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闹灵堂
李大牛夫妻听了众人的话低下了头。他们父母去世的早,李大牛媳妇嫌弃小妹痴傻,没少给小妹气受,李大牛怕媳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妹在娘家时也没少挨饿。一饿了她就逮到啥吃啥,时间长了就有了吃生食的毛病。现在听到众人说叶家人待小妹好,比在娘家时过的还好,他就心虚了。这事儿要是深究起来,自己苛待小妹的事实要是被挖出来,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这时叶老太太听了众人的话也似有感触的带着哭腔说:“我活了六十多岁的人了,我知道,人不能丧良心啊!孩子嫁到我们叶家了,还是个痴傻的,我断没有苛待的道理,咱庄稼人家,没有什么大米白面的精粮,但粗茶淡饭还是能吃饱的。我们吃啥她吃啥。我不说把她当成亲闺女也差不多了。”
众人都知道叶老太太的为人,就是爱唠叨一些。虽然儿子众多。但对叶四一家格外是照顾有加。因为对叶四和独宠,连带着对叶四的傻媳妇也比别和媳妇好些。时而还带出来溜达。叶老太太出去溜达,十次也得有六七次把这个媳妇带在身边的。而且叶四媳妇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于队长看到时机成熟了,就对着李大牛道:“李家二位,我也不是因为是自己队上的人我就包庇,您二位要是对误食鼠药这个结果不满意,那咱们就请上边的人来帮忙验尸,我会让叶家的人全力佩合你们。”
李大牛媳妇本来想通过小姑子的死闹上一闹,让叶家赔上点钱,自己还能借机赚一笔。一路上她琢磨着能得到多少赔偿,就上演了一场关心小姑子的死的悲情戏码。现在自己苛待小姑的事儿都快被人挖出来了,心里自然是虚的。但是她不甘心啊!这么一个赚钱的大好机会就这么没了。她吞吞吐吐的道:“不能就…就…这么算了,人死在他们叶家了,他叶四就得赔…赔钱!”说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张开嘴干嚎起来:“我可怜的小妹啊!啊!他们叶家把你害死了,就想这么了事啊!”
叶四听了怒道:“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要是你还不满意大可以请上边来人验啊!在这冤枉人算是怎么回事儿?”
叶家众媳妇也都道:“是啊!自己不相信于队长的判断就找人来验啊!这是闹的哪儿一出啊?”
外来吊丧的众人也都窃窃私语一个声音道:“我还以为是多么的姑嫂情深呐,原来是跑到人家来找事儿来了。”
另一个声音道:“就是,这像什么话,小姑子尸骨未寒跑到人家来要钱来了。”
第三个声音道:“不说一起把死者的丧事料理了,还在这里闹,简直是丢死了人。”
……
李大牛媳妇道:“李大牛,你是死人吗?看着你小妹被害死,你媳妇被外人数落,你也不做声。”
因为来的匆忙,李大牛没有和媳妇单独对过话,也不知道她是奔着讹叶家的钱来的。媳妇要叶四赔钱一说出口他才明白了媳妇的小心思。他还没来的及回答,叶大上前道:“刚才于队长也说了,二位要是不认可于队长和大家的判断就请人来验,我们叶家也会配合的。”
于队长道:“对,二位还是请上边来人验吧!在这闹也不是个事儿,你们去请人,需要用牛车,还是马车我们帮你们。不过你们得尽快了,现在尸体不是能久停和时候。”
众人也都道:“对啊!与其在这里闹还不如早点找上边的人来验一下,早点解决了啊!”
二人一听要验尸,也是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早已没了主意,加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早已说的李大牛没了脸面,加上媳妇要讹钱的心思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人正心烦气燥时,听到媳妇歇斯底里的叫唤,早已经没了耐心。他对着还在努力哭喊的媳妇喊道:“臭婆娘,你快闭嘴吧!”
李大牛媳妇啥时候受过这般待遇,平日在家里从来都是她说啥是啥,李大牛是个妻管严,事事都听媳妇的。李大牛的一声吼,一下子把她吓得住了声,口还大张着准备着下一段的干嚎。这一惊她也忘记嚎了。眼看着赔偿希望越来越渺茫,自己男人还不帮她。她起身扑向李大牛:“李大牛,你个完蛋完意儿,人家三句两句话就给说懵了,我是为了谁啊?还是不为了你们老李家,我找谁说理去啊!我的天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只管往李大牛身上蹭。
众家见这两口子干起来了,也不管他们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搭灵棚,叶大还趁着李大牛和媳妇撕巴的空隙问了一句:“亲家兄弟,要是没有什么疑义我们就把人入棺了?”
李大牛一手按着媳妇的脑袋,一手抓着媳妇的一只手,李大牛媳妇一头撞到李大牛怀里,两手只管往李大牛脸上招呼,一只手被钳制住了,就用另一只手够。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李大牛抽出脸来忙对叶大道:“入棺,入棺,全听大哥安排。”
叶大放下心来,量他李家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出尔反尔。叶大离开打架的两人,又开始张罗起来,大家扯孝布的扯孝布,裁纸钱的裁纸钱,烧纸的烧纸,叶家大媳妇、二媳妇、六媳妇、七媳妇四人忙着给死者净身穿寿衣,大家都开始忙了起来。竟把个李大牛夫妇抛到脑后了。
因为叶四媳妇没有孩子,所以叶平做为继子守灵。叶平年纪小,又让叶大家的大儿子,叶平的长兄叶伟陪着。两人在灵棚前烧着纸。
前来吊唁的人有辈份长于叶四媳妇的,把纸放在灵棚前再安抚两句,就离开或都进屋里去座着;有平辈的本着死者为大的原则都放下纸后鞠一躬,叶平给回个跪礼。辈份小于叶四媳妇的,要给行跪礼,以示尊敬。叶平也给回个跪礼。
叶家小辈众多,叶平、叶伟守灵,前来吊唁的有,叶大家的叶军带着娟儿,叶二家的叶香带着叶红,叶丰,叶六家和芳和蒙,叶七家的丽和成,另外叶大家出嫁女儿叶秀和女婿白德旺,叶二家女婿宋继祖,除了叶芝午病在家,叶五家叶梅和叶兰年幼不知事,其他人能来的都由家长带着来了。
一直打的不可开交的李大牛两口子也累坏了,李大牛只管钳制媳妇,没有动手打她的意思。而李大牛媳妇赚钱的希望落空,只顾发泄心中的不甘,竟给李大牛脸上挠花了好几处。所有来吊唁的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
当叶家小辈都来行礼时,两人看到这阵势也顾不得打架了。竟自觉的停了下来。两人手都互相钳制着,只是停止了互相用力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有板有眼跪下对着小妹的棺椁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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