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危机四伏
傍晚时分,在灵园劳作归来后,燕轲就开始了功法修炼。
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他的灵识和法力都已达到了通脉九层的巅峰。眼下,他只要冲开“绛宫”气穴,使得灵力在中丹田内形成一个小周天运行后,就可以进入通脉十层了。
随着吐纳的进行,燕轲感觉到下丹田中的灵力正自不断汇聚,然后沿着脉络向着中丹田缓缓流转。
整整两个时辰,在灵力的不断冲击下,燕轲“绛宫”气穴处的灵力通道被不断地拓宽。初时,这个过程极为滞涩,但随着功法的进行,渐渐变得畅顺起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修炼的进行,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不断自其腰间逸出。
对于这种现象,燕轲也曾感到奇怪,并且尝试探寻这些雾气的来源。
可是,每当他停止修炼转而探寻之时,雾气就不再逸出。因此,长久以来他一直认为,这雾气就是功法运行时散出的灵力所致。
不过,如果此时有人在旁就会发现,这些雾气并非源自燕轲体内,而是他的空间腰带!
在灵力潮水不断地冲击下,猛然间,一种豁然贯通的感觉自“绛宫”气穴处蓦地传来。与此同时,汹涌的灵力瞬间涌入这处脉络,随即就在中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周天运行。
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在中丹田内升起,很快遍及了全身。不多时,燕轲的体表出现了一层黑色的物质。
“整整四年,终于突破到通脉十层了!”
想到这些年的坎坷经历,一时间,刚刚突破通脉十层的燕轲不禁在满心欢喜的同时,又感到不胜唏嘘。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蓦地一闪,不待燕轲有所反应,随即自其印堂气穴处没入,消失在他的识海中。
接下来,一滴鲜红到让人有种触目惊心之感的血液突然自燕轲的识海中显现,如同灼目的太阳一般,发出耀眼的红光,刹那间照亮了整个识海。
像是冥冥中有着某种联系,就在那道流光刚一进入识海之际,这滴鲜血竟然直直地射入其中。随后,不待燕轲看清流光是何物事,它却已隐入识海中,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
目瞪口呆的燕轲长大了嘴巴,半响发不出声音来!
再去探寻时,他却已找不见那隐在识海深处的物事。不过,此时的识海中却涌动着滚滚的白色雾气,与修炼时散出的极为相似,但数量上却多了不止十倍!
“此物似是从我的腰间飞出……”
似乎想到了什么,燕轲眼睛一亮,急忙将灵识探入到空间腰带中。
“果然是道法印!”
燕轲所说的道法印,是父亲在他四岁开始时送给他的。那个时候,他刚刚开始修行道法诀。
父亲曾说,这物事是祖上传下来的,叮嘱他保存好此物,不要让外人看到。此外,为了收纳此物,父亲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看似极为寻常的空间腰带。
在燕轲的记忆中,此物是一个形制古朴,样式精致的印玺。
印玺的印台上,一个身着法袍、长发飘然的修者站在其上,一手掐诀,似在默念法咒,另一只手却托起一块弯月形状的石玦。
虽是雕刻之物,但当时视之仍觉其神情睥睨,不怒自威。
此外,印台侧面还以阴文小篆刻着“道法三千,有缘以待;吾道不孤,敢笑苍天”十六个小字。
对此,燕轲曾经询问父亲,这十六个字是什么意思,父亲却说等他长大了自会告知。
此后的十二年里,燕轲也没发现此物有何用处,所以就渐渐忘了它的存在。不过,在逃亡的日子里,因为思念不知身在何处的父亲,他倒是常常将此物拿出来把玩。
“不知这道法印有何用处?”
一想到刚才那奇异的一幕,再加上父亲将其交付给自己时那一脸的郑重,燕轲凭直觉判断,此物应该有某种特殊用途。
可是,不管他怎么探查,道法印就像在识海中消失了一般,没有丝毫踪迹。
一番努力后,他终于决定了放弃。
“还是修习一下荒废已久的法术吧,毕竟此处并非桃源之地。”
想到这里,燕轲当即手掐法诀,施展起灵火咒来。
“凝!”
