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顽童戏水
叶老太太自己营造的好奶奶的形象被粉碎的连渣渣都不剩了,在晚辈面前还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叶老太太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儿子儿媳们虽然是小辈,但是都是成年人,是不能轻易被她胡弄的。叶六对她的感激之情不仅没有建立起来,就连最启码的敬爱也被她自己抹去了三分。
现在连叶芳都把眼前的事儿看得八九不离十,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叶老太太心中懊恼不已,对叶蒙当着叶三媳妇接自己短的事儿心中更是不平。
叶老太太认为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为两个孩子做出了贡献,不管自己尽到几分力,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叶六应该记得她的好才是,叶芳和叶蒙应该感激她才行,而不是现在这样,叶芳和叶蒙两个孩子得到实惠了,而她自己却狐狸没打着,落了一身骚。
而媳妇们应该尊重她,听她的话,因为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当时公公说一句话,她都是要当圣旨似的对待。
她记得当年自己的小姑子出嫁时,把家里几亩棉花地里产出的棉花都给小姑子做了嫁妆,而自己做为刚过门不到一年的新媳妇已经入冬了连条棉裤都没做上,没办法自己只好去地里捡棉花核,回来挑挑捡捡砸出棉花来,自己委委屈屈的做了一条棉裤穿。
直到叶老爷子回来发现了她穿的是棉花核做的棉裤,去问了当时的公公。当时公公还训斥了她一番,当时所受的委屈,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因为当时婆婆去逝突然,她对当时还是个孩子的小叔子视如己出。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直养到成家立业。
而现在自己的这些儿媳妇完全没有当时自己的觉悟,完全不把她这个婆婆当回事儿,这简直是岂有此理。但是儿媳妇们对叶芳和叶蒙的照顾让她又说不出什么错处来。这让她有气都找不到发泄的窗口。
叶六当天松完了园子的土,第二天,开始种麦子了,叶老太太和叶芳在家忙着家务并看家。叶蒙就无聊就去旧学校玩儿。叶六中午回来吃饭时没见叶蒙,就问:“叶蒙去哪儿了?”
叶老太太道:“小孩子,无非就是出去玩了。不过是在旧学校或是和叶成在一起。”
叶六也没当回事儿,饭后去地里干活之前对叶芳道:“把叶蒙叫回来吃饭吧!别竟在外头疯跑了。”
叶芳道:“知道了,应该是冷不丁的改吃三顿饭不适应,还当是下午吃饭呢!”
叶六去了地里,叶芳就去旧学校找叶蒙。旧学校不大,现在已经卖给一家饲料加工厂了,里面搬进了许多的建筑材料。叶芳围着旧房子前前后后找了两遍也没见叶蒙,只见里面有几个孩子在玩儿着泥巴。
叶芳焦急的问其中一人:“有没有看见叶蒙?”
那孩子用小泥手指了指北面道:“叶蒙上午还在这玩儿了一会儿了,后来跟着几个小孩儿一起去北面泡子玩儿了。”
叶芳听了大骇,唯恐叶蒙到水泡子出事儿淹着了。就赶快回家去告诉了奶奶。叶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家,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对奶奶道:“奶,那些小孩儿说叶蒙去北面泡子玩了。”
叶老太太听了也是大骇道:“头两天刚掐耳朵嘱咐完,让他不能去泡子,怎么就去了泡子了呢?”
叶芳道:“奶。现在怎么整啊!我们去找吧!”
叶老太太从屋里拿出拐棍,气得把拐棍往地上一跺道:“走,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去没去泡子。”
叶芳扶着叶老太太,两人为了尽快找到叶蒙也不走大路,从去叶五家的小路,抄近道儿直直的往北边去了,而小路到叶五家还好一些,再往北走就是横垄地了,根本不能称之为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儿走起来那是相当吃力的。本来以为会更快到北泡子的两人反倒多走了很多冤枉路。
此时的叶蒙和众顽童在一个水泡子的边上打水漂,刚开化不久的河水,刚刚沉淀下来,清撤见底,远处还有游鱼在荒芜荡里嬉戏。几个陈年的芦苇棒在河面上招摇着。小孩子们打水漂玩累了,都看着芦苇棒眼热。
一人道:“谁能把那个芦苇棒折回来,那就厉害了。”
众人都道不敢。
叶蒙自从上次和这些人来过一次北泡子,就再也没来了,他记得爸爸和奶奶说的话,说要是被水淹着就会死掉的,在他的认知里死了,就像妈妈一样,就再也醒不来了,也见不到了,那是一件十分吓人的事情。他也道:“不敢去。”
这时一群较大一些的孩子拿着渔竿从远处嘻闹着走过来。这群孩子里为首的就是史小正。小一些的孩子见来的都是自己屯子里的人,也有互相沾亲带故的,就上前问道:“那个水深不深?能不能下去折芦苇棒?”
史小正等人都劝道:“水深不深你们也不能去水里玩,太危险了。一会儿我们带你们去钓鱼。”众小娃儿都欢呼起来。
史小正见叶蒙也在其中,就对叶蒙道:“你就不要去了,省得和你玩被你家人赖上。再安个什么罪名我们可承担不起。”
说着史小正带走了一群小孩子,只把叶蒙一人扔在原地。叶蒙心里气愤,一个人百无聊赖,见那几支芦苇棒高高摇摇的地水里,看着比西头小卖店里卖的火腿肠还诱人。
叶蒙心想,要是折到芦苇棒,就可经把芦苇棒分给小伙伴儿们一起玩,这样大家就不会跟着史小正走了,可是那水要是淹着自己怎么办呢?要是自己淹死了,爸爸、奶奶、姐姐去哪儿找他呢!想到这里他又退缩了。
叶蒙想自己回家去,他记得来时的路,顺着来时的路走,走了不远,又看到一大片的芦苇,里面的芦苇棒比刚才那个泡子里的还粗还大。在干枯的芦苇枝上,看上去一折就断,叶蒙站在岸边,找来一根长长的毛嗑秆,伸着小胳膊使劲儿的够。可是芦苇棒实在是太远了,他人小胳膊短,根本够不到。
叶蒙不甘心的身体前倾,脚下一个不稳,直直的朝水里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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