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压抑
叶兰看到那药液一滴一滴的下来,自己的手也不像父亲扎的那么疼了,母亲丛淼再和大伟哥说话,让他明天早饭过后来给叶兰打针,叶伟答应着。
叶五白了一眼坐在炕上的叶兰,对叶伟道:“小丫头得回她大哥了,这半年来,麻烦了多少趟。”
叶伟笑着道:“这有啥的,都是自己家人。”
说说笑笑的送走了叶伟,叶五和丛淼的脸色都瞬间撂了下来,当然两人一个是因为叶兰,一个是因为叶亮。
且说叶亮,因为今天是周六,学校要上半天课的,可是叶亮看到叶五不再家,就开始放肆的淘气起来,早上早早的跟着叶梅去上学,可是上了一节课背着书包就跑出去玩了,中午又跟着叶梅回来了,叶梅因为他被老师责问,当然生气。
叶梅回家就向妈妈丛淼说了,这时丛淼才知道叶亮又逃学了,把叶亮叫到跟前就开始训斥。
丛淼也不打、也不骂,就是给他讲道理,问他为啥不好好上学,叶亮当然不敢说自己对上学没有兴趣,也不敢说外面比学校好玩儿,就低着头,一副我就是不说话,你拿我怎么样的架式。
丛淼一句有价值的话也问不出来,最后也发了火道:“好说好商量你不听,你就等你爸回来我告诉你爸吧!看他像不像我这样跟你好好说话?不打折你的腿才怪。”
叶亮听了吓了一跳,可是让他说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上学,最后一听丛淼要告诉父亲,他吓得就要往外跑。
丛淼道:“你干什么去?还不回来?”说着就去拉他,叶亮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被丛淼拉了一个趔趄,一个不稳就倒在了地上。叶亮看到妈妈,自己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哭了起来。
丛淼看了也流下泪来,苦口婆心道:“现在家里都啥样了,你二姐病着,家里一大堆的饥荒,你看不到爸爸妈妈都脚打后脑勺的忙吗?你就不能让我省点我心啊?”
叶梅看到弟弟把母亲气成那样,开始后悔自己告了弟弟的状,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这样了,叶梅眼看着弟弟抹了一把眼泪出了大门无能为力。
丛淼也气的抹了一把眼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叶五和叶兰竟然坐中午的客车回来了。这比原计划整整早了半天。丛淼和叶亮都没有酝酿好要迎接叶五的情绪,就被叶五回来后对叶兰的谩骂占据了上风。
好像现在所有的事儿都不算事儿了,只有叶五的情绪才是这个家里第一位的。叶亮被叶五碰了个对面,只好跟着回来。叶五对叶兰的谩骂,让家里的气奋瞬间压抑了起来。
而叶五对叶兰的谩骂,让丛淼不打算再说叶亮逃学的事儿了,因为丛淼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叶五的情绪会暴发到何种程度,要是再给他火上浇油,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更何况自己的母亲还在这儿,叶五要是做的太过份,自己再和叶五有什么冲突,母亲一定会跟着上火。
丛淼放弃了说叶亮逃学的事儿,同时,叶梅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他们对叶五的恐惧胜过了叶亮犯的错误。
叶亮此时比谁都担心,她拿眼瞄着家里的每一个人,生怕谁说出来自己逃学的事儿,爸爸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说出来,爸爸一定会像上次一样打自己的。
现在叶五家上方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这层阴云不会下雨,但是会淹没所有人的幸福。这与物质生活是否富足无关,完全是因为内心的贫瘠和恐惧。
丛老太太虽然知道叶五不是冲着自己,但是自己坐在叶五的炕上,面上平静,但是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丛淼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端上了饭菜,大家都静静的吃着,丛淼问正在打吊瓶的叶兰:“就在炕上吃吧?”
叶兰摇了摇头道:“我还不饿。”
叶五听了怒道:“你现在不吃,一会凉了谁给你热,一天天竟事儿,吃!”最后一个子,声音高亢愤怒,好像叶兰要是不吃就是和他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怨了一样。叶兰吓得一个激灵,抓起丛淼手里的一张饼和着眼泪就咬了一口。
叶五白了她一眼,坐在桌子前就开始吃饭了,经历了这么一折腾,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其实所有人都饿了,只是所有人都没有胃口。
叶兰吃了几口后就困的睁不开眼睛,因为她坐在炕上正好在叶五身后,叶五看不到她,她吃了两口后,真的咽不下了,叶兰放下那饼,顺势躺在炕上就睡着了。
众人都在低头吃饭,只听叶五边吃边道:“孩子要是出门儿不能跟人打招呼,那就是没有礼貌,那样的孩子长大也没出息,没啥大用处。”
丛淼道:“快吃饭吧!”
叶五白了一眼丛淼,又看了一眼丛老太太,道:“那还不能说了,咋就那么娇气的?我就不相信了,胡大夫说不行这个,不行那个的,一个丫头那么难养活吗?”
丛淼见劝说无果,只好转移话题道:“大夫都咋说的,好到什么程度了?”
叶五信口胡邹道:“能咋说?说她那病都是气上得的,那孩子就是性格不好,爱生气。”
丛淼不疑有他,接着道:“这药还要打几天?”
叶五想了想又如实道:“再打一个星期就行了,剩下就是吃药了。胡大夫说恢复的有点慢,应该是营养不良引起的,让吃些有营养的。”
丛淼想了想道:“一天加一个鸡蛋还不行?”
叶五恨恨的道:“就是娇气,你看大姑娘,从小到大吃啥了,自从会吃饭就和大人吃一样的,粗茶淡饭倒不生病。这两个小的轮翻折腾我。”
说着他回头去瞪叶兰道:“这一定是来讨债的……”话音未落,就见叶兰把饼放在一边儿,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叶五气道:“你看看,你看看。”
丛老太太看到于心不忍道:“大夫既然说不能生气,那你就少骂她两句。何况她胆子本来就小,你这么骂她再把她吓出个好歹来。”
叶五直接面对着丛老太太,压了压心里的暴躁道:“妈,她怎么就那么好生气的,我一个当爸的还得看她的脸色啊?何况那点儿小胆,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
丛老太太慢声慢语的劝道:“不管咋的,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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