随着一声断喝,燕轲手中先是出现了点点忽明忽暗的火星,随后“呼”地一声,瞬间化作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去!”
顺着燕轲手指的方向,火球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激射而出。
“虽然有些生疏,但毕竟底子还在,相信很快就会有很大的改观。”
半年多来,燕轲一直专注于功法修炼,以期尽快突破通脉十层,所以很少修炼法术。眼下诸事已毕,他终于可以把精力集中在法术修炼上了。
不过,在此过程中,他还是会不时地想起那消失在自己识海中的道法印。
正当他一边修炼法术,一边想着道法印的时候,渐渐地,他的识海中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先是一道红光骤然亮起,像是正待冉冉升起的旭日。接下来,所有的识海雾气都开始剧烈地涌动起来,在红光的映衬下,有如波澜壮阔的千里朝霞。
一时间,整个识海世界化作了一副蔚为壮观的朝霞晴空画卷,煞是美丽!
就在此时,一个奇异的空间突兀地出现在这片识海世界中,其中还有一个与燕轲一模一样的小人。
在燕轲目瞪口呆的内视中,小人竟然双手结印施展起法术来。看着那熟悉的动作,燕轲可以确定,其施展的正是灵火咒!
相比燕轲之前的施法,小人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千锤百炼。眨眼间,一个火球就已经出现在燕轲的识海中。
随后,令燕轲更为惊讶的是,小人竟然做出了三种施法方式!
在第一种施法方式中,火球纯粹是以直线的方式向前激射。
不过,令燕轲感到格外振奋的是,在这种施法方式中,火球的速度几乎快到巅峰,以致于他的灵识根本无法准确捕捉其行进轨迹,只能隐约看见一道红光倏忽而至。
在第二种施法方式中,火球在高速行进时,竟然会以极为突兀的方式突然折向。
一旦在斗法中施展出如此法术操控手段,燕轲相信,对方一定会措手不及。
至于第三种施法方式,火球则是以曲线迂回的方式进行攻击。
在这种方式中,火球行进时极为飘忽不定,变化莫测,正如在猎物身侧逡巡游弋的鹰隼一般,使人难以对其运行轨迹进行预判。
与此同时,大片金色字迹也凭空出现在这处空间中。上面所记载的,不但有火球凝聚的各种技巧说明,甚至还有这三种火球操控手段的习练法门。
半响之后,从强烈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燕轲,兀自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
“这就是所谓的道法三千!”
这三种刁钻狠辣的施法手段,以其父燕毅堂堂的金丹期修士,在教导他修习灵火咒时,竟然也丝毫未曾提及!
在燕毅看来,在斗法中,灵火咒凝聚出的单个火球杀伤力十分有限,极易被对方施展身法躲过。想要以这种基础性的五行法术战胜对方,最佳手段就是同时凝结出多个火球进行范围攻击。
可是,在见识了这三种攻击手段后,燕轲彻底地改变了这个想法!
他估计,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恐怕单单一个火球的威力就能超过父亲所说的范围攻击。
以燕轲目前的修为,他可以一次发出三个火球。如果这三个火球都以如此方式施展出来,那威力将会有多么可怕?
一想到这种可能,燕轲的心中就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兴奋!
经过这番变故,他顺势思考起道法印的功用来。
“难道是推衍?”
燕轲仔细地回忆着召唤道法印的整个过程,包括自己刚才的每个动作和想法,以及道法印的出现和具体的神通展现。
“首先是对想要推衍的功法进行演示,同时想着道法印……”
按照这个思路,燕轲又施展了另外一种法术——玄冰咒,同时在心中默默地召唤着道法印。
奇异的一幕在识海中再次出现:一个奇异的空间突兀地出现,一个小人在这处空间中施展起玄冰咒,一片金色字迹凭空出现在这处空间中。
“如此看来,道法印的使用方式就是如此了,倒也简单的很。”
喜不自胜的燕轲不由得浮现联翩。
“就是不知,除了法术以外,道法印能否推衍其他神通?”
