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丛老爷子病危
晚间,丛淼把叶三媳妇来说要给叶芳亲妈过三周年忌一事,让叶五去问一下叶六的意思。
叶五淡淡的道:“人死如灯灭,老六家现在风平浪静,无非就是送点纸祭奠一下。”
丛淼道:“按理说,有孩子呢!应该让他们祭奠,可是现地在有严丽在,就说不好了,也不知道严丽是不是忌讳。”
叶五道:“等我抽空问问去。”
叶老太太听了道:“这有什么好问的,直接买卷子黄纸,印上钱,送去就行了。”
叶五听了道:“妈,您是长辈就不用跟着操心了,回头我找机会问问老六,他要是张罗我们就去,要是不张罗就算了。”
叶老太太道:“要是不张罗也是那个严丽的意思,哪能就顺了她的心。这要是在过去她顶多算是个填房,是做小的,哪能轮到她说了算啊!”
丛淼道:“妈,现在都不讲究这些了,严丽再怎么样现在也是那个家里的女主人,照应着那个家和两个孩子呢!这种事儿不能不顾忌她的意见。”
叶老太太道:“都是老六给她惯的。要我说直接把纸送去就完了,哪有那么多说道。”
叶五道:“那可不行,人家要是不接,两个孩子要是不上坟,这纸你去哪儿烧?这可不是轻易送的。”
三人商量了一翻就都休息了。
半夜,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吵醒了叶五和丛淼。只听外面边敲门边叫:“老姑!老姑父!……”
叶五一个激灵爬起来,边穿衣裳边道:“来了,来了,怎么了?”
丛淼也赶快起来穿衣裳,边穿边道:“是青山。”
叶五道:“青山啊!别敲了,来了,来了。”边说叶五边披上棉袄下了炕,趿拉上鞋子就往外走。
青山大名丛青山,是丛磊的儿子,叶五把门刚一打开,青山就进了屋,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进屋就悲戚的道:“老姑、老姑父,你们快去我家看看吧!我爷快不行了。”
丛淼听了心里大惊,也顾不得许多,就道:“现在怎么样了?”
青山道:“还有一口气在那,我老叔昨天回来了,白天还好好的吃饭呢!这就不行了。”
丛淼边穿外衣边道:“叫大夫看了吗?”
青山道:“张大夫看过了,只说人不行了,让准备后事了。”
丛淼一听,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叶五劝道:“你先别忙着哭,老爷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忘了老太太当年那病了?多少大夫都说活不过五月呢!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丛淼听了忙擦了眼泪。这时叶老太太和三个孩子也都醒了,叶五道:“让叶梅也跟着去吧!别看不到最后一眼。”
叶青山道:“别带妹妹们了,她们还小,再吓着她们。”
叶五道:“自己家老人,没事儿,叶梅大了,跟着去吧!也不枉你姥爷疼你一回。”
丛淼赶快张罗着让叶梅穿衣裳,叶梅从被窝里被拉起来,知道是姥爷快不行了,也不耽误,动作麻利的穿衣。
三人边穿戴,丛淼边对叶老太太道:“妈,我要是一时半会不回来,您就在家帮我看两天家,现成的饭菜都在仓房里呢!只要熥一下就能吃了。”
叶老太太坐起来道:“这你就不要操心了,快走吧!”
丛淼又回头交代两个小的,道:“你俩在家听奶奶的话,不能淘气。”
叶兰和叶亮答应着。叶五和丛淼带着叶梅跟着丛青山一行四人,借着手电筒的一束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上水屯去了。
且说丛家二老,因为丛鑫结婚后,因为媳妇工作调动的缘故,就随着媳妇去外乡了,丛家二老因为年势已高,不能随行,丛鑫就和大哥商量了个两全的法子,就是丛鑫把房子给丛磊,让丛磊照顾两位老人终老。
因为丛磊有一个儿子青山,也正是要准备说亲的年纪,正愁没有现成的房子,两兄弟一拍即合,与两位老人一说,两位老人断没有耽误孩子工作的道理,就同意和大儿子一起生活。
丛鑫走后,丛家二老就搬到了丛磊家的西屋,把这一处房子空了出来,只等着给青山结婚用。
丛家二老与大儿媳妇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不好,就是淡淡的。两位老人年纪大了,也失去了劳动能力了,也只能依附儿子过活。好了坏了都在一处。
丛老爷子平日里身体比丛老太太身体要好一些,他还要照顾腿脚不好的老太太生活起居,这两年丛老太太的腿也奇迹般的好转了。原来只能坐着挪,渐渐的已经能自己下地走了。只是需要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拄在腿的膝盖上。
眼看着丛老太太一天好似一天,丛老爷子却突然发了疾病倒下了,而且这一病就没有清醒过来。
叶五一家跟着青山到了丛磊家,直接就进了二老住的西屋。丛老爷子躺在炕上,嗓子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只见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丛老太太守在炕上,抹着眼泪。
丛磊家的房子是东边开门,进来先是厨房,再往里走是东屋也就是外屋。穿过外屋往里走才是西屋,也就是里屋。
丛淼进了里屋扑到父亲的身边,叫着:“爸!爸!”
丛老太太道:“别叫了,他没反应的。你大哥和你小弟都叫了半天了。”
丛淼满眼是泪,再一细看时,只见大哥丛磊和弟弟丛鑫都守在屋里。丛淼拉过叶梅道:“梅子,快过来,快叫姥爷。”
叶梅走进了姥爷,看着姥爷发黄的脸毫无生息的,叶梅轻轻的喊了声:“姥爷!”
丛老爷子嗓子里依旧传出一阵呼噜噜的声音,叶梅知道姥爷还活着,她想起了自己在上水屯上一年级时,偶尔到姥姥、姥爷家蹭饭。姥爷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脑海里浮现,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瞬间流下来。眼前突然清晰,还是姥爷那张毫无生息的脸。
丛鑫看到姐姐和外甥女这个样子,压低着声音道:“你俩也别哭了,大夫说了也就是一半天的事儿。好好陪陪他吧!”
丛淼突然道:“给大姐发电报了吗?让她回来吧!”
丛磊道:“她这可是好几千里,回来一趟哪那么容易的。”
丛磊媳妇揉着眼睛,一脸疲惫的从外屋进来道:“淼说的对,能不能回来也要告诉一声,回不来是她的事儿,不能在咱们这儿给留下遗憾。”
说完看了看丛老太太,问道:“妈,你说我说的对吗?”
丛老太太看了一眼大儿媳妇,道:“告诉一声吧!”
丛鑫道:“那好,等天一亮我就去发电报。”
青山道:“老叔,你在家守着吧!明天我去发电报。”
丛磊媳妇道:“你能说清楚吗?还是让你老叔去吧!”
丛鑫看了大嫂一眼道:“还是我去吧!我还要给你老婶捎个信儿,让她请个假回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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