巧的让他很是受用,叶兰正在往外冒话,“爸爸,爸爸”的叫的他心里软软的。叶五媳妇守着煤油灯纳着鞋底。
叶五因喝了点酒,有点微醺,在煤油灯下看着媳妇有点恍惚,道:“先睡吧!明天白天再做。”
叶五媳妇也就收了活计,上炕铺被子,她边铺被子边说:“听说以后咱们这要接电了。接了电用上电灯泡可亮了。”
叶五道:“乡里粮库就有电灯,是个好东西,不像煤油灯这么醺人。等接了电,咱们把这屋和厨房都接上电灯泡。”
叶五媳妇满眼希望的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屯?”
叶五道:“快了,最晚明年,乡里早就传开了,我去给大哥家买东西时听乡里人说的。”
叶五媳妇难得欢快的道:“太好了,到时候就不用再怕天黑了,灯泡可比煤油灯亮多了。”
小叶梅懵懵懂懂的听着爸爸妈妈的谈话,听得出两个人都很高兴。孩子也难得的话多起来。她看着妈妈拿着被子,就软软的说:“妈,咱家被子会倒吗?”
叶五媳妇不明所以,叶梅接着说:“六婶家的被子倒下来可吓人了,把那三个姐姐都压到里头了。”
叶五媳妇吓了一跳忙问道:“把谁压里了?”
叶梅伸着小手指指着小脑袋道:“丽姐、杰姐、还有那个大姑娘。”
叶五也忙问:“啥时候的事?”
叶梅道:“昨天!”
两人齐齐的舒了口气,因为今天正日子,这几个孩子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所以两人断定没出什么大事儿。
叶五媳妇叮嘱道:“以后去别人家玩不许倚被垛哦!”
叶梅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叶五也道:“对,去别人家不能乱动人家的东西,你不知道啥东西掉下来能砸着你。”
叶梅没大听懂,但还是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一家人歇下了。
油灯一吹,叶五就不老实起来,黑暗里,叶五道:“再生个儿子吧!”
叶五媳妇道:“再等等!”
叶五道:“等不了了”
……
叶伟新房中,闹洞房的人晚饭后都涌进新房来。把个原本就不大的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因为天黑早,大家也就是让两人吃了一回苹果,就被叶伟提前准备好的喜糖和喜烟给打发了。两个人吃了一碗宽心面后,就关门谢客了。
房间里到处都是红色,大红的双喜字,大红的拉花,大红的被子。大红的枕头。平日里用常用的油灯换成了一对红烛,更添了几分喜气。
淑娴满脸通红,坐在炕沿上。叶伟也带着几分羞涩,往她身边一靠,两人身体挨在一起,他用自己的脚碰了碰她的脚。问:“是不是该睡觉了?”
淑娴红着脸指了指炕头的被窝道:“嗯!你睡这边。”
叶伟看了看炕上铺好的两床新被子道:“那个,你睡这边吧!这边热乎。”
淑娴道:“我听说男人睡炕头能压住福,你家没有这个说法吗?”
叶伟道:“哦!好像有,这一天各种说道都快把我整蒙圈了,没事儿,女生怕冷,你睡这边吧!我一个大老爷们,睡哪儿都行。”
淑娴看着叶伟年轻的棱角分明的脸,还有几分俊俏,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伟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大老爷们有点欠妥,挠挠头憨憨的笑了。
叶伟有点着急道:“睡吧!”
淑娴脸红像熟透了的苹果道:“我有点害怕。”
叶伟手足无措的道:“我也是第一次,那…要不…我把蜡吹了吧?”
淑娴忙制止道:“不能吹,这是长命灯,得点一宿呢!”
叶伟道:“好,我拉窗帘,你快上炕来吧!”
两人脱下棉袄,拉下窗帘
叶伟道:“都睡这边吧!这边暧和。”
淑娴道:“太挤了吧!我睡这边就行……”
叶伟“不挤,暧和!”
次日清晨,新房里日晒三杆还没有动静,点了一宿的红蜡烛早已燃尽,烛台上剩下一大摊蜡油,所有的装饰和昨天都一样,包括炕上的一个被窝,只有炕头的一个被窝里面一片春光。叶伟看到大亮的天,一轱辘爬起来。淑娴也揉揉眼睛手忙脚乱的穿衣,两人像极了偷情的人。
淑娴知道,这结婚第一天就睡懒觉,以后会落人话柄的。她怕人家说她是个懒媳妇。叶伟是起早起惯了的,叶大一直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也严格要求着孩子们,叶伟是怕起晚了父亲生气。两个人赶快洗把脸往叶大屋里去了。
叶大媳妇早已经把早饭做好,看到小两口手拉着手过来,心里暗自高兴。道:“这两天,你们也不用这么早起来,现在闲着,多睡一会儿没关系。等农忙时节别耽误活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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