盏茶功夫后,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接下来,他又尝试用道法印推衍道法诀。
不过,这次虽然出现了推衍结果,但却与父亲教导的一般无异。
“道法印?道法诀?”燕轲喃喃自语道,“莫非这二者根本就同出一源?”
既然眼下无法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多想也是无益。转念间,他又想到道法印可否推衍其他物事,比如说灵石。
想到这里,他将灵识探入到储物袋中,想要拿出一块灵石。
虽然身怀空间腰带这种储物效果更好的收纳之物,但为了不让“有心之人”起疑,进而揣测起他的身家和来历,燕轲也像其他药童一样,使用起储物袋来。
然而,当燕轲的灵识触及到储物袋中的灵石时,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的灵石怎么少了这么多?”
在他的储物袋中,原本堆放着的两百多颗灵石,眼下竟然少了将近一半!
药童每个月的灵石薪俸只有区区五颗,与坊市中打杂的小厮相仿。三年下来,燕轲也才堪堪攒下了这两百多颗灵石。
“灵石究竟到哪里去了呢?”
他苦苦地思索起来。
自从上次发放薪俸后,他就再没关注灵石的数量,但大概的数目还是记得的。一个月来,他没有用掉一颗灵石。
另外,被人盗取的可能也被排除了,否则对方也不会留下一半灵石。
“难道是刚才使用道法印推衍的缘故?”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后,燕轲确定了这个判断。
“只不过推衍了三次,就耗费了将近一百颗灵石。这样算来,平均推衍一次,都要消耗三十多颗灵石。”
以现在剩余的灵石来看,他能够推衍的机会只有三次了。
认清了现实后,燕轲原本亢奋的情绪迅速消退,转而清醒了过来。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赚取灵石!看来,我的药粉也该出手了。”
目标明确后,燕轲开始了一番精心的准备。
首先,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他把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了法术修炼上。
在燕家之时,父亲一共教给他五种基础性法术,分别是火系基础性法术灵火咒、水系基础性法术玄冰咒、风系基础性法术风刃术、雷系基础性法术五雷咒和辅助性法术流云诀。
考虑到可能的危机局面,他花费了九十多颗灵石对玄冰咒、五雷咒和流云诀进行了推衍,并按照推衍结果进行修炼,直到这五种法术全部能够运用随心为止。
对于燕轲来说,这个过程可谓是惊喜不断。
每一种法术,道法印都给出了别出心裁的推衍结果。其中一些玄妙的法门,更是他想都未曾想过的。
可以说,经过此番推衍,他在法术运用上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其次,在丹宗弟子间的自由坊市上,燕轲还花费三十颗灵石购买了一张土遁符。
这种符箓虽然只能使用三到四次,但却可以以土遁的方式行走,用以隐藏身形,躲过他人的耳目。
虽然只有隐隐的危机感,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准备一些后手,用以应付不期而至的危机局面。
在此期间,他与卜贵之间发生冲突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灵园。因此,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药童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在他们眼中,他的命运基本上已经注定——毕竟十几个心狠手辣的高阶修士想要对付一个一没靠山,二没法宝的低阶修士,结局不想可知。
而当燕轲偶尔遇到与池度、卜贵等人时,这些人就会以欣赏猎物的眼神打量着他,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这一日,在向灵园中管理药童的执事张让告了例假后,燕轲来到了丹宗山门外。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易水城,距离丹宗大约一百余里。因为不便在丹宗内出售药粉,燕轲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这里的坊市。
此外,前往易水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便于购买法宝、符箓等物。
太一丹宗虽然以丹道闻名羲国,但却鲜有人精通炼器、制符等技能,所以丹宗坊市内此类物品并不多见,且价格昂贵。
刚刚走过一个转角,燕轲就将土遁符从储物袋中取出。不过,就在他刚要将此符贴在身上时,却突然听到身后林中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
“桀桀桀桀,燕轲,这土遁符还是替老子省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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