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承诺赐婚
丫蛋的戏言遭来几记白眼,床帐内飞出一个瓷枕差点砸到她的脚面,二公主恼声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刘子涵跳脚大吼:“郑煜,你有种就别干这偷偷摸摸的勾当,咱们去陛下面前争个道理,你若想和公主长相厮守,我刘子涵就成全你们!”说完转身出门直奔正殿。
丫蛋率先跟上去,嚷嚷道:“我去给你做见证,这件公案有目共睹,公主和将军秽乱宫闱,被驸马抓奸在床,嘿嘿,这故事可比我那个假兄妹版本香艳。”
这种皇家丑闻本该退避三舍,众人却被丫蛋引入泥坑,只好一起来到御前听候盘问。刘子涵在女皇面前委屈的控诉半晌,那对野鸳鸯才进来跪下,面带愧色却一声不吭。
女皇捏着眉心不胜烦恼,痛斥道:“你们嫌我活得太久了,隔几日就要闹个鸡飞狗跳,不把朕气死都不甘心啊!朕日常督导你们勤于政务、多关心国计民生,不要学那些纨绔膏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到头来,你们连基本的道德操守、礼教廉耻都没有了,却沾染了偷鸡摸狗的下作恶习。”
女皇上了年纪,逢此炎天暑日,火气上来不由一阵眩晕,众人忙跪地劝谏:“母皇(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二公主慌了神,口不择言道:“母皇恕罪,儿臣也是迫不得已啊!驸马他……他身患隐疾,不能和女儿正常行房,以致女儿成亲三年都没有身孕,儿臣为了子嗣着想只能另谋出路,求母皇允许我和驸马和离,成全我和郑煜这对苦命的有情人吧。”
刘子涵听了气的脸色发青,却不能出言反驳,他的默认引来一片错愕、讥诮以及同情的目光。女皇也深感诧异,却不尽信其言,教训周桓然道:“当初,你们这对活冤家是自愿结成连理的,难道是朕逼迫你们做的怨偶?皇室婚姻怎能如同儿戏!”
丫蛋在一旁多嘴道:“二公主当时见刘探花一表人才便芳心暗许,哪会料到他中看不中用,软趴趴的不能人道啊?”
这几句浑话逗得大家差点笑出声,刘子涵恨不得撕了丫蛋的嘴,心中暗骂:“你们全家都软趴趴!”
郑煜当即信誓旦旦的表态:“臣罪不可免,却情有可原,臣对二公主爱慕已久、情比金坚、之死靡他,若陛下不能成全我们刻骨铭心的恋情,臣只有以死明志,奈何桥上苦等公主到百年。”
二公主掩面泣求:“儿臣可能已经怀有郑煜的骨肉了,母皇若把他治罪,您的孙儿一出生就没了父亲,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女皇气的浑身直哆嗦,一个茶盏砸向了郑煜的额头:“别在这一唱一和的演苦情戏了,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朕会妥善的处理此事,让你们这些孽障都称心如意。”
郑氏一门军功煊赫,谢竹瑞本想拉拢郑煜做谢家的女婿,却被二公主毁了他的一步好棋,眼见皇帝要顺水推舟,心里不禁咒骂:“老妖婆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现世现报,早点被你这几个混账儿女气死才好。”
众人正要告退,却听谢竹瑞含沙射影的劝道:“二妹妹年纪轻,禁不住身边一些心术不正之徒的挑唆,若不是杨参将画了一本春宫图,被宫中女子们争相传阅,也不会引发这场风流公案。还好这些淫图艳画被儿臣及时缴获,否则还不知助长多少歪风邪气。”说着他把杨亭岳画的册子呈到御前。
女皇翻看两眼,暗赞果然精妙传神,可上面的人物即将成为自己的女婿,想私藏起来仔细把玩实在不好意思。女帝便命人当场将画册焚毁,又训斥杨亭岳一番,把他的正四品御林军参将之职,降为五品御前侍卫。
女郎们心疼图册、捶胸顿足,郎君们还没一饱眼福,都暗骂那个伪君子暴殄天物。杨亭岳更是恼恨不已:“这个毒蝎子真是防不胜防,逮住机会就冒出来咬你一口。”
宋清润却隐约猜到:“把杨亭岳调到御前行走,是为了方便他暗中保护常欢喜吧!”
谢竹瑞也想到了这点:“看来,要给那野丫头设计陷阱,还须布置更周密的计划。”
三日后女皇下达了旨意,二公主顺利和离,郑煜成功上位,刘子涵官升两级,可谓是各得所需、皆大欢喜。杨亭岳来到正殿值守,又和丫蛋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可宋清润失去了那个掩人耳目的哥哥身份,就不能随意私会御前宫女了。他只能厚着脸皮拜托杨亭岳传递些情诗,企图哄得心上人和自己重归于好。
杨亭岳为了化解兄弟之间的矛盾,也尽力的当说客:“你们俩历经波折总算摆脱兄妹关系,该彼此惜缘才是,哪天皇上一高兴就为你们赐婚了,你却还像个孩子似的闹别扭,因为绊了几句口角就不开晴,让那个意气风发的宋才子整日郁郁寡欢。你要真舍得和他一刀两断,我就劝他赶紧死心,回京和刘千金定亲如何?”
