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潜行
“李头,一只区区的小鸡,连您这把牛刀都用上了,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啊?”
说话之人名叫梁开,是池度的跟班之一,修为通脉期十一层。至于被他称为“李头”之人,则正是李非。
与池度一贯以来张扬跋扈的作风不同,李非却是一直较为低调内敛,所以外人对他所知不多,往往把关注的焦点集中在池度身上。
可是,在池度纠集的一众人中,却没有人敢对李非做出丝毫不敬的举动,包括池度。
至于原因,一方面源于其通脉期十四层的修为,在一众人中仅次于池度,位居第二;另一方面,是因为其曾击杀过一位通脉期十五层的修者。
不过,令池度等人最为钦服和倚重的,却是他的心智。
李非行事,轻易不会出手,可一旦出手,往往必有斩获。
他就像隐藏在阴暗角落中的毒蛇,在锁定猎物后并不会急于攻击,而是耐心地在对方附近不断窥测游弋,伺机寻找最佳的出手机会。
一旦他出手,往往意味着最佳机会已经出现。
此时,他不但会牢牢把握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而且会以迅雷一击的方式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让对方连反噬的机会也没有,直接被击杀。
正因如此,他不但在一众人中地位超然,就连池度对他也十分敬重。
听闻梁开此言,李非的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寒芒闪过。
“这是我的主意,你有意见?”
见李非如此反应,梁开急忙满脸堆笑着解释。
“李头,我这不是在为您叫屈嘛!以您的手段,就连通脉期大圆满修者尹纲都不是对手,何况一个区区通脉十层的寒酸野修?”
“你懂什么!”李非轻哼一声,淡淡地扫了一眼梁开,“在你看来,这燕轲不过是一个区区通脉十层的寒酸野修,可在我看来,此人却是必杀之人!”
“必杀之人?”
李非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来,我等之所以击杀药童中不服管教的刺头,并非为了杀人夺宝,而是震慑其余之人。只有这样,我等才能安心地找出肥羊,做那细水长流的营生。
可是,这燕轲不但当面忤逆我等,甚至连卜贵都莫名其妙地因其而失踪。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日后谁还会将我等放在眼里?
到了那时,刺头只会越来越多,而我等要付出的代价也会越来越大!因此,这是必杀此人的理由之一。”
听到这里,梁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二来,我看这燕轲颇不简单!”
“颇不简单?”
“这燕轲来到灵园已有三年,可在你我的印象中,他可有什么惊人之举?可卜贵若当真是为其所杀,就说明此人在刻意隐藏实力。
卜贵失踪后,我等在附近密林中却寻不到丝毫端倪。若卜贵当真死于其手,这说明其在杀死卜贵后,不但清理了现场的痕迹,而且让我等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如此一来,此人心思之缜密,思之可怖!
此外,我等多番拦截,却都被此人无声无息之间躲过,又见其手段和身家的不凡。
如此一个有手段,有实力,而且心智成妖之人,你说他简单吗?”
听到李非一番分析,此时的梁开,面上神色早已不似之前那般随意,转而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转念间他又眉头一松,谄笑道:“若不是李头这番提醒,我也险些轻视了此人。可是,若论心智,此人又如何能赶得上李头?更何况,以李头的神通手段,那人更是望尘莫及。依我看,此番李头出马,那燕轲定然在劫难逃!”
李非似笑非笑地看了梁开一眼后,说道:“若论起拍马来,在你面前,林岱也不敢妄称第一。你说,是也不是?”
听到李非调侃,梁开反而眉花眼笑:“哪里哪里,李头谬赞了。”
听了二人一番交谈后,燕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不是这番交谈,以他对池度等人有限的认识,他绝对不会想到,在这群人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不是池度,却是眼前这个面白薄须,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李非。
在泰逢斋初次听闻真无幻阵的威力时,燕轲的脑中就闪出了一个念头,即以此阵来对付池度等人。不过,眼见对方之中有如此人物,他开始犹豫了。
对于以阵法杀敌,燕轲没有任何经验,凭仗的无非是道法印对其的推衍。这样一来,在实际操作时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
如果对手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些问题即使存在,想来也不会出现太大的纰漏。最不济,燕轲也可以凭借随机传送符等手段成功逃生。
可是,如果对手换成李非这等人物,那么一旦让对方抓住某个漏洞,自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
“除非,”燕轲眼睛一亮,“除非我先行除去这李非!”
想到这里,燕轲开始盘算起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来。
在与卜贵一战中,对于自家法术神通的威力,燕轲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
以如此手段,再加上出其不意的攻击,一旦施展开来,对方虽有两人,但以梁开的修为和实力,很大几率可以一击必杀。
所以,真正的问题是,在接下来的斗法中,他能否战胜李非。
对于这一点,燕轲心中是比较忐忑的。
听梁开话里的意思,李非的实力显然非同凡响——其修为不但远超自己,斗法手段更非寻常之辈。
因此,如果燕轲选择与此人一战,则面临的风险是十分巨大的。
不过,一想到池度等人背后有如此人物暗中调度,不断伺机算计自己,燕轲又感到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此时,在燕轲的脑海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最终,使得这场交锋的天枰偏向一侧的筹码,是燕轲手里的几张底牌。
“与其让此人处在暗处不断算计自己,反倒不如趁现在我在暗处而他在明处的有利局势,先发制人!”
计议已定,燕轲不再犹豫,当下躲在一株大树后面,掐起诀来。
随着功法的运行,他的周身灵力不断游走,以致隐身符失去效果,渐渐现出了身形。
眨眼功夫,三个火球就已在燕轲手中凝聚成形。
“去!”
就在燕轲心中暴喝一声之际,火球从树后划出三道绚丽的弧线,从上、中、下三个方向向着五丈开外的梁开疾速飞去!
与此同时,燕轲从大树后面闪出身来,右手一扬,打出一道符箓,化为五道红色流光,向着李非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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