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涔水城之行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一个月就已过去。
这段时间里,燕轲的丹道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初时,燕轲每日里炼制的六炉丹药中,有一半左右会因为各种问题最终导致失败,成功之数仅仅五五之分,且丹药的品相也差强人意。
不过,随着实践的不断增多,以及明确的操作指引和灵丝训练法门的辅助,到了后期,这六炉丹药逐渐变得只有一炉会出现失败的情况,且丹药的品相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最终,经过统计,燕轲发现,自己竟然共计炼出了一千多颗培元丹!
燕轲不知道的是,姑且不论丹药的品相,只说这五五两分的成功之数,在太一丹宗外门弟子中就已是不凡了。
至于燕轲最终达到的成功之数,如果有人在丹宗外门弟子中公布开来,那绝对将会是一件极为轰动的事情。
燕轲更不知道的是,在一个月时间内,炼制出一千多颗丹药是一件何等恐怖的事情!
实际上,燕轲识海中充溢着的滚滚雾气,乃是道法印中散出的魂气。这种魂气一直在孕养着燕轲的魂魄和灵识。因此,他才能够在五个时辰内不间断地炼制丹药。
此外,燕轲不再需要睡眠,也和这些魂气有关。
换了其他通脉期修者,别说五个时辰,就是一天炼制一炉丹药,能不能做到也不好说。换言之,即使成功之数相同,燕轲这一个月的努力也足以抵得上同级丹师半年的炼丹成果!
在此过程中,因为他在丹道上进步太快,所以从品相上看,初期和后期炼制的丹药差别很大。因此,对于不同阶段炼制出的丹药,他特意以不同的瓷瓶进行收纳。
在品相最佳的丹药中,他除了为自己留下了一百多颗外,还为许三晋准备了三十多颗。至于最后剩余的八百颗丹药,他打算全部卖掉。
“这么多丹药,能换回多少灵石呢?”
想到明日的易水城之行,燕轲愈加期待起来了。
第二日,按照惯例向执事张让告假后,燕轲开始执行起他的出山计划来。
这段时间以来,池度等人针对他的动作越来越多!
首先,是在灵园上工时,不时有人以言语对燕轲进行撩拨和威胁,同时还警告其他药童不得与燕轲走近,包括许三晋。
其次,对燕轲进行严密的跟踪。
不过,池度等人不曾想到的是,由于功法的原因,燕轲的灵识十分强大,所以不但早就发现了对方的灵识探查,反而丝毫没有被对方发现。
若不是顾忌一旦将自己逐出灵园后,万一他再次逃脱且一去不返,燕轲估计,恐怕张让那里都会直接寻个由头开了自己。
刚刚走出弟子房,燕轲就发现有人暗中跟随。
穿进一片竹林后,趁着稍微与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燕轲立刻将隐身符取出贴在身上,随后就选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地方藏了起来。
过不多时,一个行色匆匆、面沉似水之人追了过来。
四处探寻一番后,他的表情愈加阴沉、烦躁起来。
“该死,燕轲究竟到哪里去了!此番若是把他跟丢了,那池度定会惩戒于我!”
对着草地重重地“啐”了一口后,凭着感觉,他向着竹林深处追去。
此人正是池度的一众跟班之一——梁开。
当梁开的身形远去之后,燕轲才从隐匿之处轻手轻脚地走出。
随后,他顺着一些相对偏僻的小路一直走出了山门。在此过程中,看守山门的丹宗弟子也未曾发现他的存在。
两个时辰左右,燕轲来到了易水城中。
鉴于本次所售丹药数量较多,他决定寻个颇具实力的坊市进行出售。这样一来,可以换取的灵石也会更多一些。
在易水城中最为繁华的街市上逛了一圈后,燕轲站在了一家坊市门前。
美轮美奂的门厅前,几根两丈多高的雕梁大柱巍然挺立,将宏大的厅堂高高撑起;长长翘起的朱漆飞檐犹如巨翼一般,直欲振翅飞去。
在一众坊市楼阁的映衬下,此处阁楼显得格外卓尔不群。
“泰逢斋,好大的口气!”
望着门前巨大匾额上的三个烫金大字,燕轲微微一笑。
“这家坊市竟然敢用泰逢木族的名号作为招牌,虽然口气大了一些,想必也是有些来头的。”
推开堂门后,燕轲刚一走进坊市内,却见一个衣饰华丽的伙计迎面走了过来。
“喂,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样的穷鬼可以进来的吗?”
见燕轲衣着普通,修为也不过通脉十层,伙计的脸上满是不屑之色,竟然作势要将燕轲赶出门去。
燕轲一怔,未料到自己话还未说一句,却被眼前这势利之人直接讥讽,心下不由得有些郁闷。
“这位兄台,如此言语,未免有些刻薄了吧。”
“我让你走,你若识相就赶快离开,也省得我动手轰你出门。就你这种穷鬼,我斋中随便一样物事你都买不起!”
燕轲不怒反笑,正待说话时,却听后堂传来一声询问。
“小乙,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燕轲与这伙计交谈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伙计后方突然响起。随后,一个相貌清癯、掌柜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见此事惊动了掌柜,那名叫“小乙”的伙计有些慌了,讪讪地道:“回禀李掌柜,此人不过一介区区通脉十层的寒酸野修,竟也想在我斋中随意出入,所以……”
“哼!”李掌柜瞪了小乙一眼后,低声喝道,“滚回堂内去!”
“是。”
小乙颇不情愿地应道,转身向着堂内走去。
临转身前,他还趁着李掌柜不注意时偷偷瞪了燕轲一眼,同时心中暗自腹诽。
“这穷鬼也就是遇到了我家掌柜,换做旁人,谁有那闲心与他言语,早就轰出门去了!”
李掌柜双手一揖后,说道:“小友勿怪!小乙虽然言下失礼,但为人倒也不坏,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燕轲微微一笑,拱手道:“李掌柜哪里话!是我此番出门太过仓促,有些事情考虑不周罢了,也不关这伙计什么事。”
听得燕轲如此应对,李掌柜心下暗赞。
其实刚才争执的整个过程,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而初时,他也不过是想对小乙略微训诫一番后,就将此事揭过。
不过,接下来他却惊讶地发现,这少年虽然衣着不显,年龄尚不及弱冠,但双眼极其有神,且言行间不卑不亢,行止有度,自有一番摄人气度,显见并非寻常散修子弟。一番交谈后,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互相交换了名字之后,燕轲得知,李掌柜单名一个“圭”字。
“燕小友,客套话我这里就不说了。今日你来到我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却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
“李掌柜客气了!是这样的,我来到贵丹坊,是想问问这里是否回收丹药。”
说到这里,燕轲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品相极好的培元丹,递给了李掌柜。
接过丹药后,李掌柜打开瓷瓶,取出一粒放在掌心中端详一番后,神情骤然凝重起来。
“燕小友,此丹可是你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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