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揭老底儿
叶五本来就在叶四家碰了一鼻子灰了,心里已经不顺了,回来叶老太太又说了这样一翻糊涂话。
叶五的怒火是挡也挡不住了,脱口而出道:“你这老太太说这话就是没远见,谁说没地就不能值夜了,何况我四哥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吗?用你在这儿操心?”
叶老太太听叶五话里的意思是不想管,就道:“我这当妈的不替他操心,谁替他操心,他那个媳妇要是在家,我才懒怠管呢!”
叶五道:“人家媳妇在不在家,也用不着你管,你都啥岁数了?他管你了吗?”
叶老太太听五儿子话越说越难听,就期期艾艾的道:“你不想去就不去,用的着往你妈的心口里桶刀子吗?他就是不管我他也是你四哥啊!”
叶五道:“谁说他不是我四哥了?他要不是我四哥我能这么帮他吗?他那户口谁给落的啊?”
叶老太太道:“你给你四哥帮忙落个户,不是应该的吗?你还不愿意是怎么的?”
丛淼本来一直在一边听着,她对叶家的事儿一贯奉行的态度就是,能不说就不说,可是现在他实在是有点儿忍不住了。
她对叶老太太道:“妈,这一家一户的支门过日子,谁都不容易,这么多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你比谁都清楚,十多年前我四哥是怎么对我们的,现在我们又是怎么对他的,你也都能看到是吧?”
叶老太太哪料到丛淼会说话,听丛淼把话问到这儿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那能看不着吗!”
丛淼道:“那就好,我家老五对他四哥,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那是自己家房子都不装了,也要把钱借给他四哥的,因为这事儿我俩差点儿离了,你知道吧?”
叶老太太换了副面孔陪笑道:“多大个事儿啊!不至于的,还有三个孩子呢!怎么能离呢?”
丛淼道:“离不离是我们的事儿,这个也不劳妈费心,我想说的是,我们家对叶四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帮是情分不帮是本份,没有什么应该应分的事儿。”
叶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当然不高兴,就支支吾吾的道:“他们……他们毕竟是亲哥们儿。”
丛淼道:“对啊!所以叶五该不该出的力也出了,该不该借的钱也都借了,现在孩子们上学的生活费和零花钱,都不够用呢!我正寻思去要要帐呢!”
叶老太太这下慌了,手脚一时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在叶五和丛淼的注视下,他慌乱了一会儿,然后道:“他哪来的钱啊?就他种那几垄地,不知道种子收没收的回来呢?”
丛淼笑道:“妈,您急什么啊?我们又不跟您要钱。”
叶老太太忙掩饰道:“我急什么?我没急啊!我有什么可急的。”
叶五突然冷笑了一下道:“哼!妈,你没急。没急就对了,你就消停的在家待着,不缺你吃不缺你喝的,别人的心你就不要操了。”
叶老太太低下了头喃喃道:“我就是怕他吃了亏。”
叶五又冷笑了一下道:“是啊!妈啥时候都担心四哥会吃亏,当年分家,把好的都给他了,给我分了一口裂了纹的小缸,那大的好的,都给了我四哥了。妈当年也没想到他会把日子过成今天这个样子吧?”
叶老太太听了叶五和话,心虚的看了看丛淼,当年分家丛淼还没跟叶五结婚,但丛淼也知道叶家这些千年谷子万年糠的历史,只是她觉得事情既然发生在结婚以前,那就是跟自己无关,自己也没有必要提那些事儿。
叶老太太道:“你那时候一个人,不是想着大缸你也用不上,还碍事儿吗?这才……”
叶五突然道:“得了吧!妈,您老人家可别说的那么好听了,这么多年我不说,也不计较,并不是因为我傻,是我能体谅你这么多年,带着这一家子过日子也不容易。
可是你也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把你五儿子当傻子啊?从小到大我啥都让着他,就因为他会溜须拍马,你就宠着他,而且还要我也像你一样宠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有三个孩子要养活的。”
叶老太太从来没听过叶五说这些话,她一直以为这个五儿子是个最不计较这些事儿的,没想到都在他心里装着呢!
叶老太太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五儿子,原来这么多年,他对自己总是不亲近,竟然是因为他心里有怨恨呢!想到这里,叶老太太从兜里摸出了她的手绢。
叶老太太用手绢掩着面悲悲戚戚的叹着气道:“唉!啥也别说了,就是你妈没本事,养活你们这一帮孩子,你们都大了,翅膀硬了,还要挑我的理,当妈的怎么做都不对啊!呜呜呜!”
叶五看着叶老太太胡搅蛮缠的开始演戏,瞬间就不淡定了,立即暴躁起来,大着嗓门儿道:“你就不要这么不讲理了行不行?谁说你啥了?这些话还不是你自己引出来的,你要不逼着我去得罪于队长,我至于说那些话吗?”
丛淼看叶老太太哭了,就劝叶五道:“算了,别说了。”
叶五吼道:“算了?凭什么算了?她就是故意的,她捡黄豆都放在老七家了,你还不明白吗?老太太是从老七家回来的,那于队长是老七的大舅子,是于清的哥哥。老太太不让老七和于清去找于队长,特意回来说给我让我去,她当妈的安的什么心啊?”
丛淼一时还没想到这么多,听叶五说完她愣在当场,叶老太太被拆穿了心思,心里懊恼。
她比谁都明白原委,她最疼的儿子是叶四,这一点儿谁都知道,除了叶四自然就是叶七了,叶七是她最小的儿子。
叶老太太不想让四儿子的事儿,影响了小儿子一家的和睦,这事儿说白了,那就是给于正找麻烦的事儿。去找于正闹,他同意了是叶四受益,他不同意就有可能当场翻脸。
叶老太太知道,这事儿不管于正怎么裁定,都是得罪人的事儿,她当然不舍得小儿子出面。
家里爱出头的冤大头就是自己的五儿子了,这事儿不让叶五出面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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