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叶二骂女婿
叶红边哭边往家里奔去,从上水屯到叶家屯这条路经过一个废弃的砖窑,传说里面压死过人,还有一个坟地,三三两两的土包在刚刚暗下来的野外显得特别突兀。
叶红上学的时候经常走这条路,但上学时都是白天,还有一起走的小伙伴们一起走,所以她不怕。但是现在她怕极了,那些坟头好像离她很近很近,废弃的砖窑像是一个张着口的大怪物像她压过来,她吓得瞬间忘记了哭泣。她不敢再回上水村姐姐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她迎着废弃的砖窑走去,砖窑破开的口子里面更黑,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窜出来一样。叶红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一根根竖起来了,但是她不敢停下来,她知道只要停下来就不可能再往前走了。
到了离砖窑最近的点时,她的心脏也快跳出来了,她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奔着叶家屯射过去。好像身后有怪物在追自己一样。
到了屯里,各家三三两两的灯光像一粒一粒蚕豆般大小一样,让她觉得稍安心了一些,她边小跑边抽噎着。她一路跑回了家。进了家门她又“哇—”的地声扑到了妈妈的怀里。准备睡觉的叶二食指的中指间夹在着旱烟卷。一口一口吧嗒吧嗒的抽着。看到叶红头发凌乱,两眼通红,满脸是泪的跑回来,加上叶香三个人都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吹灯了的,这孩子这么晚自己回来的。
叶二媳妇被叶红扑了个满怀,反应过来问道:“你自己回来的?”
叶二也伸着脖子往外看,看有人送回来没有,看了半天发现没有人,他关严了门,回屋。
叶香刚要躺下,也一扑愣坐起来,问叶红:“红妹,谁送你回来的?”
叶红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抽抽哒哒的只是哭。叶二媳妇和叶香安抚了半天才把叶红安抚好了。
叶红抽抽哒哒的把在姐姐家发生的事和家人说了,叶二把手里剩下的旱烟摁在炕沿上使劲儿摁灭了。恨恨地道:“宋继祖,这个畜牲!什么玩意儿呢!这是个!”
叶二媳妇也说道:“这种麦子,多忙啊!他咋还能这么喝?这日子过的也没个主次了。”
叶香安抚着叶红上炕。
叶二却越想越不痛快。起身就要下地。
叶二媳妇急道:“你干啥去?”
叶二边穿衣服边道:“我去问问他宋继祖,到低咋回事儿,这三丫头大晚上往回跑,要是吓着了,他负责吗?”
叶二媳妇道:“他现在喝的像个死猪似的,你去能和他说个啥?”
叶二气闷道:“我就是气不过,他家那个老宋头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轻手利脚的,他说眼睁睁的看着咱家三丫头跑回来,他但凡能送送也不能把孩子吓这样。”
叶香劝道:“爸,妈说的对,明天早上早早的去,也好问个明白,这大半夜的,他还醉了,你去了也白生气,咱先睡觉,啊!”说着上前帮叶二把外套脱下来。
叶二气的“唉!”了一声,上了炕。
次日天还没亮,叶二就起来了,也不等媳妇做饭,穿好衣服就直奔上水村而去。他腥红着一双眼睛,一看就没怎么睡好。
宋家,叶芝也一夜没睡,她咳嗽了一夜,到了天刚要放亮竟咳了大口的血出来。她又怕急。怕自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扔下这两个孩子可怎么办。急的是叶红昨晚跑出去,一定是吓坏了。她打算早上让宋继祖回娘家去看看。给家里解释一下,给小妹道个歉。
宋继祖到现在还宿醉未醒,自己的爸爸却来了。叶芝惊诧道:“爸,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叶二没好气地道:“宋继祖呢?”
叶芝怯怯的朝着炕稍的大被子努努嘴。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叶芝道:“爸,红妹怎么样了?”
叶二道:“怎么样!一个小丫头,你们就让她大晚上的自己往家跑,这要是碰上个狼啥的,我看你们怎么整?”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自己毫无血色的大女儿,比昨天好像又严重了几分。他无奈的挥挥手道:“没你的事儿,”然后提高了嗓门道:“宋继祖!你个混蛋,你给我起来,太阳都照屁股了,你还在这挺尸。”
这一嗓子把个宿醉的宋继祖的三魂七魄都吓走了两魂。他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脸的茫然。宋老爷子听到声音也从里屋出来。赶忙上前招呼。叶二仿佛没看见宋老爷子,直接对着宋继祖就开骂:“你个混蛋,酒鬼,我好好个姑娘嫁给你了,这还三年不到的光景,你看看这个家让她操了多少心,把体格造成这样。你个大老爷们,家里家里不管,地里地里不行。你说说你除了会喝酒你还会干啥。”
宋继祖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骂给骂醒了个彻底。
叶二不解气的接着骂:“我寻思你们也快种麦子了,家里忙,让你红妹来照应一下病人和孩子,你可倒好,一天没到头,就给我把人吓走了,你说你做的是不是人事儿?”
宋继祖这才回想起来昨天的事,他脑海里想起昨天回来后红妹是在自己家的,可是现在人呢!他按了按脑袋,脑袋瓜子生疼,他想起来了,昨天他好像把红妹压在了身下……。想到这他一激灵下了地。忙道:“爸,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红妹没事儿吧?”
叶二看到他的反应就更生气了,你小子原来是明白的啊!破口大骂:“你小子就是故意的?你个畜牲!我好心好意让孩子来帮你的忙,你竟然让她受那么大的气大晚上的跑回家去。”这时的叶芝只顾咳嗽说不上话。宋老爷子一句一句的喊着“亲家,亲家,这小子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叶二还是不尽兴,接着骂道:“亲家!?老宋头,你也不用叫我亲家,你个大酒包,你自己说说,要不是你把自己喝成个大酒包,能有这个小酒包吗?”他指着宋继祖对着宋老爷子道:“你自己看看,你这个儿子是不是跟着你要样学样才把家过成这样的?你死了媳妇你就堕落了,你看不到自己还有个儿子吗?”
宋继祖看到自己父亲被连累,心里不痛快了,道:“爸,您有气冲我来啊!不要拉上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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