丫蛋噼里啪啦的怼了他一顿:“你在说什么梦话?我现在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婢而已,王爷公主们的婚事还让皇帝焦头烂额呢!陛下那有闲心给我赐婚?就算宋清润这个世家公子能得到陛下的垂青,也不可能便宜了我。我以前好歹是乡绅家的土豪小姐,宋夫人都不屑一顾,如今最多给宋清润当个姨娘小妾。我可做不到可卿姐那样,为了爱情百般隐忍,我还要娶夫承嗣延续香火,当家作主窝里横呢!你就别浑当月老,坑害我们这些良家女子了。”
“你放心,只要你在陛下面前承认自己喜欢宋清润,就一定能光明正大的娶他过门。别忘了你上次求我作画时答应了什么,清润为了你可是呕心沥血、不惜一切代价,你难道忍心轻言放弃、临阵退缩吗?”杨亭岳好说歹说,丫蛋才同意姑且一试,她却不认为女皇会过问自己的婚事。
可巧,坤荣帝当晚就和丫蛋聊起她的终身大事,丫蛋不禁暗叹杨亭岳的料事如神,先是逢迎几句,说自己要终身不娶侍奉陛下。
女皇笑道:“少耍贫嘴,先前你不是和崔婉真斗文斗武的,争着要和杨三郎复婚?你和杨亭岳若真心相爱,愿意执手偕老,朕可以为你们做主。”
丫蛋心头一喜,下意识的就想接受这个恩典,却硬生生拉回理智,想起杨亭岳的谆谆叮嘱,斟酌着说道:“奴婢和崔婉真斗气是怕苏可卿受欺负,不是真心想和杨亭岳复婚。奴婢心中的如意郎君一直是宋清润,我们俩心心相印、生死相许,在天愿作比翼鸟,除却巫山不是云,只可惜门第悬殊、有缘无份,贫家女高攀不上世家门,奴婢只能深宫坐愁红颜老,相思断肠空余恨。”
丫蛋搜肠刮肚的拼凑了几句情诗,就像完成了老师留的作业,感觉如释重负了。女皇听了感觉很牵强,却还是郑重其事的承诺道:“好丫头,不必伤怀,只要朕下一道谕旨,宋茹菲就得把她那宝贝儿子献上来,你只要确定自己对宋清润情深不渝,朕回京以后就为你了却这桩心事。”
“杨亭岳这乌鸦嘴真是句句应验啊!”丫蛋心头闪过几分迷惑和慌乱,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连声应道:“确定,确定。”之后又扪心自问,真的……确定吗?
第二天晚上正逢七夕,丫蛋终于和宋清润相约在花前树下了,并透露了女皇有意为他们主婚的秘密,却见宋清润一点也不惊讶,紧握丫蛋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宣誓道:“常欢喜,只要你不离不弃不负我这颗心,无论天神、王权还是母命,都拆不散我们。”
丫蛋嬉皮笑脸的问道:“那我要是负了你的心呢?”
“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逃不开我的五指山。”宋清润低下头和丫蛋前额相抵,柔情似水的说道:“都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可我只想和你朝朝暮暮。”
这样花香袭人的夜风,这样撩人心弦的情话,这样扑朔迷离的星空,丫蛋又一次沉醉了,两人相拥花间,卧看牵牛织女星;呢喃耳语,低诉风月云雨情。
宋清润百般缠磨、温存诱惑道:“你不是羡慕二公主勇于实践吗?何不与我对阵演练一下,我保证不会像刘子涵一样软趴趴,也丝毫不比郑煜差。”
世间真乐地,得趣花间,燕尔春意浓,交颈绕缱绻,卿卿我我,恣情无限,吮花髓、隐密丛、贴香腮,潜被情郎卸玉钗,玉树红粉相偎傍,芳心醉罗茵,裙染石榴红,百媚娇嗔俏冤家,癫狂忒甚,骨酥魂乱少年郎,疑似乘仙舟,荡入桃源。
是完美的契合,也是痛苦的交融;是彼此的托付,也是相互的占有;是爱欲的宣泄,也是真情的流露;是阴阳的造化,也是命运的巧合……
丫蛋被吻的晕头转向,待发现身上凉意袭来,立刻又被滚烫的肌肤席卷。羊入虎口才想哭泣求饶,为时已晚,只能被人家当作美味咀嚼吞下。丫蛋觉得这绝对是个弱肉强食的战场,自己单方面被碾压,毫无反抗之力,甚至几番举旗投降,对方还不肯善待俘虏。最后,丫蛋只能顺从他的意愿多叫几声好哥哥,才少受了一阵折磨。
丫蛋在心里暗骂:“杨亭岳,你这个歪曲现实、伪造艺术的江湖骗子,那些图册上神仙打架时,愉悦享受的表情原来都是假的!姑奶奶是被你拐进阴沟里了。”
可宋清润却像偷到鱼的猫,吃干抹净之后一脸餍足的抚慰道:“好妹妹,今晚只能委屈你了,等咱们洞房花烛夜,哥哥一定让你食髓其味,乐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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