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大清洗
张喇叭从睡梦中被叶四摇到半醒,他喃喃的道:“来!四哥,咱们接着喝!”
叶四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把他摇醒。张喇叭一骨碌爬起来,看到叶四他嘿嘿一笑道:“叶四哥,喝多了。”
叶四挠了挠头道:“我也喝多了。”
二人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叶四道:“昨天都喝多了,都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
张喇叭笑道:“真是,喝高兴了。”
叶四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喇叭道:“叶四哥,在这儿吃了再回去吧!”
叶四道:“不了,不了,回去还要给孩子做吃的,我就先走了。”说着就往外走。
张喇叭下了地,边提鞋边往外送,道:“叶四哥,我给你开门。”
张喇叭开了门,送叶四到院子里,叶四这才仔细看这个院子,院墙有各种豁子,院子里破破烂烂的,角落里长的杂草一直蔓延开来,像是随里等着人类的离开,要取而代之的样子。
叶四拍了拍张喇叭的肩膀道:“张兄弟,你这……一个人也得好好过啊!”
张喇叭道:“叶四哥,我过的没有心气儿了,对付活着吧!”
叶四道:“别这样,好好的,人有时候也要为自己活一回。”
张喇叭道:“行啊!四哥,我知道了。”
叶四骑上自行车走了,一路上他想的不是骆柳明天能不能意外的回来,而是要先回家去把家里收拾好。
他过的再不好,也有个儿子,他不要过张喇叭那样的日子,叶四誓要争一口气,就算骆柳不回来,他也不能破罐子破摔。
他叶四不能过的让人瞧不起,他要活出个人样来,让人一提到他叶四就说这个人行才行。
叶四带着这样的心境,回了叶家屯,一路上,遇到人也打招呼,但是叶四总觉得自己骑车过去以后,身后总是有一种异样的眼光在盯着她。
叶四虽然觉得如芒刺在背,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难道众人都知道了他的媳妇不会回来了?
叶四心里泛着嘀咕,不应该啊!自己去上水屯打听信儿还没回来,自己都拿不准的事儿,外人怎么会知道呢?
叶四想到了张喇叭说的话,自从张喇叭的媳妇改嫁后,众人看他的眼神儿就都变了,叶四心里十分的不自在。
他先到了骆家,要把自行车还了,最主要的是把儿子接回来,媳妇要是真的要离开,那至少保证儿子还是自己的。自己也不会像张喇叭那么惨。
叶四一进骆家的院,就见骆柳妈妈在喂鹅。叶四一进来,大鹅不住的叫,叫的叶四心烦不已。
骆柳妈妈在鹅栅栏里提高了沙哑的嗓门叫道:“老四咋才回来啊?咋说的啊?”
叶四听着一群大鹅叫,也不想多说话,把车子停好了,示意骆柳妈妈,自己先进屋去了。
叶四进屋,看到儿子在跟姥爷玩的高兴,看到叶四进来,两人都不自觉的看向叶四的头上。那目光就像是屯里人看他的目光一样。
叶四道:“叶朋,想爸爸没?”
叶朋这才反应过来,问道:“爸,你的头发怎么了?”
叶四抹了一把头发道:“怎么了?”正说着,只见上面掉下了大半截的鱼骨头,它原就像一把小梳子一样牢牢的梳在叶四的头发上。
叶四道:“哎呀?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粘上的?”
叶朋跑到叶四身边絮絮叨叨的道:“爸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来接我,我等你等的睡着了,早上醒来你还没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叶四道:“爸怎么能不要你呢!别人不要你,爸也会要你,走吧!跟爸回家。”
骆柳爸爸道:“有小柳的消息吗?”
叶四停了一下,冷冷的道:“没有!”
叶朋抬眼看着爸爸,想要问什么,只见姥姥又进来了,她急切的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一宿没回来啊?”
叶四敷衍道:“遇到了一个熟人,一起喝酒了。”
骆柳妈妈追问道:“那接电话的人怎么说?小柳回不回来啊?”
叶四道:“电话里没说,等明天看吧!我先回去了。”
骆柳妈妈道:“这要吃中午饭了,你回去还得现做,就在这儿吃一口呗!”
叶四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道:“不吃了,我自己回去做。”
骆柳妈妈也不挽留,骆柳爸爸淡淡的道:“回去把头发剪一剪。”
叶四没有应声,拉着叶朋走出了骆家,走到大门口,才哼了一声道:“吃一口,吃一口能吃饱吗?我还不至于吃软饭。”
叶朋不明所以,经验告诉他,父亲现在心情不怎么好,而且他也听出来了,妈妈没有捎回来信儿,虽然他很委屈,很想哭,但是他还是强忍住了。
到了家,叶四照镜子一看,只见镜子里的人蓬头垢面,头发胡子都老长,好像是比自己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也不止。
叶四胡乱的梳了两下头,然后烧水,洗脸洗头,他猛的抬起头看到儿子叶朋坐在炕沿上看着他。
叶朋的小脸通红,两颊也皴了,脖子也黑了,小手也黑黢黢的,叶四这才想起来,自从骆柳走后,自己对叶朋也是梳于照顾。
叶四问道:“你饿不饿?”
叶朋摇了摇头,叶四道:“那就先洗个澡。”
叶朋道:“好!”
叶四烧了一锅的水,父子俩在厨房里插上房门,叶四把水兑好,试好了温度,让叶朋把衣裳脱下来,坐在大洗衣盆里,叶四拿着毛巾给儿子从头到脚洗了个通透,然后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穿了。
叶四让叶朋在屋里自己玩儿,自己在厨房里,关住了里屋的门,也洗了起来,一会儿工夫,叶四和儿子叶朋就都干干净净的了。
叶四看着儿子,与刚才那个黑黢黢的小泥猴相比,现在的儿子像是一个焕然一新的传世之宝一样精美可爱。
叶四忍不住上儿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叶朋扭过脸去道:“爸,胡子!”
叶四忙摸了摸胡子道:“这就刮了。”
说着拿出刮脸刀,把脸也刮干净了。
叶四看着儿子问道:“这回好了吧?”
叶朋道:“头发也太长了。”
叶四想了想道:“一会儿去你大伟哥家,他有推子,咱们去那儿让他帮着理一理发。”
叶朋高兴的拍着小手道:“太好了,太好了!”
叶四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道:“咱们现在要先洗衣服?洗完了衣服再去。”
叶朋莫名的高兴道:“好!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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