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再休学
叶兰看到母亲那一瞬间,所有的难过、委屈顷刻间涌上心头,细看之下,母亲心疼之下,眼底隐藏了一丝幽怨。
叶兰本想抱住她大哭一场,可是看到她的眼神后,却投入到了姐姐叶梅的怀里,压抑的抽泣着。
叶五停好了车,骂骂咧咧的进了屋,道:“没用的东西,感冒了不知道请假,非得挺着弄成重感冒,你看看,这些药就花了好几百……”说着拿出了手里的药。
叶五抱怨完了,对丛淼道:“明天你带她去镇里看看吧!我可不去了,这崽子花了多少钱了都。”然后又道:”你去镇里买个电视天线回来,现在这个天线信号不好。
叶五的谩骂就像一张网,笼罩着叶兰,无法呼吸。叶兰在家睡了不安稳的一晚,第二天跟着母亲去了镇里医院,丛淼晕车,一路上吐了好几次。叶兰心疼,自责,都是因为她,母亲才受这样的罪。可是无力做什么。
医院我检查结果让丛淼大吃一惊,竟然是肺结核,医生建议休学在家里休养。丛淼一路上心情也不好,但还是没忘了叶五给她的任务,花了近二百块给叶五买了电视天线。
回去的路上,叶兰与母亲商量着要直接回学校,不想回家,丛淼幽怨的道:“你要是想回学校也行,你先回家,你爸同意了,你再回学校。”
叶兰知道母亲是怕父亲埋怨她,而叶兰自己对自己现在的身体也不看好,她动一动都会大汗淋漓。
叶兰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肺结核,听说过二大爷家的大姐就是肺结核死的,现在自己也得了这种病,那自己也会死吧!要是死了父亲就不用再听父亲骂人了。世界也许就清静了。
回来的一路上,叶兰看着车窗外,天一点一点的变暗,她前面坐了两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两个女孩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像两只活泼的小鸟。叶兰觉得自己的世界是不正常的,同样是女孩子,自己从未有过像她们一样欢快的时候。
想到在家里时的压抑,在学校时的拼命,自己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逃离这样的生活,却在正拼博的年纪得了这样的病。
叶兰的心已经灰了一半,学校回不去,父亲的脸色不想面对。叶兰心里有一人念头,除非没了这条命,要是有一线希望也要上学,走出去。
回到家里,丛淼和叶五说了叶兰的情况,叶五道:“那就不要上学了。”
叶兰突然道:“不行!”
叶五大声道:“那你想怎么整?听大夫的,先休学,以后再说。你自己不争气,你怨谁?还想死在学校里是怎么的?”说完也不管叶兰愿不愿意,就道:“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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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五说完了,就开始品评起了丛淼买回来的天线,一会儿骂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一会儿又骂丛淼买贵了,出口的话全是抱怨。
叶兰感觉整理家里充斥着负能量,压的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两天以后,在叶兰强烈的要求下,还是回了学校,而丛淼在叶五的谩骂中又去了一趟镇里,去换了天线。
在学校里,超负荷的学习任务让叶兰的身体不堪重负,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可是无法控制的高烧、盗汗。宿舍的环境让她时而呼吸困难。
多年以后叶兰才知道,当年的呼吸困难是因为荨麻疹。她身上起的疙瘩都是荨麻疹的原因,只是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个,只当是她的免疫力差,身体虚弱。而且吃了抗过敏的药后就像没事儿人一样。
谁都没把这红疙瘩当回事儿,包括叶兰自己。就是这个叫荨麻疹的毛病一直伴随了叶兰很多年。
那个周五的下午,叶梅在家里莫名的坐立难安,这个星期叶兰并没有骑车去上学,叶梅赶在学校放学的时间,骑着自行车去接叶兰了。
等自行车骑到乡里时,正好迎面看到叶兰往回走,叶兰看到姐姐时,眼前一亮,叶梅停好车子,接过叶兰的书包,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叶兰吃力的一笑,道:“没事儿。”虽如此说着,但额上的虚汗已经下来了。
叶梅赶快让她上了车子,道:“我先带你回去,我看到小亮子在前面了,他怎么没等你?”
叶兰道:“我让他先走的,我们初三多上一节课!”
叶梅道:“你要是走不动,你倒是让他等等你啊!帮你拿拿书包也好啊!我要是不来,你怎么办?”
叶兰苦笑了一下道:“没事儿。”
话虽如此说,叶兰回家以后还是高烧起来,到家以后饭也没吃,直接就睡觉去了。
朦朦胧胧中,听叶梅道:“幸亏我去接了,要不都不知道怎么回来呢!我接到的时候我妹还没出乡里呢就满头都是汗。”
叶五道:“那不是她自己作的?”
……
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儿,叶兰被母亲丛淼叫起来,让她起来脱了衣裳好好睡,一摸头,满头是汗。
丛淼叹了一句:“非要去上学,你这是图啥呢?”
叶兰喃喃道:“不让我上学,还不如让我去死。”
丛淼一愣,叶兰悠悠转醒,还是睡不够的疲惫的感觉。她脱掉衣裳又重新躲好,睡了过去。
再次开学时,叶兰没有去上学,因为她总是觉得累,下午高烧,晚上盗汗。叶五也怕她出什么事儿,只得隐藏脾气和声和气的跟她说,让她先休学,是休学,就像她小时候一样,休完学来年还能去上学。
叶兰知道自己身体很难支撑,又一听竟然同意她来年再去上学。那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先养好了身体再说。
就这样,叶兰休学了。她每天除了吃药,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学习,哪也不去。
那一年,叶家特别不平静,叶兰休学没几天,就听到了王英喝了老鼠药住进了医院。
叶铁和王英都没出过远门,去镇里医院处处受制,叶三媳妇在家里照看着孙子,叶三只能让叶五带着她们一起去医院。
在医院里,叶铁分不清方向,出了病房找不回来,事事都要叶五帮忙。王英醒来后,一问才知道,是因为叶铁与王英吵了两句嘴,王英一时想不开,就喝了药。
话说出来,叶五和叶三都看向叶铁。
叶铁摆着手道:“我也没说啥啊!是她自己心眼儿小,我可没让她喝老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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