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错了,苏暖,我道歉
“我过生日,你为什么不来?”
苏暖看了封祈一眼,没说话。
他想走。
绕了路。
但是封祈几步上去,一把拦住了他。
男人死死地捉住了苏暧的胳膊。
“为什么不来?”
苏暧这才抬起头:“你也承认,刚才就是你让那人故意那样说想引我去?封先生……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
“你可以直接一点,告诉我这次又是打了什么赌。”苏暧冷冷看着封祈,他的眼神疲惫又冷漠,就好像他看都不愿意再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封祈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心口突然地有些难受。
很多年前……
那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封祈虽然不喜欢苏暧……但他一直记得那双眼睛。很漂亮,很清澈,总是满心欢喜看向自己。而现在……
“分手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不是吗?”
苏暖怔住了。
朋友……
他们怎么可能做回朋友?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一个选项是朋友。
“苏暖,如果我说……我觉得当年我错了。”
“封先生……放过我吧。”苏暧打断了男人的话,他极力地挣扎起来,同时,他的声音满是哀求,“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说我错了,也不行吗?!”封祈捉着苏暧的手臂,似乎要在他身上拽下一块肉来,“苏暧……我主动找你,和你道歉,关心你……我就只是想你给我过一个生日……”
“你身边那么多人,你从来不缺陪你过生日的人。”
“可我现在想要你陪我过生日!”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所有一切似乎都该顺应遵从他的要求!
“封先生……我真的求你放过我……我已经27岁了,我没有力气和你耗,我的人生一眼能望到头,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痴心妄想,我求求你……”苏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心口越来越刺痛。他害怕自己会在封祈面前露出丑态。
——尽管,那已经发生了太多次。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单薄的身躯简直就像是随时会陨落的蝴蝶。
封祈注视着在冷风中飘摇的苏暖,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歇斯底里的模样……只是,从前是对方不住地央求能够继续留在自己身边,现在却是要将自己拒之千里!
“苏暧,那你能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封祈看着这样的苏暧,他忽然地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或许,他忽然有一点心疼苏暧了。
可更多的是……
一种发自内心的恶劣,不甘,被激起了胜负欲和挑战欲。
他第一次见到苏暧的时候,苏暧还不认识他。
那时候,他和朋友打了个赌,他说他会让苏暧爱上他。
后来苏暧真的爱上他,爱了好多好多年……
比想象中还爱他。
爱地死去活来,不顾一切。
这样的人,现在去哀求他放过他。
“苏暧,我只要一句生日快乐。”封祈松开了桎梏苏暧的手,此时他如同一个干净纯洁的孩子,他特别认真特别期望地看着苏暧,“可以吗?”
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年,苏暧都要亲口对他说这句话。
每一年,他都会认真地对封祈说:“祈哥,不管你多忙,不管你有没有时间,都让我跟你说这句生日快乐好吗?”
有一年封祈在国外过生日,因为时长,苏暧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封祈那边是晚上,封祈接到电话很不耐烦,苏暧央求他让自己说完这句生日快乐,一说完封祈就挂断了电话。
而现在,他却哀求一般求着苏暧对他说这句话。
苏暧愣在原地,“封祈……生日快乐。”
他每一年跟他说生日快乐的时候,都是怀着以后每一年都可以在他身边说这句话的心情。想一辈子都在他身边说这句话……
可如今,已经阔别了很多年。
苏暧发现,说完这句话,他眼眶红了。
一个被打破的执念。
被人强行从心底深处唤醒……
这是没有意义的。
苏暧说完这句话,踉踉跄跄想要跑。
封祈没有阻拦他,仿佛他跑到这,真的只是为了一句生日快乐。
一句……
原本从他们认识那年开始,每年都会有的生日快乐。
但是苏暧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
封祈就收到了白临风的电话。然后男人立刻开着车离开了……
第二天,苏暧照旧很早去剧组。
到片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聊八卦。
“原来和顶流白临风交往的就是封祈啊,真是天生一对。”
“才知道,这不是之前就传出过消息吗?几年前白临风刚回国的时候就是封祈亲自去接的!”
“天啊,这个事情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白临风的老粉丝了!”
“他们两个说真的挺般配的!都是神颜!”
苏暧:……
白临风,好熟悉的名字。
苏暧想起来了。
和自己分手的那一年,确实就是白临风回来的时候。
原来封祈和白临风还在一起啊……
那他昨天又算是什么?
苏暧感觉心口被什么刺了一下,同时又觉得很好笑。
差一点……又上当了。
封祈还是那个封祈。
他也还是那个愚蠢至极的苏暧。
好像其实什么也没变。
只是……
他们再也不会在一起了。
苏暧弄好服化道以后发现,自己的造型和服装比之前好看了很多。
剧组把新的剧本给了他。
他的人设从恶霸身边的刁蛮奴才变成被男主收服,从此一心一意对男主忠心耿耿的狡黠小弟。还加了用于洗白的悲惨身世,之前之所以在恶霸旁边作恶,其实全是因为恶霸少爷的淫威,他的内心其实善良单纯……
苏暧:……
真好。
什么都是可以改的。
他先随意翻看了一下剧本,然后背了今天的台词,就去片场准备去了。
苏暧只想好好地拍戏,他能做的也只有好好拍戏。
可这天,封祈又来了。
又是在苏暖拍完戏的时候,被人群簇拥着出现,然后笑着,一直看着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高傲矜贵,好像无事发生。
永远那么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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