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忏悔
“不得不说,这的确很魔法。”读完这些信息的伊森感叹了一句,“我总感觉这更像一个审判仪式,对那些善良的灵魂予以救赎,对那些邪恶的则让他们灭亡。”
“事实上的确如此。”赫敏捧着魔文书和仪式的图纸说道,“这些魔文组合起来的意思大概就是请求神驱逐这些人体内邪恶诅咒。”
“所以我不明白,”她仰起头认真地问道, “难道神真的是存在的吗?我们巫师所使用的魔法,源头又是哪里呢?”
“这个问题问得可太大了,赫敏。”伊森摇了摇头,“我想即便梅林在这里也没办法回答你。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讨论一下,为什么这些仪式魔法会有效果?”
“怎么说?”洛哈特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难道真的不是神的力量吗?”
“我觉得应该不是, ”伊森否定道,“首先我们要想的第一个问题是, 世界上的魔力都存在于哪里?”
“毋庸置疑的是,巫师的体内一定存在着魔力,不论他的年龄大小,这种魔力来源于父母的遗传。至于麻瓜出身的巫师,我们常认为他们的祖上有过巫师的存在,即便年代之隔相当久远,但这种天赋的遗传还是有可能出现在后人的身上。”
“但是除了巫师体内存在魔力,还有其他地方存在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炼金术正是最好的体现之一。”
“洛哈特教授可能不了解,但赫敏你一定知道,在我们制作炼金道具的时候,自身向道具里注入的魔力其实很少,它们的运转所需的力量并非来自于巫师,而来自于这个世界本身。”
“也就是说,魔力也蕴藏在世界各处,就像我们所呼吸的空气一样。而炼金道具,就是通过炼金魔阵把这些魔力收集起来,以实现它的运转。”
“既然如此, 你们有没有觉得, 这种所谓的仪式魔法,和我们的炼金术很像呢?”
“确实是这样,”赫敏表示赞同,“按照这种说法,人形恢复咒其实是把狼人当作了炼金对象,将诅咒去除掉的力量则是自然界中的魔力。”
“没错,而且你们应该还记得吧,威廉本人就是一个炼金大师。甚至他找到的包裹里,那些金子也同样是炼金术的产物。所以他的父亲恐怕也同样在炼金术上有很高的造诣,而他留给威廉的那本书想必也有炼金术的内容。”
“既然如此,那么把仪式魔法和炼金术结合起来,对于威廉来说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洛哈特还是能理解大概的意思,“那为什么这些狼人在人形恢复咒的作用下会有不同的反应呢?”
“我觉得这既和狼人身上的诅咒本身有关,也和发明咒语的威廉有关。”伊森猜测道,“按照威廉笔记上的说法, 狼人血液中的诅咒应该是不断变化的, 这应该与狼人本人的情绪有关。”
“无论是否出于自愿, 当狼人在狼化的形态下袭击人类的时候,嗜血与暴虐的欲望一定会加深,这种情绪应该会使诅咒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所以同样面对人形恢复咒,已经深化的诅咒在去除时,所需要的魔力应该会更加的强大,在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破坏。”
“不过我倒是认为威廉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他并不愿意做就是了,或许他也想看到那些残暴的狼人受到惩罚吧。”
“你的意思是,这个魔法还可以继续改进,让所有的狼人都恢复正常?”洛哈特惊讶地说。
“是威廉可以,不是我们。”伊森无奈地笑了笑,“即便我们真想改进它,在那之前还要先掌握这门已经快要失传的古代魔文方言,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认为现在的人形恢复咒也没什么不好的,难道我还要想办法让格雷伯克这种渣滓也恢复正常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洛哈特连忙解释道,“可是有的狼人也并非真心地伤害别人,那他们不是也很可怜吗?”
“所以的确还有一条生路留给他们。”
“生路?”
“没错,对于这些诅咒已经加深的狼人来说,想从仪式中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真心实意地忏悔,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是人形恢复咒记载中最后的部分,”伊森手中的笔记已经被翻到了末尾,“真诚的忏悔可以让血液中诅咒的力量短暂地减弱,这样就可以配合仪式以不会伤害到人体的魔力驱逐诅咒。”
“但是这样的忏悔往往比忍受痛苦还要困难,因为仅靠装模作样是没有效果的。大部分的狼人或许一开始还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责,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有谁能在惧怕和冷眼中保持初心,而非心怀怨恨呢?”
“即便我把这个方法告诉过所有被关押在教堂里的狼人,但没有一个能成功摆脱痛苦或死亡的命运。真诚忏悔自己罪过的狼人,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吗?”
念完威廉写在笔记上的最后一句话,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狼人这个群体注定是可悲的存在。
像卢平教授这样的狼人真的是太少太少了,而且如果没有邓布利多和詹姆、小天狼星这些人的帮助,他的命运也未必会是现在这样。这也是为什么黑月会能快速发展起来的原因吧。
人的内心,究竟是更容易滋生黑暗,还是更容易守住光明呢?就连邓布利多自己都没办法轻易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没有阿利安娜,说不定现在的魔法界与麻瓜界已经是另一番光景了。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找到了人形恢复咒,像卢平教授这样的还能保持本心的狼人们,很快就可以不用再受到歧视与压迫了。他们也可以找到工作,也可以结婚生子,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至于那些已经堕落的狼人们,或许也有自己的苦衷,但伊森并不是圣母,更不打算拯救所有的人。在光明的审判中毁灭,将会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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